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艮一脸惊讶的看了自家孙子一眼,随后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见到这家孙子如此有干劲!
不错不错,是因为那女子?
项艮身为爷爷,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孙子的心思。
他看向柳如烟,即便是他,也眼前一亮,确实姿色难得,这样的美人,配自家的孙子,倒也可以。
不过既然看上人家了,那就不能抢了人家小女孩的名额,他刚想暗中提醒自家孙子,就听到项虎改口选了第四十九。
心中暗自点头,
“看来这臭小子在‘情’商一道,还是有点天赋的,这一点,随我。”
......
而项虎在大声嚷嚷之后,并未第一时间见到有人站出来,并且他面前的所有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比之先前更加古怪。
这让他有点纳闷,这帮人什么眼神?怎么跟看傻子似的看我?
不对,又好像是在看我身后?
项虎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看到了身后还有三名青年。
居中一人眉毛微皱,左边之人以手扶额,右边的红毛则一脸笑意。
难道是这三人中的一个?
“你们谁是第四十九?”
.....
李临川笑道,“叶兄,人家喊你呢。”
刘景戈搭话,“这人真是会选。”
叶凌云一脸无奈,怎么这么多人,就偏偏选中自己了,早知道当初就往前赌几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是我。”
项虎一愣,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对方的境界,
“武灵五重?”
叶凌云点头,“是啊,怎么?看不起武灵五重?”
五重好啊,五重更不麻烦了,
项虎点头,“那就..”
‘你了’二字还未出,就被人打断,
“等一下!”
项虎又回头,是自家女人开口。
柳如烟说道,“你想战他,先胜过我再说。”
项虎朝着柳如烟翩翩一礼,“不知仙子怎么称呼?”
“柳如烟。”
“柳如烟,真好听。”
项虎回味了一下,声音也好听。
“柳姑娘,在下项虎。柳姑娘放心,我不会抢去你好不容易获得的名额的。”
“我管你像虎还是像狗,老娘说了,想战他,先胜过我再说。”
“这....”
项虎一时之间陷入纠结,暗道难道美人是觉得自己刚刚的突然变卦有点羞辱她?所以才硬要和自己一战证明自己?
有个性!我喜欢!
.....
刘豪也在这时收回自己那古怪的眼神,
不是他对那什么项虎没有信心,而是柳如烟和叶凌云的实力,他很清楚。所以这三人,失去哪一个都对紫云宗不利。
最好就是让项虎挑一个‘真’实力最弱的,这样既能拉拢到项锄头这名助力,又能让参与人灵榜的弟子有最大的战力去争夺人灵榜,这样才是利益最大化。
但有些话,不应该由他这位宗主来说。
于是他眼神示意了刚刚丢人现眼的四长老一眼。
四长老立刻心领神会,虽然不愿,却也明白只能自己来当这个恶人了,谁让自己刚刚丢人了呢。
于是他开口道,
“呵呵,项小友身为项前辈的得意传人,实力必然超群,又何必挑个最弱的人证明自己呢?”
“这样吧,赵先河,你上。”
赵先河,炼化了两滴重阴水,本届内榜争夺战隐藏实力的选手之一,从第四十九被叶凌云赶去第三十一,后来与原第三十一的弟子一战不敌,最终选择占据第四十六处石台,成为本次内榜第四十六名,排在黑九之上。
“啊?师尊,我去吗?”
赵先河明显一愣,实在想不通,明明有这么多人,自家师尊为什么会点自己?这对他而言,完全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比斗啊。
好端端的,干嘛要拿自己的名额去赌?
是的,赵先河正是广收门徒的四长老的弟子之一。
四长老当然只能点赵先河了,不然排在他后面的那几个,那都是什么实力什么人?只有排在第四十六的赵先河最为合适,即便他败了,对紫云宗的损失也是最小的。
四长老心里这么想,但话还是要说好听的。
只听他传音道,“刚刚师尊在宗主面前失了颜面,为师是打不过那项锄头了,因此这脸面,只有你强势打败对方的弟子,才能替师尊挣回来。”
“你的实力,为师最是清楚,其实,你一直都是为师心中最看好的弟子。这一次,不要让为师失望。”
一番‘肺腑之言’,让赵先河突然也打起了鸡血。
原来自己在师尊心中如此重要!既然如此,师尊丢失的颜面,我赵先河就要替师尊捡起来!
自己可是炼化了两滴重阴水,真实实力怎么也得排个内榜第三十二。
于是赵先河在一番自我激励之后,果断从人群中走出,
“我来战你!”
......
“你?你排第几?”
“内榜第四十六。”
项虎皱眉,怎么一下子干到四十六去了,他不是害怕打不过,而是嫌麻烦,毕竟能一击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挑个两击的。
当他偷偷瞥了一眼柳如烟,发现对方没有再次站出来阻止之后,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你了。”
赵先河说道,“走吧,跟我去船舱底部的练功房。赵某让你知晓,何为顶尖宗门天骄。”
项虎则是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就在这里吧。”
“这里既然是一艘法宝,想来应该可以经得起我们之间的战斗。”
赵先河看向了自家师尊,见到四长老微微点头,
“好,那就在这里吧。”
.....
众人腾出了位置,纷纷站在了云船的边沿,将云船前半部分的场地腾出来,留给二人。
甲板上,项虎和赵先河相对而立,二人相距十来丈,一人一脸无精打采,一人则严阵以待。
赵先河抬起右手,两滴深蓝到发紫的水滴自掌间冒出,围着掌心虚空旋转,徐徐转动。他看了一眼对方那一脸不把自己当人的姿态,心中顿感愤怒无比,
“这家伙,真把我赵先河当菜点了,竟如此托大!”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先河抬起的手掌猛地往地上一按,
“大海无量!”
哗啦!
庞大的海水从其掌心拍下的位置骤然涌出,化作一道巨浪,朝着项虎拍打而去。
而在巨浪生成的瞬间,其掌心处的两滴重阴水,有一滴立刻没入海浪当中。
海浪滚滚,一跃数丈之高,猛地拍向了项虎。
出人意料的是,项虎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不动,任由滔天巨浪将自己淹没。
转眼间,紫云船的甲板上就变成了一片汪洋。
赵先河没想到对方到这个时候都如此托大,居然连护体玄罡都不开启,任由自己的海浪冲袭,
“呵呵,体修又如何,在海水中,你的肉身力量将十不存一!”
他左手猛地一握,涌动的海水顿时围着项虎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水流旋涡,进一步限制住了对方的行动。
随后右手屈指一弹,剩余的那滴重阴水迅速冲刺,在水流中的前行速度,非但没有变弱,反而变强了几分,向着项虎激射而去。
“死吧!”
直到这时,项虎才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他往前一踏,红色的血气如同在水中突然冒起的气泡,鼓动而出,
轰的一声,围绕在他周围的海水瞬间被这股冒头的血气冲散蒸发,形成了一个真空无水的地带。
项虎朝着前方一拳挥出,血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拳头虚影,迎向了那滴激射而来的重阴水。
重阴水与血色拳影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明明两道都是无实质硬度的攻击,一为水一为气,可是在碰撞的瞬间却爆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
砰!
两道攻击就此僵持住。
“什么!居然仅凭血气就弹开了我的大海无量。这家伙,好强力量。”
“咦~这是什么水?居然还挺重的。”
两人心中各自发出不同的感叹。
赵先河本来的打算,是用这一滴重阴水为佯攻,逼对方注意力都在其上,随后操控隐藏在海水中的另一滴重阴水偷袭的,却不曾想对方居然仅凭体表散发而出的血气之力,就将周身海水悉数排开。
这让他不得不放弃偷袭的想法,
“既然偷袭不成,那就正面猛攻,一滴不行,就两滴!”
话罢,赵先河操控另外一滴重阴水,从项虎的背后的海水中破空而出,朝着对方的背后击穿而去。
而他本人则同时双手开始掐诀,操控周围的海水凝聚出一条水龙。
他的想法很明确,这第二滴水能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最好,就算不行,也会逼对方另一手出手抵御,只要限制住对方的双手,那么他接下来这一道水龙冲击,就可一击立功!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偏差。
项虎并未如赵先河设想般挥出左拳格挡,反而是那道血气拳头骤然张开,一圈横扫,将两滴重阴水瞬间扫入掌心当中。
虽然血气之手在接连抓住两滴重阴水之后,明显下沉了一些,但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只见那血气之手一把捞住两滴重阴水之后,速度不降,继续移动,快速扫了一圈之后, 猛地一甩,将那两滴重阴水朝着赵先河之所在甩了过去。
然后顺势一掌掐住了冲击而来的水龙,跟捏小鸡似的,当场将水龙给捏爆。
“天真!”
赵先河暗自冷笑,拿老子的炼化的重阴水来砸老子?
他当下就以心念操控,准备截停那两滴重阴水。
只不过虽然他已经暗中操控了,可那两滴重阴水依旧在朝着自己激射而来,
“什么!居然停不住!”
原来是那股投掷之力之大,居然硬顶着自己的操控而继续向前。
这就像螳臂挡车,螳螂可以选择主动去拦车,但自身的力量却不足以将车子拦停!
赵先河双掌往前一推,体内灵气疯狂涌动,面部狰狞,大喝出声,
“给我定!!!”
在他爆种的加持下,两滴势如破竹的重阴水,飞行速度终于下降,直至最后,被停在了双掌的前方。
“呼~”
赵先河松了一口气,“终于拦住~”
“结束了。”
悬停在赵先河前方的两滴重阴水,突然再次动了起来,原来是一只血气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近前,一拳将赵先河连人带水给轰了过去。
轰!
猝不及防的赵先河,连护体玄罡都来不及开启,就被血气拳头给砸中。
身体瞬间倒飞而出,砸向了身后的阁楼墙壁当中。
砰!
两滴重阴水一左一右,半截嵌入阁楼墙壁,而赵先河则在撞向墙壁之后,便立刻弹落在地,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