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后的第三天，南宫家的正式邀请函送到了凌家旧宅。
这次不是简单的木牌，而是一份制作精美的金箔请柬，封面用篆书烫金写着“南宫”二字，打开后是南宫瑾的亲笔：
“凌先生台鉴：
闻先生日前于实验小学家长会之言行，深为感佩。先生不仅武道通神，更兼仁心智慧，实乃古武界之幸，都市之福。
今冒昧相邀，三日后于寒舍一叙。有要事相商，事关古武与现代文明之融合大计。
万望拨冗莅临。
——南宫瑾 敬邀”
随请柬附上的，还有一份加密的电子文件，需要特殊的解码器才能打开。
“看来南宫瑾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秦雨柔看完请柬说，“上次拍卖会，她只是送礼示好。这次亲自邀请，还提到‘融合大计’，恐怕是有大动作。”
凌战将电子文件插入周文渊特制的解码器，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内容。
那是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南宫家愿意提供的资源清单：
· 古武典籍三百七十二卷（包括失传的《凌氏药典》残卷）
· 珍稀药材种植园五处（可年产千年人参、灵芝等顶级药材）
· 古法炼丹术传承（包括十七种已经失传的丹方）
· 南宫家历代武学心得（涉及化劲突破到宗师的详细记录）
第二部分是合作方向：
· 共同研发“古武辅助药物”（用于加速修炼、疗伤、突破瓶颈）
· 研制“能量武器”（将古武真气与现代科技结合的新型武器）
· 开发“修炼辅助设备”（如能模拟特定修炼环境的训练舱）
· 建立“古武学院”（面向全社会招生，系统传授古武知识）
第三部分是利益分配和保障机制：
· 成立合资公司“南宫龙魂科技有限公司”，南宫家占股40%，龙魂集团占股60%
· 核心技术双方共享，但南宫家保留古法部分的最终解释权
· 军方作为第三方监督，确保技术不用于危害国家安全
· 合作期间，南宫家为凌战及其家人提供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
这份意向书，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也野心勃勃。
“南宫瑾这是要把整个南宫家都绑上我们的战车啊。”周文渊看完后感叹，“这些资源，几乎是南宫家三百年积累的一半了。”
“她看到了更大的未来。”陆远山捋须道，“古武界封闭太久了，很多家族守着祖传的东西故步自封。南宫瑾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单靠古武界自己，迟早会被时代淘汰。与现代科技融合，是唯一的出路。”
“那我们接不接受？”秦雨柔问。
所有人都看向凌战。
凌战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接受。但不是全盘接受。”
他指着屏幕：“合资公司可以成立，但股权结构要调整。南宫家30%，龙魂集团50%，剩下20%作为员工激励和技术入股。我们不能让南宫家觉得是在施舍，但也要保证主导权。”
“古武典籍和药材种植园，我们可以全部接收。但炼丹术和武学心得……需要慎重。古法炼丹对环境、材料、火候的要求极高，现代科技未必能完全复制。武学心得更是涉及到各人的领悟，不能照搬。”
“至于合作方向……”凌战看向周文渊，“周博士，你觉得可行性如何？”
周文渊推了推眼镜：“古武辅助药物这块，我们已经有了K-因子的研究基础，如果加上南宫家的药典和丹方，成功率很高。能量武器……可能需要更多实验，但理论上是可行的。修炼辅助设备这个想法很超前，如果能实现，对古武界将是革命性的改变。”
“那就先从前两个方向开始。”凌战做了决定，“修炼辅助设备可以列入长期规划，但短期内集中资源突破药物和武器。”
他顿了顿：“至于古武学院……这个想法很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古武界的思想还没统一，贸然公开招生，可能会引发反弹。我们可以先从‘内部培训班’开始，选拔有潜力的年轻人，系统培养。等时机成熟，再扩大规模。”
一番分析下来，合作框架基本清晰。
“雨柔，你负责起草正式的合同。”凌战说，“陆前辈，麻烦您联系南宫瑾，确定会面的具体时间和议程。周博士，您整理一下我们目前的研究进展，到时候作为谈判的筹码。”
“明白！”
---
三日后，姑苏城外，南宫家祖地。
这一次的接待规格比上次高得多。南宫瑾亲自在园林门口迎接，她今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长发用玉簪绾起，温婉中带着庄重。
“凌先生，秦总，欢迎。”南宫瑾微笑行礼，“这位是……陆前辈吧？久仰大名。”
“南宫家主客气了。”陆远山回礼。
众人被引入园林深处的一座水榭。水榭建在湖心，四面环水，只有一座九曲桥相通。这种设计既能保证谈话的私密性，也展现了南宫家的底蕴。
水榭内已经备好了茶点。南宫瑾亲自沏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深谙茶道。
“这是南宫家自种的‘雾隐茶’，每年产量不到十斤。”她将茶杯递到每人面前，“请尝尝。”
茶香清冽，入口回甘，确实非凡品。
品过茶后，南宫瑾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凌先生应该已经看过我发的意向书了。不知意下如何？”
“意向很好，但有些细节需要调整。”凌战也不绕弯子，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明。
南宫瑾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等凌战说完，她沉吟片刻：“股权调整和合作方向的分阶段实施，我可以同意。但古武学院的事……凌先生认为时机不成熟，我却有些不同看法。”
“请讲。”
“古武界确实封闭，但正因为封闭，才需要外力来打破。”南宫瑾说，“我知道直接公开招生会引发反弹，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先成立一个‘古武文化交流中心’，名义上是推广传统文化，实际上暗中选拔人才。”
她顿了顿：“而且，现在是个好时机。司徒家覆灭，欧阳家低头，慕容家闭关，南宫家支持你。古武界正处在权力真空期，这个时候推出新事物，阻力最小。”
这个思路很有启发性。
凌战看向陆远山，陆远山点头：“南宫家主说得有理。古武界确实需要一场变革，而变革的最好时机，就是旧秩序崩溃、新秩序未立之时。”
“那就按南宫家主的意思办。”凌战做了决定，“文化交流中心由南宫家牵头，龙魂集团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首批学员控制在五十人以内，全部要背景清白，且需通过严格考核。”
“好。”南宫瑾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那么，我们来谈谈具体的技术合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双方就药物研发、能量武器、修炼设备等具体项目进行了深入讨论。秦雨柔和南宫家的财务主管敲定了合资公司的细节，周文渊则和南宫家的几位长老交流了古法炼丹和现代科技的结合点。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南宫瑾展现了大家主的胸襟和远见，在很多问题上都做了让步。而凌战也没有得寸进尺，给予了南宫家足够的尊重和利益空间。
最后，当所有条款都敲定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湖面泛起金色的波光。水榭里，南宫瑾举起茶杯：“凌先生，秦总，陆前辈，周博士。从今天起，南宫家与龙魂集团就是真正的盟友了。愿我们携手，开创古武界的新时代。”
“干杯。”众人举杯。
茶香袅袅，同盟已成。
---
离开南宫家祖地时，天色已暗。
回程的车上，秦雨柔靠在凌战肩上，轻声说：“南宫瑾这个人……很不简单。她看问题的深度和广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封闭的古武世家的家主。”
“她年轻时曾在海外留学。”陆远山说，“学的是哲学和心理学。回国接管南宫家后，进行了很多改革，把一些现代管理理念引入家族。所以在四大家族里，南宫家是最开放、最有活力的。”
“也最聪明。”凌战补充，“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和这样的人合作，省心，但也需要警惕——因为她太聪明了，聪明到可能有一天，会把我们也算进她的棋局里。”
“那你为什么还同意合作？”
“因为利益一致。”凌战看着窗外的夜景，“至少在现阶段，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推动古武界变革，整合资源，对抗暗影会和其他敌人。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子驶入高速，向江城方向疾驰。
凌战闭上眼，开始调息。
明天，就是出发去欧洲的日子。
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 与欧阳家和解，后方暂时稳定
· 与南宫家结盟，获得了更多资源支持
· 合击技完善，战力大幅提升
· 小暖的情况稳定，有周文渊和凌雪照顾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心地去欧洲，完成最后的使命。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不是对任务的担忧，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预感。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的那种压抑。
“凌战？”秦雨柔轻声唤他。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欧洲之后，我们要做什么。”凌战睁开眼，握住她的手，“等拿到解药，治好小暖，清除暗影会和教授。然后，我们真的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去度蜜月，环游世界。”
秦雨柔笑了：“好。我连攻略都开始做了。第一站去马尔代夫，然后欧洲、非洲、南极……”
她轻声说着旅行计划，凌战静静听着。
车窗外，夜色如墨。
而远方的欧洲，
那座古堡里，
教授的实验，
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当凌战夫妇踏上那片土地时，
等待他们的，
将是最终的决战。
而这场决战的结果，
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包括他们自己，
也包括，
这个正在悄然改变的世界。
车子继续前行，
驶向黎明，
驶向未知，
驶向……
那场注定要来的，
最终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