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前往苏家
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周遭的一切都还笼罩在薄雾之中。凌玄便结束了一夜的修炼,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清亮光泽,随即又恢复了十七八岁少年该有的澄澈与平和。
他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穿的是一身干净宽松的常服,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全然就是普通高二学生的模样,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平日里周身不见半点锋芒,只有在动用本事的时候,那份超然的气质才会悄然显露。
刚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不轻不重,显得极有分寸。
凌玄心头了然,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苏家的孙管家。昨日孙管家跟着苏沐晴一同到学校,帮他解了围,两人也算相识,此刻见面少了初次相见的生疏,多了几分自然。
“凌玄小友,打扰你了。”孙管家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语气恭敬又不失亲切,“我奉先生和夫人的命令,特意来接你去苏家,老爷子那边,一家人都盼着你能去看看。”
“孙叔客气啥,麻烦你跑一趟了。”凌玄咧嘴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很,半点不见拘束,说完随手带上房门,跟着孙管家往楼下停着的轿车走去。
两人一同上车,孙管家发动车子,平稳地朝着苏家别墅驶去。
车内的气氛不闷也不尬,孙管家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见凌玄正歪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早点摊,笑着搭话:“这大清早的,估摸着你还没吃早饭吧?等会儿到了苏家,让厨房给你煮碗热乎的馄饨,皮薄馅大,保准你爱吃。”
“那敢情好啊!”凌玄收回目光,咧嘴一笑,“我早上练完功,正愁没来得及买早饭呢,孙叔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哈哈,小事一桩。”孙管家笑了两声,又随口唠了句,“这几天天气转暖了,街上人也多了,不像前阵子,大清早的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可不是嘛,”凌玄点头附和,“昨天上学路上,我还瞅见有人穿短袖了,这天气变得是真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扯的全是些天气、早饭、街上的闲事,半点没提老爷子的病情。孙管家心里清楚凌玄是来干啥的,却没急着诉苦;凌玄也心知肚明自己的任务,更没主动打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车子很快就驶入了气派雅致的苏家别墅区。
车子刚停稳,苏振邦和苏夫人就快步从别墅里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急切与感激。苏振邦身为苏家家主,平日里自带几分威严,可对着凌玄这个半大少年,却丝毫没有架子,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热络得不行:“凌玄小友,可把你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苏夫人也连忙跟在一旁,眉眼间满是恳切:“多亏你愿意过来帮忙,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苏叔叔,苏阿姨,别这么客气,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凌玄挠了挠头,一脸憨笑,“我就是过来瞅一眼,能帮上忙我肯定尽力,要是情况太棘手,我也实话实说,你们别抱太大期望哈。”
一行人刚走进客厅,二楼老爷子的卧房方向,就传来了几道带着不屑与傲慢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对凌玄的轻视。
“我看苏先生夫妇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把一个毛头小子请过来,这小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还是个高中生,懂什么医术,别是来招摇撞骗的吧!”
“就是!我们这么多资深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办法?要是胡乱出手,耽误了老爷子的救治,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说话的正是屋内坐着的一位山羊胡老中医,以及一位西装革履的西医权威,两人都是苏家花重金请来的,见凌玄这般年轻,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言语间满是鄙夷。
苏振邦脸色瞬间一沉,刚想开口呵斥,却被凌玄轻轻拉住。凌玄神色平静,半点没生气,只是抬脚朝着卧房走去,目光淡淡扫过那两位名医,张口就是大白话:“两位大爷,话别说这么满呗,你们要是有辙,老爷子也不至于躺到现在吧?不如让我试试,我要是能把老爷子弄醒,你们咋说?”
“哼,好大的口气!”山羊胡老中医一拍桌子站起身,满脸不屑,“你要是能把老爷子救醒,我当场拜你为师,从此不再行医!可你要是做不到,耽误了老爷子的病情,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赌约我应下了。”凌玄撇撇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笃定,“后果我一力承担,不过我要是成了,你们以后别逮着人就看年纪下菜碟,成不?”
说罢,他不再理会两人的脸色,径直走到床边,看向躺在床上的苏老爷子。只见老爷子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凌玄却一眼就看透了症结。
他从随身口袋里摸出一套银针,针身莹白泛着银光,手法娴熟地消毒后,便捻起一根,精准无比地刺入老爷子头顶的百会穴,紧接着又是几针,分别落在膻中、涌泉等穴位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有的功底。
那两位名医看得眼皮直跳,山羊胡老中医刚想开口嘲讽他针法乱来,就见凌玄手指轻轻捻动针尾,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顺着银针渗入老爷子体内。不过片刻功夫,老爷子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泛青的嘴唇竟褪去了几分黑气,紧接着,他的眼皮猛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咳……咳……”
苏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两下,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虚弱地开口:“水……水……”
“爸!您醒了!”苏振邦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苏夫人更是直接红了眼眶,连忙转身去倒温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那两位名医瞠目结舌地看着床上清醒过来的老爷子,又看向一脸平静收针的凌玄,脸上的鄙夷和不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凌玄收了银针,这才转头看向苏振邦,语气沉稳,没了之前的随意:“苏叔叔,老爷子这不是普通的病,是被人下了阴咒,还掺了蛊毒。这玩意儿属于旁门左道的术法,跟古武门派的阴损手段沾边,医院的仪器根本查不出来,寻常的汤药针灸,更是半点用没有。”
这话一出,苏振邦脸色骤变,苏夫人更是惊呼出声:“什么?竟有人敢对老爷子下此毒手!”
山羊胡老中医也愣了半天,回过神来连忙追问:“小友此话当真?这阴咒蛊毒,当真有解?”
“有解,但是麻烦。”凌玄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我刚才用银针暂时压制了蛊毒的蔓延,化解了表层阴咒,能让老爷子清醒十天。十天之内,必须找到两样东西——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和何首乌固本培元,再加上道观传承的五帝钱或者古寺的老香炉碎片驱阴,才能彻底拔除病根。”
苏振邦立刻拍板:“没问题!凌小友,你要的东西,我们苏家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给你找齐!”
山羊胡老中医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连忙上前拱手作揖,态度诚恳至极:“小友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事,老朽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友莫怪!不知小友师从何门?老朽斗胆,想与小友结交一番,日后也好讨教一二!”
那位西医权威也跟着点头,满脸敬佩:“凌小友的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之前是我太过武断,抱歉了。”
“嗨,前辈客气啥。”凌玄把银针收起来,揣回兜里,咧嘴一笑,“我就是瞎琢磨了点偏方,谈不上啥本事,互相学习呗。”
说话间,苏夫人端着温水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喂老爷子喝下,老爷子看着凌玄,眼中满是感激,虚弱地说道:“小友……多谢……救命之恩……”
“苏爷爷客气了,您好好歇着,我过两天再来看您。”凌玄弯了弯腰,语气还是那副随和的样子。
他转身正要跟着孙管家离开,苏振邦却快步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张黑卡,径直塞到凌玄手里。作为本城第一豪门,苏家行事向来大方,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
“凌小友,”苏振邦语气恳切,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意,“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是我们苏家的一点心意,你救了老爷子的命,这点钱不算什么。后续找药材、寻老物件,处处都要花钱,你拿着,千万别跟我客气!”
凌玄低头瞥了眼手里的黑卡,眸光微闪。他现在确实需要启动资金,不管是修炼解锁前世力量,还是布局资本棋局,这笔钱都算得上是及时雨。他没有故作推辞的矫情,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既然苏叔叔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放心,十天之内,我定会帮老爷子找到根治的法子。”
这份坦然自若,反倒让苏振邦更加欣赏——这少年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格局,绝非池中之物。
孙管家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凌小友,我送你回去,顺便让厨房把那碗馄饨给你打包带上!”
凌玄眼睛一亮,笑着应下:“那敢情好,谢谢孙叔!”
两人一同往外走,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少年的身上,明明还是一副高中生的模样,却让人觉得,他的身上藏着无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