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地回来后的第三天，秦雨柔就回到了秦氏集团总部。
她离开公司近十天，期间只通过远程方式处理了最紧急的事务。现在重新踏入总裁办公室，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天际线，秦雨柔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平静——那是手握主动权、准备主动出击的平静。
“秦总，这是您不在期间的所有文件。”秘书小张抱着一摞文件夹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红色标签的是紧急事项，黄色是重要但不紧急，绿色是日常事务。”
秦雨柔扫了一眼那摞至少三十厘米高的文件，面色不变：“辛苦了。通知所有高层，上午十点召开紧急会议。另外，让审计部和法务部负责人先来见我。”
“是。”
小张离开后，秦雨柔没有立刻开始处理文件，而是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和指纹，取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她秘密准备多年的“雷霆计划”——针对秦氏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和外部威胁的全面清理方案。原本她打算在五年内逐步实施，但现在时间不等人了。
九点十五分，审计总监王明和法务总监李峰准时到达。
“秦总，您找我们。”两人都是秦雨柔一手提拔起来的骨干，对她绝对忠诚。
“坐。”秦雨柔示意两人在会客区坐下，将“雷霆计划”的核心部分推到他们面前，“我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对秦氏的全面整顿。重点有三个：第一，清除所有可能的内鬼和商业间谍；第二，切断与浩天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的所有业务往来；第三，建立一套独立的、牢不可破的安保和信息防护体系。”
王明和李峰快速浏览文件，脸色都凝重起来。
“秦总，第一点和第二点我们早有准备。”李峰推了推眼镜，“根据您之前的指示，我们已经锁定了十七个可疑人员，其中九个与浩天集团有直接或间接联系。但第三点……信息防护体系，可能需要外部技术支持。”
“技术部分凌战会解决。”秦雨柔说，“你们只需要做好法律和财务上的准备。王总监，我需要你在两周内，完成对所有子公司和关联企业的财务审计，重点是资金流向和异常交易。”
“两周时间可能有点紧……”王明犹豫道。
“我知道很紧，但必须完成。”秦雨柔的声音不容置疑，“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增加人手，可以抽调其他部门的财务人员协助。”
“明白。”
“李总监，你负责法律层面。”秦雨柔转向李峰，“对所有可疑人员，搜集确凿证据，一旦确认有问题，立即启动法律程序。记住，要合法合规，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是。”
“另外，”秦雨柔顿了顿，“以秦氏集团的名义，发布一份公开声明：即日起，终止与浩天集团及其所有关联企业的一切合作，包括正在进行的项目。理由就写……商业理念不合。”
李峰眼睛一亮：“这招高明。先发制人，切断表面上的联系，既能表明态度，又能避免后续的法律纠纷。”
“不仅要切断合作，还要索赔。”秦雨柔眼神冰冷，“浩天集团之前从秦氏挖走的几个项目，都存在违约行为。收集证据，提起诉讼。我要让司徒浩知道，商场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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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顶层会议室。
秦氏集团所有部门总监及以上级别的高管，一共二十八人，全部到齐。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总裁消失十天突然回归，一回来就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秦雨柔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妆容精致但凌厉，眼神扫过全场时，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都坐。”她在主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过去十天，我做了一些调查和思考。结论是：秦氏发展太快，内部存在很多隐患。从今天开始，启动‘雷霆整顿计划’。”
她示意秘书分发文件：“计划的具体内容都在文件里，我只强调几点。”
“第一，即日起，所有员工重新进行背景审查，总监及以上级别由总部直接审查。审查期间，暂停所有重大决策权限。”
台下响起一片低语。重新审查？这在公司历史上从未有过。
“第二，审计部将对所有子公司和关联企业进行财务突击审计。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提供所需的一切资料。阻挠审计者，一律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
“第三，”秦雨柔的目光扫过几个表情不自然的人，“公司内部严禁拉帮结派、泄露商业机密、与竞争对手私下接触。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营销总监刘强忍不住开口：“秦总，这样的整顿会不会影响公司正常运营？我们下半年还有三个大项目要启动……”
“项目照常进行，但所有合同和资金流动都要经过双重审批。”秦雨柔打断他，“刘总监，我记得你和浩天集团的副总私交不错？上周还一起打了高尔夫？”
刘强脸色一变：“那只是正常的社交……”
“正常的社交会在高尔夫球场谈我们新产品的定价策略？”秦雨柔冷冷地问，“需要我把录音放出来吗？”
会议室瞬间死寂。
刘强额头上渗出冷汗：“秦总，我……我可以解释……”
“不必解释了。”秦雨柔按下桌下的按钮，两名安保人员走进来，“刘总监，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审计部会审查你经手的所有项目，如果发现问题，我们会移交司法机关。”
刘强被带出去时，整个人都瘫软了。
秦雨柔环视剩下的二十七人：“还有谁有问题吗？”
无人敢出声。
“很好。散会。各部门总监留下，副总监及以下先离开。”
当会议室里只剩下九位总监时，秦雨柔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刚才的戏，是演给某些人看的。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接下来一个月，公司会经历阵痛，但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财务总监陈明第一个表态：“秦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整顿期间，各位的薪资上浮百分之三十，作为特殊岗位津贴。”秦雨柔说，“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
会议结束后，秦雨柔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秦总，司徒浩先生的电话，接进来吗？”
“接。”
电话接通，司徒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秦总，听说你一回来就搞了个大动作？停职营销总监，全面整顿公司……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司徒先生多虑了，这只是正常的公司治理。”秦雨柔的声音平静无波，“秦氏发展太快，需要停下来整顿整顿。至于划清界限……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低笑：“秦雨柔，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凌战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
“这与您无关。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等等。”司徒浩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动作太大，容易闪到腰。你那几个诉讼，我可以让法务部陪你们慢慢玩，但秦氏的股价……经得起折腾吗？”
秦雨柔笑了：“司徒先生，您可能忘了，秦氏最大的股东是我个人，持股百分之五十二。股价波动对我影响不大。倒是浩天集团，听说最近在筹备上市？这种时候，负面新闻太多了可不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我手里还有一些关于浩天集团的有趣资料，如果司徒先生感兴趣，我可以分享给媒体。”
这次轮到司徒浩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说：“秦雨柔，你这是在玩火。”
“那又如何？”秦雨柔毫不退让，“司徒浩，我告诉你——江城，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秦氏，更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她挂断电话，手心已经出了汗，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一回合，她赢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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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秦家别墅。
凌战在书房里调试设备，书桌上摆满了各种电子仪器——信号屏蔽器、网络防火墙终端、微型监控探头等等。小暖好奇地趴在桌边看着，大眼睛一眨不眨。
“爸爸，这些是什么呀？”
“是保护我们家的工具。”凌战耐心解释，“这个黑色的盒子，可以屏蔽监听设备；这个银色的，能防止黑客入侵我们的网络；这些小摄像头，可以看到房子周围的每个角落。”
“就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小暖兴奋地说。
“差不多。”凌战笑了笑，但眼中没有笑意。
今天下午，他带着龙魂特战队的技术小组，对整栋别墅进行了全面检查，结果令人心惊——发现了七个隐藏的窃听器，三个针孔摄像头，甚至还有两个GpS追踪器。
显然，司徒浩在他们离开的这几天，派人潜入了别墅。
如果不是小暖无意中说“觉得家里有陌生人的味道”，他们可能还蒙在鼓里。
“都清理干净了。”龙王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据袋，里面装着那些监听设备，“但老大，这只能治标不治本。司徒浩能派人进来一次，就能进来第二次。”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凌战指着桌上的设备，“从今晚开始，别墅周边三百米内，将形成全天候的电子防护网。任何人未经授权靠近，系统都会自动报警。”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三维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传感器和监控点的位置：“一楼客厅、餐厅、厨房，二楼所有卧室、书房，甚至地下室和阁楼，全部覆盖。信号屏蔽范围扩展到整个别墅区，确保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能在这里进行监听。”
龙王看得咋舌：“这配置……都快赶上军方指挥中心了。”
“还不够。”凌战摇头，“明天我会从军科院调一批更先进的设备过来。另外，别墅外围的安保人员增加一倍，实行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那嫂子那边呢？”龙王问，“她每天要去公司，路上的安全……”
“雨柔那边我另有安排。”凌战说，“从明天开始，她上下班将由特战队的人接送，座车改装了防弹装甲，安装了反追踪系统。公司那边，我也会派人进驻，协助建立安保体系。”
小暖听着爸爸和叔叔的对话，突然说：“爸爸，我也能帮忙。”
凌战一愣：“小暖怎么帮忙？”
“我能感觉到坏人。”小暖认真地说，“那些人偷偷来家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不舒服。他们身上有……难闻的味道。”
凌战和龙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血脉感应能力！而且是主动感知危险的能力！
“小暖，”凌战蹲下身，平视着女儿，“你能详细说说那种感觉吗？”
“就是……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附近。”小暖努力描述，“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很怪，有点像医院消毒水，又有点像……铁锈的味道。”
铁锈的味道——那是血腥味！
凌战心中骇然。那些潜入者手上可能沾过血，所以身上残留着血腥气，而小暖竟然能闻到！
“小暖，以后如果你再有这种感觉，一定要立刻告诉爸爸或妈妈，知道吗？”
“知道了。”
这时，秦雨柔从公司回来。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明亮。看到书房里的设备，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家里被装了东西？”
“嗯，已经清理了。”凌战走过去，帮她脱下外套，“公司那边怎么样？”
“杀鸡儆猴，效果不错。”秦雨柔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凌战递来的热茶，“刘强被带走时，其他人都吓坏了。接下来一个月，应该没人敢轻举妄动。”
她把今天和司徒浩通话的内容说了一遍。
凌战听完，眼中闪过寒意：“他这是在试探你的底线。雨柔，你要小心，司徒浩这种人，明的不行，可能会来暗的。”
“我知道。”秦雨柔点头，“所以我准备了两手——明面上整顿公司，切断和他的联系；暗地里，我让李峰收集了他更多的黑料，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致命一击。”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这个。浩天集团去年在西北的一个矿产项目，发生了严重的安全事故，死了十三个人，但被他们压下来了。我找到了幸存者和家属，拿到了证据。”
凌战快速浏览文件，越看脸色越凝重：“这是重罪。一旦曝光，司徒浩至少要在牢里待十年。”
“所以我捏在手里，当王牌用。”秦雨柔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他不动，我不动。他若动，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鱼死网破。”
凌战看着妻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更多的是敬佩。
这个女子，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守护这个家。
“对了，”秦雨柔想起什么，“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昆仑？”
“下个月初。”凌战说，“在那之前，我必须确保江城这边万无一失。所以这几天，我会全力帮你整顿秦氏，建立完善的安保体系。”
他握住妻子的手：“雨柔，从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去公司。有些事，我需要亲自处理。”
秦雨柔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点点头：“好。”
窗外，夜色渐深。
别墅里，一家三口坐在书房中，灯光温暖。
秦雨柔处理着文件，凌战调试着设备，小暖在旁边安静地画画。
画面宁静而和谐。
但三人都知道，这份宁静是暂时的。
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前，把家筑成最坚固的堡垒。
把秦氏，打造成铁板一块。
让所有觊觎者，无从下手。
这一夜，秦家别墅的灯光亮到很晚。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浩天集团顶楼，司徒浩站在黑暗中，看着窗外，脸色阴沉。
“秦雨柔……凌战……”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他冷笑一声，拨通一个电话。
“启动‘影杀计划’。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挂断。
窗外，乌云遮月。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江城这座城市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