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公里并不算远，他们去老城区自建房收完预定的餐食后，下午出发，傍晚就到。
天色渐暗，晚霞像一层金子裹住城市的轮廓。
路灯刚刚亮起，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细碎的光斑。
小破面包车平稳驶离城区，掠过渐渐稀疏的楼宇。
林遥打开收音机，听着悦耳的歌曲，从空间里拿出一份紫菜包饭和一份芝心和牛披萨，大快朵颐起来，时不时给沈逸成投喂两口。
沈逸成趁着她投喂，装作不经意的咬了咬她指尖，露出得意的笑容，踩油门的脚生风一般。
很快，车轮碾过乡间小路，最终拐进闻县的大宗生鲜基地。
现在已经过了傍晚，除了地上的破菜叶子，只剩下清洁工在打扫卫生。
沈逸成把车停好，给清洁工阿姨和门卫大爷塞了点小费，问清楚这儿哪家货品最好，货量大，价格低。
林遥找了附近的宾馆打算凑合一晚，像这样的大宗交易市场，一般在凌晨就开始营业，清晨正是一天里最热闹繁忙的时刻。
他们得早早起来囤货。
随便在路边吃了点，回到宾馆，他们也没闲着，闪身进空间锻炼了一个小时。
林遥把她的发现告诉了沈逸成，他对珠宝首饰没什么概念，只知道空间是只吞金兽，但当他听见林遥控诉“空间口味独特”的时候，却灵光一闪。
“空间不会无缘无故挑嘴的，它不吃钻石和帝皇绿手镯，那就代表这些东西没有它需要的元素。”
沈逸成一边举着哑铃，一边分析：“我们可以试着找规律，有灵气的玉，黄金，珍贵的红宝石和蓝宝石，有什么共通点？”
林遥皱眉，“不懂。若论价值算，多少黄金才抵得上一颗30克拉的宝石？况且有灵气的玉可是有市无价。”
“不对咧，这只是世俗的价值观。”沈逸成双手各举着20公斤的哑铃，面不改色，“它们还有一个共通点！”
“是什么？”
“用途。”他放下哑铃，擦了擦汗，“阿遥不许偷奸耍滑！边听边锻炼，换10公斤的哑铃！”
林遥白了他一眼，换上更重的哑铃继续锻炼，却听他慢慢娓娓道来。
“在中世纪的西方，传闻有一种炼金术师，他们相信纯度越高的宝石，越能承载天体的能量，转化为更大的法术能量，就连术师也能得到升华。”
“而在华国的传统道术中，厉害的符纸或者符咒，必须要有无根之水调和朱砂，甚至在画符的朱砂中加入金粉和宝石粉末，据说是因为能更好的承载功力，保证符纸发挥最大的效用咧。”
“灵玉就更不用说了，据说是在蕴含天地灵气之地滋养十数年以上，方能得到一块蕴含灵气的玉。可以趋吉避祸，甚至挡灾！”
林遥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呢？”
沈逸成敲了敲她脑袋，“空间屋子里的屏风记得吗？‘容身之所’，‘寄通天之力于灵玉内’，所以，这个空间本身就是寄生在灵玉里的，那块灵玉就是我们家祖传的吊坠！
灵玉需要灵气，它吸收这些宝石黄金，是为了承载功力，而吸收灵玉是为了补充更多灵气，小笨蛋！”
林遥恍然大悟，刚好锻炼了一个小时，她手臂都都快断了，颤抖着手倒了一杯空间井水喝。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可以简单点，意思就是这些东西能让空间升级呗！既然它喜欢，抢回来投喂给空间！”
沈逸成也喝了一大杯井水，“老婆大人说的对，你要偷要抢，我就给你把风！但是，现在我要先跟你抢厕所！”
话音刚落，沈逸成已经闪身出了空间，林遥气得追出去，可宾馆的厕所已经被占领，传出一阵阵噗噗噗的声音和臭味。
“啊！沈逸成！你太狡猾了！小寸头和尚，给我出来！有胆子抢厕所，没胆子开门吗！！？”
一轮上厕所大战结束后，秉承着“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原则，小两口搂着一起早早休息。
第二天的凌晨三点，准时出发到集散基地。
天还是黑漆漆的，昏黄的路灯映照下，集散基地入口车流如织。
重型货车、冷链运输车、三轮小货车、电动板车往来穿梭，引擎轰鸣声、刹车声、司机的吆喝声、货物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鲜活又嘈杂的人间烟火。
门口的批发档口早早支起摊位，摊主们扯着嗓子招揽生意，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筐白菜再便宜五毛！”
“都是今早刚摘的，新鲜得很！”
往来的商贩、食堂采购员、生鲜店老板步履匆匆，手里攥着清单，眼神锐利地在摊位间穿梭，整个基地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处角落都透着蓬勃的生机与烟火气。
林遥生怕抢不过这些采购老手，拉着沈逸成往最大的批发档口走去。
露天果蔬区里，成垛的土豆、红薯、萝卜用粗麻布袋裹着，堆得比人还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成筐的苹果、梨、柑橘码得整整齐齐，红的、黄的、橙的，在晨光里泛着鲜亮的光泽；绿油油的大白菜、包菜裹着保鲜膜，带着清晨的露水，清脆欲滴。
搬运工们扛着沉甸甸的货物，脚步稳健，额角渗着汗珠，吆喝着互相搭把手。
店主手脚麻利地过秤、打包、装车，脸上挂着淳朴的笑意，忙得热火朝天。
林遥吼了一嗓子：“老板，大生意来咯！”
店主过秤的手顿了顿，笑脸相迎：“小妹妹，啥大生意啊？想买什么？”
“你们这有什么蔬菜，给我一份清单，带上单价。”
店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过来，字还是手写的，歪歪扭扭，但显然被反复看了好多次，上面还沾了一小片菜叶子。
林遥也不在意，接过来看了一眼：大白菜，龙牙白，娃娃菜，油麦菜，菜心，生菜，菠菜，通菜，芥菜，茼蒿，番薯叶，辣椒叶，豆苗，苋菜，花菜，玉米，土豆，红薯，紫薯，芋头，莲藕，山药，茄子，番茄，胡萝卜，白萝卜，黄瓜，小青瓜，节瓜，丝瓜，冬瓜，南瓜，芹菜，韭菜，豆芽，四季豆，荷兰豆，豌豆，长豆角，金针菇，平菇，香菇，口蘑，板栗，马蹄，青椒，红椒，小米椒，姜葱蒜，大葱，洋葱……
“这个单子上的我全都要了，每样要10吨，老板，打骨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