秦九吃完饭,把碗筷往桌上一推,正要起身去洗澡。
别墅大门,传来了门铃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秦九愣了一下,筷子刚放下。
王福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抹布,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少爷,我过去看看。”
王福说着就往门口走。
秦九点了点头,没太当回事。
他住观澜山庄这几年,除了物业和快递,几乎没什么人会直接上门。
真有事找他的,都是提前打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手机翻了翻,心里还琢磨着,今晚要不要再进游戏里把神象镇体功往上冲一冲。
正想着,王福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头发,皮肤白得发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连衣裙。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王福愣了一下,他在这别墅里当了这么多年管家,见过的漂亮姑娘不少,可这么漂亮还这么有气质的,确实不多。
“这位美女,你有什么事吗?”
王福问了一句,语气客客气气的。
那女孩朝里面张望了一眼,笑了一下,声音清脆:“我是来找秦九的。”
王福一听是找少爷的,脸上的表情更懵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孩两眼,确认自己从没见过她。
少爷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姑娘?
他也不敢怠慢,点了点头说:“您稍等一下,我进去说一声。”
说完把门虚掩上,转身朝屋里走。秦九见王福进来,头也没抬:“谁啊?”
王福压低声音:“少爷,外面有个美女,说是来找您的。”
“我看年纪不大,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秦九动作一停,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人来。
不会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机,起身朝门口走去。
果然是她。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大马路上突然冲出来,差点让他撞上,然后又拽着他裤腿喊“你得对我负责”的那个姑娘。
许清晚。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挎包,脸上挂着那种甜丝丝的笑。
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秦九一看见她,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许清晚,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秦九站在门口,没让她进来的意思,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许清晚眨了眨眼,说:“当然是想找你才找到的呀。”
她说话的时候还歪了歪头,像是根本没把秦九的冷淡当回事。
秦九深吸了一口气,问:“有什么事吗?”
许清晚抿了抿嘴,一脸无辜地反问:“咋了,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秦九看着她,脸色不变:“不能。”
许清晚也不生气,反而往前凑了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笑眯眯地说:“我就找。”
“反正我刚刚在你们小区买了套别墅,就在你隔壁。”
“以后我隔三差五就来烦你。”
秦九听完,眼角都抽了一下。
隔壁?
这丫头什么来头,观澜山庄的别墅说买就买,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燕京许家,还真是不拿钱当钱。
他气归气,但也没真跟她置气,只是觉得这事儿越来越离谱。
一个梦,一个预知,就让她从燕京跑到江海,现在居然还在他家旁边买了套房子。
这哪里是恋爱脑,这都快成跟踪狂了。
许清晚见他半天不说话,忽然收起笑容,换上一副更无辜的表情:“除非你让我加联系方式。”
“你加了我,我就不天天来找你。”
“不然我隔三差五来敲门,烦死你。”
秦九彻底无奈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心里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飞信,把二维码递了过去。
许清晚眼睛一亮,像中了大奖似的,赶紧拿出手机扫码。
滴的一声,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秦九点开,通过。
许清晚捧着手机,看着那个已经通过的好友对话框,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还有事吗?”秦九问。
许清晚把手机收起来,乖巧地摇了摇头。
秦九点点头,说:“好,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二话不说就把大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厚实的雕花木门在许清晚面前合拢。
门外的许清晚愣了一秒,随即反应了过来,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冲里面喊:“秦九!”
“你个负心汉!撞到人还不负责!”
“你等着!”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得离谱,隔着门板,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秦九的耳朵里。
秦九站在门内,抬手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算摊上什么事了?
他长这么大,就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
眼前这位倒好,见面就往车轮底下钻,见不到就蹲家门口堵人。
这世界,是不是看他秦九过得太顺了,专门派个人来折腾他?
不过,也不能说都是坏事。
这女人身上有预知天赋,青灵之体,身份也不简单。
如果处理好了,以后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但眼下,他实在没空应付她。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变强。
秦九走回客厅,王福正站在那儿,一脸吃瓜的表情。
秦九看了他一眼,说:“王叔,以后她再来,就说我不在。”
王福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问:“少爷,那位姑娘……是您女朋友?”
秦九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胡说什么呢,王叔,不是。”
“我跟她不熟。”
王福哦了一声,脸上的疑惑一点没少,但也没再追问。
秦九没再管他,上楼洗了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情绪一点点冲干净。
女生的事先放一边。
他要把自己从这些杂念里抽出来,把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事情上。
他的武道之路也远没有到头。
洗完澡,他擦干头发,换上干爽的衣服,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角投下几道浅浅的光影。
秦九拿起头盔,端详了它几秒钟,然后翻身躺下,把它套在头上。
黑暗涌来,熟悉的坠落感如约而至。
下一秒,他就在州牧府后院的床上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