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朴招呼阿明他们在客厅坐下,佣人端上热茶和点心。
他从桌上拿出一叠红包,一个一个递过去,“来,新年利是,人人有份。”
阿明双手接过,笑嘻嘻地鞠了一躬,“多谢大佬!祝大佬今年发大财,生意兴隆,步步高升!”
阿盛他们也纷纷接过红包,道谢声此起彼伏。
白朴摆了摆手,“中午都留下来吃饭,你们几个刚好凑一桌!”
阿明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可好久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
肥仔勤在一旁打趣,“你天天在茶餐厅吃鱼翅,当然没吃过啦。”
“去你的,你不也一样?”
几个人笑闹起来,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午饭时分,别墅的餐厅里开了三桌。
一桌是白朴和女人们以及一些老丈人,一桌是何家荣、何家燕、李建华、李建芳、张伟民、梁咏琳这些小辈。
另一桌是阿明、阿盛、肥仔勤、李文昌、许融茂等人,加上阿龙刚好凑成一桌。
菜式是粤式的家常菜,红烧狮子头、白切鸡……
何婶坐在桌上,看着满桌子的菜,感慨道,“这一桌子菜,在我们村,够办一整条村的流水席了!”
何丽珍笑了笑,夹了一块烧肉放到母亲碗里,“妈,你多吃点,别光顾着说话。”
隔壁桌的阿明已经啃完了一只烧鹅腿,抹了抹嘴上的油,对白朴喊道,“大佬,这烧鹅真不错!”
“厨师们做的,等下让后厨给婶子也打包一份回去!”白朴笑着说道。
阿明嘿嘿一笑,“大佬家的厨子手艺好,做的比镛记店里的还好吃。”
一旁的肥仔勤手里拿着蟹腿,嘴里含糊道,“明哥,烧鹅给我留点啊!”
“吃你的蟹腿吧……”
两桌人说说笑笑,一顿午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饭后,佣人收了碗碟,换上水果和热茶。
何婶和李婶带着几个小的去客厅看电视,几位老丈人坐在沙发上剔牙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一班老兄弟则是在棋牌室抽烟打牌。
白朴正要起身去书房,阿盛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佬,车里有个东西,要现在给您吗?”
白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拿来吧。”
阿盛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从车后备箱里拎出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手提箱,但看阿盛提着时手臂绷紧的力度,显然分量不轻。
他提着箱子走进书房,白朴已经坐在书桌后面等着了。
阿盛把箱子放在书桌上,转了一下密码锁,咔嗒一声打开,然后将箱子转向白朴。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一沓的港币,全是五百、一千面额的大钞,每一沓都用白色的纸条捆着,码了满满一箱。
“大佬,这是各个场子的老板送给您的孝敬,一共两百三十万港币,这是明细单!”
说着,阿盛从怀中拿出一张明细单递给白朴。
白朴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箱子里扫了一圈,这些场子老板之所以乖乖送钱来,不是因为白朴有多凶,而是因为他能摆平事情。
“回礼了吗?”
“回了。”阿盛点头,“按大佬您的吩咐,每家回了两瓶酒和一个红包,都是按老规矩,年前备好的。”
白朴点了点头,合上了箱子,“辛苦了,过年这几天让兄弟们轮流休息。”
“另外,准备一下,我们初二回屋邨一趟,看看父老乡亲们!”
“好的,大佬!”阿盛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白朴起身在身后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拨动开关,旁边的酒柜移动,发出咔咔声,一个小门露出来。
白朴拿起桌上的金属箱,走进小门通往地下金库。
金库大约六十多平,之前是地下储物室,被他改成机关加金库。
走下楼梯,整个金库映入眼帘,四周墙壁的木架上放着黄金和古董,配备展示灯。
中央区域则是十几个红木架,木架上放着成堆成堆的现金!
一个木架共三层,每层两格,一格两百万港币!
出售玉石得来的款项,阿盛每三天派人送现金过来,每次150多万港币。
有时把现金放在加多利山的别墅储物室里,那边的资金用来对冲,资金方便中转给兑换行。
如今浅水湾别墅金库内,总现金达到了6740万港币!
加多利山那边还有2800万港币,全部用箱子装好。
打开金属箱,白朴从里面数了三十万港币现金出来,码放在一个散装木架上。
剩下的两百万港币,单独放在一格!
过年前,他打点香港各路官员、元老、叔父,差不多花了五百万港币!
此外,加上何丽珍圣诞节期间去曼谷那边视察、打点,花了三千多万港币!
别看他每个月赚的多,但为了维持两边的人脉,每个月上下打点,不含节日、都得花费近两千多万港币!
现在曼谷那边,除了日本的线是自己亲自管理外,其他的线都是阿文打理。
现在那边每月营业收入稳定在五千多万港币。
但由于出口日本,销量增加,除了打点费和员工工资、以及阿文的提成外,分到他手上只有两千多万港币。
出了金库,他从酒柜上开了瓶拉菲,点了支雪茄,脑子里闪过关家慧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他揉了揉眉心,叼着雪茄,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去半山公寓。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
“喂?”
“恬小姐,是我,慧慧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恬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刚刚睡着了,我在客厅里守着,你放心。”
“谢谢,你们应该还没用餐吧,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恬妞的语气不算冷淡,但也谈不上热情,“我这是为了慧慧,不过白生,我多说一句!”
“你要是真的心疼她,就别让她再受这种罪了。”
“行了,她醒了我会照顾她的,你忙你的吧!”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白朴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缓缓放下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吐了口雪茄烟。
现在关家慧成为富太太这条路被堵死后,他相信她会冷静下来,想清楚的。
毕竟她要的是安全感、是金钱,而不是所谓的婚礼。
五百万港币对他来说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