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转移后的第三天，秦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却异常安静。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窗帘全部拉下，只有投影仪的蓝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这是龙魂集团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全体核心会议，也是第一次真正的作战会议。
凌战站在投影幕前，幕布上是新加坡圣淘沙岛的卫星地图。他用激光笔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一家名为“珊瑚湾”的高尔夫俱乐部。
“根据魅影提供的情报，暗影会亚洲总部就在这里的地下。”凌战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地上三层是正常的俱乐部设施，地下三层才是真正的指挥中心。入口在这里——”
激光点移向俱乐部主建筑后方的一栋附属小楼。
“伪装成设备间和员工更衣室，需要三重生物识别：指纹、虹膜、声纹。魅影三年前进去时，内部守卫约三百人，配备mp5冲锋枪、格洛克手枪等轻型武器。但根据最新情报，近期可能增加了重型火力。”
陈刚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粗犷：“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一周后。”凌战说，“但不是总部。”
他在键盘上敲击，投影切换成另一张地图——马来西亚吉隆坡市区。
“这里是暗影会在东南亚最大的分部，位于吉隆坡双子塔附近的一栋商业大厦。地下两层，地上二十层，表面上是‘天华国际贸易公司’。守卫约一百五十人，安保等级比总部低，但存储了大量机密文件和交易记录。”
严子安推了推眼镜：“老大，为什么先打分部而不是总部？”
“三个原因。”凌战竖起手指，“第一，分部的防御相对薄弱，成功率高。第二，我们需要实战检验龙魂小队的协同作战能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调出一份文件截图：“根据魅影提供的信息，分部的服务器里存有暗影会过去十年在亚洲的所有交易记录，包括资金流向、人员名单、与各国政商界人物的往来。这些数据，可能包含司徒家与暗影会勾结的直接证据，甚至可能指向他们背后的境外势力。”
秦雨柔坐在凌战右手边，闻言微微皱眉：“但攻击一个跨国组织的分部，这等于正式宣战。暗影会会疯狂报复。”
“所以必须一击致命，不留痕迹。”凌战看向严子安，“燕子，你的团队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瘫痪他们的网络安全系统吗？”
严子安咧嘴一笑：“老大，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给我二十四小时渗透时间，我能让他们的防火墙变成筛子，监控系统循环播放前一天录像，警报器全部失灵。不过……”
他顿了顿：“我需要一个物理接入点。他们的内网是封闭的，不连接外网。”
“这个交给我。”苏红举手。这位前国安特工今天穿着黑色战术服，短发利落，“我在吉隆坡有渠道，可以安排人混入大厦的保洁或维修公司，在内部路由器上安装微型中继器。”
凌战点头：“好。网络安全组，燕子负责，苏红配合。给你们四十八小时准备。”
他转向陈刚：“铁拳，你带领安保组负责地面突击。需要多少人？”
陈刚沉吟片刻：“对方一百五十人，我们至少需要三十人。但我建议分两组：A组十五人强攻，b组十五人外围策应和撤离保障。所有人员必须经过至少一周的针对性训练。”
“人员从你的安保公司挑，要最好的。”凌战批准，“训练方案明天交给我。”
“是！”
周文渊举手：“医疗组需要准备什么？”
“全套战地医疗设备，至少三个手术台，足够的血浆和药品。”凌战说，“行动期间，医疗组在安全距离待命。如果出现伤亡，第一时间救治。”
“明白。”
陆清玄这位古武宗师今天难得地换下了中山装，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他缓缓开口：“凌战，老夫能做什么？”
“陆前辈，我需要您坐镇江城。”凌战恭敬地说，“这次行动精锐尽出，江城大本营空虚。司徒家如果趁虚而入，雨柔和小暖会有危险。请您保护她们。”
陆清玄捋了捋胡须：“放心。有老夫在，司徒家那些宵小翻不起浪。”
最后，凌战看向秦雨柔。
秦雨柔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财务和物流界面：“后勤和资金我来负责。所有装备的采购和运输，行动期间的情报支持，撤离路线的安排，以及……如果行动失败，后续的法律和外交斡旋。”
她的声音冷静专业，完全进入了女总裁的角色：“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必须实时掌握行动进展。你们需要佩戴生命体征监测仪和定位器，我这里建立指挥中心，随时提供远程支持。”
凌战深深看了妻子一眼，点头：“批准。”
他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这次行动，代号‘破影’。目标：获取暗影会吉隆坡分部的所有机密数据，摧毁其物理设施，抓捕或击毙分部负责人。行动时间：七天后，凌晨两点。”
“行动原则：第一，我方人员安全优先；第二，尽量不伤及无辜；第三，不留痕迹，不留活口——指敌方关键人员，不是全部。”
“都清楚了吗？”
“清楚！”众人齐声回答。
“好，现在开始分组讨论细节。铁拳、燕子、苏红留下。其他人可以散了，但今天会议内容，绝不允许外泄。”
众人陆续离开，只剩下凌战和三个核心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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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龙魂集团表面如常，暗地里却高速运转。
秦氏集团地下三层，一个临时指挥中心建立起来。墙上挂满了吉隆坡目标建筑的平面图、周边街道图、卫星实时图像。十几台电脑昼夜不停，分析着各种数据。
陈刚从安保公司挑选了三十名精锐——全部是退役特种兵，至少参加过三次以上实战。他们在江城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进行封闭训练，模拟场景精确到目标建筑的每一个房间。
严子安的团队则开始了网络渗透。通过苏红安排的渠道，一个维修工混入“天华贸易”大厦，在第十五层的网络机房路由器上，安装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中继器。
当晚，严子安在秦氏地下指挥中心，通过这个中继器成功侵入内网。
“老大，进去了。”严子安眼睛盯着六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防火墙比想象的弱……不对，是故意留的后门！有人在系统里开了暗门！”
凌战立刻警觉：“能追踪暗门来源吗？”
“我试试……”严子安快速操作，额头冒出细汗，“对方很狡猾，用了至少七层跳板……等等，最后一个Ip……来自新加坡！是暗影会总部！”
苏红脸色一变：“他们在测试我们？还是内部有人故意留的？”
“都有可能。”严子安说，“不过好消息是，既然有暗门，就说明他们的网络安全负责人要么是内鬼，要么是废物。不管是哪种，对我们都有利。”
他继续深入：“正在下载服务器目录……找到了！交易记录数据库、人员档案、通讯日志……数据量太大了，全部下载需要至少六小时。”
“行动当晚再下载。”凌战做出决定，“现在不要打草惊蛇。燕子，你的任务是摸清他们的网络结构、监控布局、警报系统。至于那些暗门……”
他冷笑：“留着。也许以后能用上。”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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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训练进入实战模拟阶段。
废弃工厂被改造成吉隆坡目标建筑的复刻版，虽然粗糙，但关键结构一一对应。陈刚带领的突击队进行了三次全流程演练，时间从第一次的四十七分钟，缩短到第三次的二十九分钟。
“还是太慢。”陈刚在复盘会上皱眉，“实际作战中，每多一分钟，风险就增加十倍。我们需要把时间压缩到二十分钟以内。”
凌战全程观看演练，这时开口：“b组可以提前十分钟进入位置。A组强攻时，b组同时切断整栋大厦的电力，制造混乱。另外，十五层到二十层是办公区，凌晨两点基本没人，可以让两个小队从楼顶索降，从上往下打，分散守军注意力。”
陈刚眼睛一亮：“上下夹击？好主意！明天重新演练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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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秦雨柔完成了所有后勤准备。
三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厢式货车已经通过正规物流渠道发往马来西亚，车上装载着武器装备和医疗物资，夹藏在普通货物中。
撤退路线规划了三条：陆路经柔佛长堤进入新加坡，再从新加坡乘船；海路直接乘快艇到公海接应船只；空路——秦雨柔甚至通过关系，租用了一架随时待命的私人飞机，停在吉隆坡郊外的一个小型机场。
她还为所有参战人员准备了全套伪造身份：护照、驾照、信用卡，甚至社交媒体账号。一旦身份暴露，可以立即切换。
“所有装备和资金都通过合法渠道转移，不会留下痕迹。”秦雨柔向凌战汇报时，眼睛里带着血丝——她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怎么睡了，“但凌战，我还是担心。这是境外作战，一旦出事，没有任何官方支持。”
凌战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风险。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暗影会存在一天，就有更多的人受害。而且……”
他压低声音：“如果真如魅影所说，暗影会背后有境外势力支持，那这就不仅仅是私人恩怨了。我们必须拿到证据，交给国家。”
秦雨柔靠在他肩上：“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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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行动前夜。
龙魂小队全体成员在废弃工厂集结。三十名突击队员全副武装，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陈刚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严子安带着六名技术员，调试着各种电子设备：信号干扰器、无人机、热成像仪……
苏红在分发伪造证件和应急物品：解毒剂、止血带、微型定位器……
周文渊的医疗组已经提前出发，在吉隆坡租下一处仓库，改造成临时野战医院。
晚上八点，凌战做最后动员。
他站在三十名突击队员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人里，有他曾经的战友，有慕名而来的退伍兵，有为了正义加入的普通人。
“各位。”凌战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明天凌晨，我们将执行龙魂集团的第一次境外作战任务。目标：摧毁暗影会吉隆坡分部。”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可能还在怀疑——为什么要跑到国外去打一场看似与我们无关的仗？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那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暗影会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组织。他们在亚洲走私人口、贩卖毒品、洗钱、窃取国家机密……他们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而八年前，他们陷害我入狱，差点毁了我的人生。”
“但这不只是我的私人恩怨。”凌战提高声音，“如果我们不阻止他们，他们就会继续害人。今天可能是一个陌生人受害，明天可能就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有些事，必须有人站出来做。而我们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责任。”
突击队员们挺直腰杆，眼神坚定。
“这次行动，代号‘破影’。我们要像一把尖刀，刺入暗影会的心脏，让他们知道——黑暗，永远战胜不了光明；邪恶，终将被正义审判！”
“所有人，检查装备，一小时后出发。祝各位，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必胜！”三十人齐声怒吼，声音在工厂里久久回荡。
凌战转身走向指挥车。秦雨柔等在那里，眼眶微红。
“这是小暖给你的。”她递过来一张画——画上是一家三口手牵手，天空中有个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打坏人，早点回家。”
凌战小心地收起画，抱了抱妻子：“等我回来。”
“一定要回来。”
晚上九点，三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驶出废弃工厂，驶向江城国际机场。在那里，他们将分批乘坐不同航班飞往吉隆坡。
凌战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八年前，他孤身一人，蒙冤入狱。
八年后，他有了家人，有了战友，有了必须守护的东西。
这一次，他不再是独自战斗。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将黑暗连根拔起。
吉隆坡的夜色，等待着一场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是龙魂。
行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