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不在这里吃午饭吗？”
怀里的抱枕被诺拉抱得更紧了些，下巴直接抵在绒布套子上。
声音闷闷的，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中午约了人。有点事情要处理。”丹尼拿起车钥匙，随手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老老实实养着，周末我再过来。”
听到后半句，抱枕立刻被她扔到了一边。
“那说准了啊，周末必须来！”诺拉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她笑着挥了挥手，“快去忙你的吧，路上开慢点。
丹尼点点头，乘电梯下楼，穿过安静的大理石大堂。
正午的阳光照在曼哈顿街头，街道两旁车水马龙。
野马轰鸣着滑入主干道，顺着公园大道一路向南飞驰。
两旁的高楼向后倒退，风从微敞的车窗缝隙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
到了公园大道345号门前，丹尼把车稳稳靠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这里是曼哈顿最核心的地段，投行与对冲基金扎堆，往来的行人全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步伐匆忙。
车窗缓缓降到底，丹尼静静地等着约好的人到来。
没等两分钟，大厦宽敞的玻璃门里，艾维娜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极其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裙子的长度恰到好处，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她的棕色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盘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精明、优雅，散发着职场女强人的气场。
艾维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一阵很淡的香水味飘进车厢。
“去哪吃？”艾维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你决定。我请客。”丹尼发动车子。
艾维娜指了指两个街区外的一家高档餐厅。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餐厅靠窗的角落位置，这个位置光线柔和，周围有绿色植物遮挡，私密性很好。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客人们都在低声交谈。
侍者拿着菜单走过来，艾维娜熟练地点了菜：“一份凯撒沙拉，一份松露蘑菇烩饭，再要一杯柠檬红茶。”
丹尼把菜单递给侍者：“一份番茄肉酱面，一杯黑咖啡。”
侍者收起菜单，微微鞠躬后离开。
艾维娜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手包，从最内层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她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掌盖住纸条，慢慢推到丹尼面前。
“账户已经准备好了。”艾维娜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共十七个账户。分布在瑞士、开曼群岛、新加坡和卢森堡等地。”
“这些账户的持有人信息都是绝对干净的。我用了三层嵌套空壳公司来做隔离。不管什么人来查，都追查不到源头。”
丹尼按住纸条，顺势滑入自己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整个动作非常自然，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摸了一下衣服。
他对艾维娜的专业能力绝对信任。
“辛苦了。”丹尼看着艾维娜的眼睛说。
“不辛苦。”艾维娜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我们不分彼此。”
艾维娜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丹尼的钱来路不明。
但她从来不问这些钱是哪里来的，她只负责把钱洗白，变成合法的数字。
这是一种极高的默契。
主菜很快端了上来，两人开始用餐。
艾维娜用叉子卷起一点沙拉，放进嘴里，她看着丹尼大口吃着肉酱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最近可是又出名了。”艾维娜一边吃一边说，话题从金融转到了警局的八卦。
“报纸上都写了。”艾维娜用调侃的语气说，“‘英勇警探深入沼泽，救出被绑副局长千金’。”
“头版头条，配的照片还是你站在烂泥里的背影。你现在可是纽约警局的风云人物了。”
丹尼咽下嘴里的面条，摇了摇头：“报纸就喜欢夸大其词。一群媒体为了销量什么都写。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而已”
“谦虚是美德，但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了。”艾维娜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是吗，那我的确是很厉害的警探！”丹尼笑着承认了。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两人聊着轻松的话题，交流着各自圈子里的信息。
饭后，丹尼叫来侍者买单。
两人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洒在曼哈顿的街道上，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黄色的出租车在车流中穿梭。
丹尼开车把艾维娜送回了她的写字楼下，艾维娜推开车门，下车前最后嘱咐了丹尼一句。
“账户里的钱一旦到账，我会立刻进行分散投资。有收益了我告诉你。”
“按你的节奏来，不用着急。”丹尼说。
艾维娜关上车门，踩着高跟鞋，步履自信地走进了写字楼的大堂。
送完艾维娜，丹尼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他转动方向盘，野马驶上布鲁克林大桥。
车轮碾过桥面的钢制接缝，发出有节奏的胎噪声，桥下是东河灰蓝色的河水。
丹尼的目的地是布鲁克林区，他要把刚才艾维娜给他的十七个账户，交到以利亚神父的手里。
这一千万美金还在神父手里，需要一点点的转移到这些账户里面。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布鲁克林区。
这里的街道比曼哈顿显得陈旧一些，路面上有修补过的沥青痕迹。
车子转过两个街角，前方出现了一座历史悠久的古老教堂——圣马可教堂。
教堂的外观非常朴素，甚至有些破旧。
红砖砌成的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有些叶子已经枯黄。
尖顶上的十字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种黯淡的金色光泽，显示着岁月的痕迹。
丹尼把车停在教堂对面的马路边，他熄火后没有立刻下车。
坐在驾驶位上，透过挡风玻璃，静静地打量着教堂的大门。
他仔细扫视着教堂周围的建筑，对面二楼的窗帘是拉上的，街角那个修鞋摊的老头在打瞌睡。
在确认周围绝对安全，丹尼推开车门。
他走下车，穿过安静的街道，走上了教堂门前的石阶。
走进教堂，内部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外面的阳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窗照射进来，被过滤成了斑斓的光影。
红的、蓝的、黄的光斑投射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神圣的面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和老旧木头的气味。
教堂里很空旷，只有零星几位上了年纪的信徒，分散坐在不同的木质长椅上。
他们低着头，双手握在一起，默默地祈祷着，谁也没有注意丹尼的进来。
丹尼的目光在教堂内部快速扫过，他的视线略过一排排长椅，最后落在侧前方靠近告解室的一个角落。
看到了他要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