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看着沈万三：“四个？”
“嗯！”
“我跟秦琼问出来其中两个，还有两个就是不说。”
“殿下，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秦九想了一下：“行，走吧！”
“顺便跟我讲一下，那两个说了什么。”
沈万三点头，释放出罡气将秦九托起，朝城防军大牢方向飞去。
两人掠过内城的屋脊，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沈万三一边飞，一边把下午的事讲了一遍。
“第一个开口的叫徐苟，凝劲后期，是八皇子手下的人。”
“八皇子让他混进凉州城，每七天汇报一次凉州的情况。”
“他说城内没有其他同伙，就派了他一个。”
秦九听完，没说话。
八皇子秦钊。
他是五皇子一派的人。
派个人来摸底，不奇怪。
沈万三继续说：“第二个叫夏侯延，通玄初期，是夏侯家负责情报收集的。”
“他说，夏侯家上个月开了一次家族内部会议，打算派人去跟蛮族商议，将凉州送给蛮族。”
“作为交换，蛮族入冬之后出兵南下，攻打凉州，消耗一点朝廷兵力。”
“这样一来，太子监国不力，他们再联合五皇子在朝中的势力，把太子拉下位，全力扶持五皇子上位。”
秦九的眉头动了一下。
夏侯家跟蛮族勾结，用凉州换五皇子上位。
这事的严重性，远非间谍摸底可比的。
“还有两个呢？”秦九问。
沈万三说：“第三个叫段黎，通玄初期，是皇后派来调查凉州的。”
“她只说了这一句，后面怎么问都不开口。”
“秦琼用罡气威压，压了她半刻钟，她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第四个是个中年男子，到现在都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和来历。”
“秦琼觉得这人不太对劲，所以等殿下来审。”
秦九听完，心里想了一会。
八皇子派人来摸底，夏侯家想用凉州换五皇子上位，皇后也派了人来调查。
只是，他之前跟皇后没什么交集，也没得罪过她。
皇后突然派人来调查凉州，图什么？
秦九不再多想，打算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沈万三很快就飞到了城防军大牢。
大牢门口站着两个城防军，看到秦九和沈万三落在门前，连忙行礼。
秦九点头，让他们打开大门。
两人走了进去。
大牢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走廊两侧是厚重的石墙和铁门，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跳得厉害。
走到关押四人的牢房外，夏侯延和徐苟看到秦九过来，被吓得身体抖了起来。
徐苟缩在最里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
夏侯延靠在墙上，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还在。
他看到秦九的目光扫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秦琼坐在牢房里，看到秦九过来，连忙起身行礼。
秦九摆了摆手，走进牢房，打量着这四人。
沈万三跟在身后，指着四人依次介绍：“殿下！这就是今天下午抓的四个。”
秦九点头，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段黎身上。
他打开真视之眼，朝她看去。
淡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一行信息浮现在脑海中。
姓名：段黎。
身份：段家情报组二组队长。
年龄：35。
根骨：玄阶上品。
体质：无。
修为：通玄初期。
功法：幽影诀·大成（玄阶上品）。
武技：瞬影刺·圆满（玄阶中品）、碎影断喉刀·大成（玄阶上品）。
身法：千机幻步·大成（玄阶上品）。
秦九看着面板，心里转了一圈。
段家。
皇后的母家。
情报组更是只有家主才能调动的。
为了调查他，至于吗？
他跟皇后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难道是二皇子叫过来的？
段黎被秦九这样盯着看，心里慌慌的，目光往下垂，不敢跟他对视。
秦九开口了：“你说你是皇后派来的？”
段黎点头，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是！”
秦九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冷不热：“我怎么看你像是二皇子派来的？”
段黎被他这句话震住了，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连忙低下头，不打算回他的话。
牢房里安静了几息。
秦九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肯开口，又说了一句：“说吧！二皇子派你来干嘛？”
段黎咬着嘴唇，脸上表情变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秦九：“我可以跟你说！”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秦九看着她，语气平平的：“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段黎跟他对视了两息，从那眼神里看出了没有商量的意思。
她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里的倔强已经散了。
她无奈地点了点头：“二皇子让我来调查凉州当前的情况，还有，你有没有拿到那件东西。”
秦九心里动了一下，那件东西？
他面上不动声色，追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段黎说：“他只跟我说了是一件玉佩，没跟我说其他。”
秦九沉思了一下。
玉佩。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之前从巫骨储物戒里得到的那枚玄金玉佩。
背面刻着一个“李”字。
可那枚玉佩是巫骨从别处带来的，二皇子怎么会知道它？
他想不通，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这件事暂时放一边，后面有的是时间。
秦九把目光转向那名中年男子，打开真视之眼。
一行信息浮现在面前。
姓名：石华。
身份：镇山宗四长老。
年龄：79。
根骨：地阶下品。
体质：无。
修为：罡府初期。
功法：坤元踏山诀·大成（地阶上品）。
武技：泰坦崩山拳·大成（地阶中品）、荒岳碎穹腿·大成（地阶中品）。
身法：磐石步·圆满（地阶中品）。
秦九看着面板，心想。
镇山宗。
这个宗门他知道，坐落在蛮族和凉州边境交接处，风气一向很正。
虽然门内没有灵海境坐镇，但弟子行事正派，从不掺和外面的事。
招收弟子也只在边境一带挑选，从不远扩。
这样的宗门，怎么会派一个长老来凉州调查？
难道是边境出了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