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幼儿园的孩子们结束了午休,开始了最期待的户外自由活动时间。
小一班的队伍在李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了铺着彩色塑胶软垫的户外大操场上。操场上设施齐全,滑梯、秋千、跷跷板应有尽有。
王天霸和王天赐中午吃了几十斤的和牛与鳕鱼,虽然能量密度远远比不上家里的星兽肉,但量大管饱。这会儿吃饱喝足睡醒了,两个小家伙浑身的纯阳气血正在飞速运转消化,力气多得无处宣泄,在操场上像两头脱缰的小野马一样,撒着欢地狂奔跑圈,根本不知道累。
跑了十几圈后,两兄弟跑到操场角落的一个大象造型的大滑梯底下,一屁股坐在软垫上歇气。
王天赐觉得嘴里有点没味,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妈塞在兜里的好东西。他伸出小胖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了一根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手指头粗细的肉干。
那是林小草用家里切剩下的星兽肉边角料,挂上面糊用大油炸出来的黄金肉干,专门给两个小吃货磨牙解馋用的。
王天赐咽了口唾沫,小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极其精确地把那根坚硬无比的肉干掰成了完全相等的两半,递了一半给哥哥。
“哥,吃肉肉。”
王天霸接过半根肉干,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这星兽肉干虽然只剩边角料,但那股子融合了高阶生命能量的奇异纯粹的肉香,在阳光的照射下迅速弥漫开来。这种香气对于普通凡人的嗅觉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是来自动物本能对高级营养物质的渴望。
香味顺风飘到了操场中央。
正霸占着秋千不让别人玩的小霸王张轩,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他顺着香味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滑梯底下嚼得正香的王家两兄弟。
张轩想起中午在食堂里,自己被这两个穷小子比下去的场景,心里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走!跟我过去!”
张轩平时在班里仗着家里有钱,收买了几个同样娇生惯养的小跟班,在班里横行霸道惯了。他一招手,带着三个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把王天赐给围在了中间。
张轩插着腰,一指王天赐手里剩下的那一小半截肉干,用命令的口吻大声喊道:
“喂!骑破三轮车的穷鬼!把你手里的肉交出来,给本少爷尝尝!不然我让我爸爸把你们一家全从幼儿园赶出去!”
王天赐停止了咀嚼,大眼睛眨了眨,看着比自己胖了一圈的张轩。
他把手里剩下的肉干往背后一藏,摇了摇头,非常认真且严肃地说道:
“不行,俺娘说了,这肉劲儿大得很。你们凡人骨头太脆,吃了要流鼻血的,弄不好还要被能量撑爆血管,不能给你们吃。”
这完全是大实话,星兽肉哪怕是炸干了,里面残存的狂暴能量也不是这些连重物都没提过的少爷羔子能承受的。
但在张轩听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你敢骂我是凡人?!你个穷光蛋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轩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吼一声,伸出那只胖乎乎的手,铆足了力气,朝着王天赐的脑袋就狠狠地推了过去,想要强行把肉干抢过来。
然而,下一秒,极其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王天赐坐在垫子上一动没动,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张轩那只使出了吃奶劲的胖手,推在王天赐的脑门上,感觉就像是推在了一块坚不可摧、深深钉在地里的生铁疙瘩上!
“砰!”
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顺着张轩的手臂倒灌回去。
张轩根本收不住脚,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皮球一样,直接反弹了回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屁股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塑胶垫子上。
“哇——!!”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这位小霸王当场崩溃,咧开大嘴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他在地上打着滚,指着王天赐,冲着那三个小跟班嘶声力竭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揍死这两个野孩子!”
那三个小跟班平时跟着张轩狐假虎威,这时候听到老大的命令,互相看了一眼,捏着小拳头就准备一起扑上去群殴。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嚼肉干的大儿子王天霸,看到这一幕,小眉头猛地皱在了一起。
他站起身,挡在弟弟面前。
王天霸的小脑袋瓜里在飞速运转。他想起了老爹王富贵在家里练拳时说的话:“谁要是敢欺负咱家里人,就得一拳给他捶趴下!”
但紧接着,他脑海里又响起了昨晚洗澡时林小草那极其严厉的警告:“在学校里绝对不许用大力气打小朋友,不然回家挨皮带抽!”
不能打人,可又不能看着弟弟被欺负。
怎么办?
王天霸急得抓耳挠腮,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个大象造型的滑梯上。
这个滑梯可不是普通的塑料货色。为了保证安全,整个大象滑梯的骨架全是实心的铸铁打造,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钢,四个粗壮的大象腿底座更是用长达半米的膨胀螺丝死死焊死在了操场底部的钢筋水泥地基里,整个设施净重足足超过三百斤!
王天霸眼睛一亮,他转过身,迈着小粗腿走到大象滑梯正面。
他伸出一双肉嘟嘟的小手,一把握住了大象滑梯那根向下延伸的铸铁象鼻子。
那三个准备冲上来的小跟班愣住了,连坐在地上哭的张轩都停止了嚎叫,不明白这个小子想干什么。
“嘿——起!”
王天霸深吸了一口气,小脸紧紧地绷起,两条原本白嫩的小短腿上,甚至隐隐鼓起了极其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双脚死死踩在塑胶垫子上,腰部一沉,单手握着象鼻子,猛地往上一提!
“嘎吱——崩!!”
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和撕裂声在操场上骤然炸响!
在全场所有小朋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四个被膨胀螺丝死死焊在水泥地里的铸铁滑梯腿,竟然被硬生生扯断了!不仅如此,由于王天霸用力过猛,连带着滑梯底部那块脸盆大小、厚达十几公分的水泥地基块,都被他连根拔出,碎石和水泥渣子簌簌往下掉!
那个重达三百多斤的实心大象滑梯,被一个身高只有一米的三岁半幼崽,单手硬生生地拔出地面,并且像举着一个泡沫玩具一样,轻松地举过了头顶!
死寂。
整个小一班所在的操场角落,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一阵冷风吹过。
张轩和那三个小跟班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恐惧像毒蛇一样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看着那个单手托着三百斤大铁滑梯、甚至连气都不带喘一口、一脸憨厚看着他们的王天霸。
张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紧接着觉得胯下一热。
一股黄色的温热水流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操场的软垫上。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两眼一翻,差点没昏死过去。第686章 铁象当球砸吓破小霸王
王天霸单手托着三百斤重的实心铸铁大象滑梯,连胳膊肘都没弯一下。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瘫在地上直冒尿骚气的张轩。
“你还要抢俺弟弟的肉干不?”王天霸声音脆生生的,像是随口问隔壁二大爷吃了没,“你要是不抢了,俺可就得把这大铁象给放回去了。俺娘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弄坏了公物是要挨老竹板抽屁股的,可疼了。”
张轩瘫在湿漉漉的软垫上,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两排牙齿磕得咯咯作响。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头顶那片巨大的铁阴影。那滑梯的底座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螺纹钢筋,灰白色的水泥硬块在阳光下晃眼得很,要是这玩意儿脱手砸下来,自己直接就得变成一张肉饼干。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呜呜”的破风声,顶着一头冷汗疯狂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旁边那三个平日里跟着他吆五喝六的小跟班更是不堪,早就抱在一起缩成了个大肉团,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闭着眼睛拼命往后缩,生怕王天霸看他们一眼就把那铁疙瘩砸过来。
“不抢就好,俺娘说好孩子不抢别人东西。”
王天霸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他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抱住滑梯前头两只粗壮的象腿,把整个大铁家伙调转了个方向,眼睛瞄准了地上刚才被他硬生生扯出来的那个大坑。
“走你!”
王天霸小胳膊往下猛地一按。
“咚——!!”
一声沉闷的大震动在操场角落地表炸开,整个小一班软垫下方的硬化地面都跟着剧烈抖了一下。
那座沉重的铸铁滑梯,分毫不差地被他重新按回了原本的水泥坑里。不仅放得平平整整,断开的钢筋茬子甚至被他那股子往下夯的蛮力生生又挤进了水泥缝隙里。王天霸还不放心,抬起穿着小凉鞋的肉脚丫子,在滑梯四周崩碎的水泥渣子上挨个踩了几脚。
“啪!啪!”
几声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后,那些翘起来的硬化水泥块被他硬生生踩成了细沙碎末,严严实实地把坑边的缝隙给填平了。
这时候,李老师刚从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快步小跑出来。
她只听见操场角落传来一声巨响,还以为是哪个皮猴子把垃圾桶给撞翻了,赶紧扯着裙子跑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老师一转过拐角,就看见张轩坐在地上,裤裆全湿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软垫的拼接缝隙正在往外渗,旁边三个小男孩也是面色惨白地抱作一团。
李老师吓了一跳,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大象滑梯底座那一圈细密如蛛网的裂纹,只当是小孩子们推搡打架,张轩没站稳摔了个屁墩给吓着了。
“哎呀张轩,你怎么尿裤子了?”李老师赶紧跑上前,蹲下身子拿纸巾去擦,一边扭头冲着不远处的保育员招手,“刘阿姨!快拿条干净的裤子过来,张轩小朋友尿湿了!”
张轩张着嘴,眼神呆滞地指着旁边一脸无辜的王天霸,嘴唇哆嗦着:“他……他……大铁……”
“好了好了,摔疼了吧,老师带你去医务室换衣服,别哭啦。”李老师根本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抱起抽抽搭搭的张轩就往医务室走。
等老师一走,整个操场角落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管是小一班剩下的十几个小萝卜头,还是隔壁小二班、中一班隔着栏杆往这边瞅的孩子,全都亲眼目睹了王天霸单手拔大铁象的全过程。在小孩子朴素的世界观里,没有复杂的古武或者基因突变概念,他们只知道一件事——眼前这个刚转学来的小胖子,比电视上的变形金刚还要狠。
呼啦一声。
七八个平时被张轩欺负惯了的男孩子,眼里冒着星星,全围了上来。
“天霸老大!天赐老大!”
一个挂着鼻涕泡的小男孩满脸崇拜,把自己兜里揣着的两颗进口巧克力豆全掏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王天霸面前:“天霸老大,这是我小姨从瑞士带回来的,给你吃!你刚才太帅了,那铁大象比我爸爸的汽车还沉吧?”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效仿,有的掏出奥特曼闪卡,有的摸出还没拆封的草莓味奶糖,争先恐后地往王家两兄弟的小怀里塞。
王天霸站在中间,颇有几分老爹王富贵在打麦场上的派头,两只小胖手往后一背,昂着下巴摆了摆:“俺娘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
不过他看了一眼那两颗草莓软糖,觉得颜色挺好看,便伸手拿了过来,顺手把其中一颗塞进王天赐嘴里,自己嚼了另一颗。
吃完糖,王天霸觉得自己不能白吃小弟的东西。他伸手往弟弟兜里一摸,把王天赐藏着的那小半截炸星兽肉干掏了出来。
那肉干硬得像铁块,普通小孩的乳牙根本啃不动。
王天霸两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微微一搓,纯阳力道顺着指尖迸发出来,那半截硬邦邦的高能肉干瞬间被他挫成了几十根像头发丝一样细的肉丝儿。
“来,一人一根,尝尝俺家的特产。”王天霸大方地分了出去。
几个胆大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比针还细的肉丝,塞进嘴里砸吧了一下。
轰的一下。
虽然只是一丝微不可查的肉屑,但高维生物的纯阳热力瞬间在几个普通孩子嘴里散开。几个本来有点换季流清鼻涕的孩子,吸溜鼻涕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只觉得一股暖烘烘的热气从嗓子眼直冲脑门,小脸蛋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浑身热乎乎的,连下午的秋风吹在身上都不觉得冷了。
“哇!我鼻子通气了!”
“我身上好暖和!比喝了我妈的热牛奶还舒服!”
这一下,几个孩子对王家兄弟的崇拜直接到了顶峰,围在旁边端茶倒水递纸巾,一口一个天霸老大叫得震天响。
下午四点半,幼儿园园长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穿着职业套裙、戴着无框眼镜的赵园长正皱着眉头核对本月的运营报表。
办公室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食堂主任满头大汗、脸色灰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后厨采购清单,连门都没敲。
“赵园长!出大篓子了!咱们这个月的伙食费预算要穿底了!”食堂主任抹着脑门上的油汗,声音都在颤抖。
赵园长推了推眼镜,有些不悦地放下钢笔:“慌什么?我们紫荆花幼儿园每个孩子每学期的伙食费收了八万八,用的都是最顶级的供应链,怎么可能穿底?”
“今天来了两个插班生啊!”食堂主任把清单拍在桌上,指着上面一串刺目的数字,“就小一班新来的那对双胞胎,王天霸和王天赐!中午一顿饭,吃了三十斤澳洲和牛、二十多斤深海银鳕鱼,还干掉了两大桶秋田小町大米!光他们两个一顿饭造掉的食材成本,就超过了五万块钱!按照这个吃法,三天!只要三天,整个小班全年的伙食费结余就全得进他们俩的肚子里!”
赵园长看着清单上的数字,倒吸一口冷气:“胡说八道!三岁半的孩子胃有多大?就是两头猪崽子一顿也吃不了三十斤肉!是不是后厨有人虚报损耗倒卖食材?”
“哎哟我的大园长,我拿我的人格担保!全后厨十几个人亲眼看着他们吞下去的啊!”食堂主任急得直跺脚。
赵园长正要调取食堂的监控录像,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醒目的名字——“张轩妈妈(张夫人)”。
赵园长心头一紧。张轩的父亲张大成是京城有名的大地产商,名下资产数百亿,不仅给幼儿园捐了一座室内恒温游泳馆,还是园董会的执行理事,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财神爷。
赵园长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迅速接起电话:“喂,张夫人您好,今天张轩在学校……”
“赵秀兰!你少跟我在这扯淡!”
电话那头猛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张夫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在用铁片刮玻璃,透过听筒把整个办公室震得嗡嗡响:“我儿子现在在京城儿童医院的急诊科!吓得发高烧,嘴里一直在说胡话!裤子全尿透了!你们紫荆花幼儿园到底招的都是些什么社会底层的下三滥野种?!”
赵园长被骂得一懵:“张夫人,您先别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我儿子在学校被那两个骑三轮车的穷鬼孩子给霸凌了!当众打断了肋骨,还被逼着在地上爬!”张夫人添油加醋地嚎啕大哭,“我告诉你赵秀兰,今天这事没完!你现在立刻打开家长群,我要让全校的家长都看看,你们这所谓的贵族幼儿园是怎么包庇那些暴力犯的种的!”
“啪!”电话被狠狠挂断。
赵园长手心直冒冷汗,赶紧打开了手机微信,点进了那个汇聚了京城上百位百亿级富豪太太的“皇家紫荆花名流家长群”。
整个群里,早就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