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镇子以后,三个人沿着北侧山路走了大半天,才真正进入旧皇室防御区。
这里和前两天走过的运输路差别很大。路面窄了不少,有些地方甚至故意贴着山壁收紧,两边还能看到已经塌掉的矮墙和半埋进土里的石基。
再往里走,山体上开始出现人工凿出来的观察口。里面早就黑了,只剩下一些断裂的金属框架。
萨芙拉抬头看了半天。
“这地方修得怎么这么别扭啊?旁边明明有更好走的位置,非得往这里挤。”
“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给人走得舒服的。”菲娅娜顺着山势看了一圈,“前面的运输路是为了把东西送进去,这一带更像是专门用来拦人的。路越窄,有人硬闯的时候就越好守。”
“难怪。”
萨芙拉拍了拍背上的包。
“那我今天应该不会白背这么多东西了。”
莱昂正注意着前面的石道,忽然抬手把她拦住。
“停,别动!”
“怎么了?”
莱昂看着前面靠近山壁的地面上露着几块金属边角,表面已经和石头差不多一个颜色。
菲娅娜蹲下来清掉上面的泥,刚确认那不是普通排水结构,地下就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两侧山壁紧跟着响起了大片金属摩擦声。
“往后一点,有东西要出来了!”
前面的石壁从中间裂开,几道厚重的身影同时从不同位置挤进山道。
它们全身包着厚重金属护甲,大盾几乎能横过半条路。
正面的两面盾牌一起往前压时,靠后的守卫已经把粗长的金属杆架过盾面,直接砸向三人所在的位置。
“不是,这玩意放了一千年还能动啊?”
萨芙拉嘴上还在惊讶,背包已经被她扔到了路边。
“行吧,这个交给我!”
她迎着压过来的大盾冲了上去。
盾牌正面压下来的时候,右侧另一具守卫已经从石壁边挤过来,金属杆也从上方同时落下。
萨芙拉贴着最前面的盾边一闪,抓住守卫露出来的手臂猛地往旁边一拽。
它脚下顿时偏了方向,侧面冲来的大盾直接撞上自己人,后方砸下来的金属杆也跟着偏开,在石道上轰出一片碎石。
被撞开的守卫很快重新站稳,两面大盾一左一右收拢过来,另一根金属杆已经从缝隙里再次砸下。
萨芙拉往前贴近,几乎钻进两面盾牌中间。金属杆擦着她身后落地,她趁着两具守卫转身不够灵活,一脚踹向最近那具的膝盖。
一声沉闷的金属响动传出来。
那条腿只是晃了一下。
“好硬!”
“它们正面装甲太厚了!这么打没用!”菲娅娜看出关键了,“看膝盖侧面,还有肩膀后面!那些地方要活动,护甲肯定薄很多!”
“知道了!”
萨芙拉立刻改变位置。
身侧的大盾再次压来,她顺着力道往旁边让开半步,一脚直接踹进膝部外露的转动结构。
里面早已锈蚀的连接件猛地错位,高大的守卫一条腿顿时失去支撑。
它向下倾斜的时候,旁边另一面盾还在往前撞。
萨芙拉抓住倒下守卫的盾边猛地一扯,整面大盾被她硬生生拽了出来。
迎面撞来的攻击正好砸在盾上,她整个人沿着石路向后滑出一小段,脚下碎石乱飞。
她顺势把盾往旁边一顶。
冲上来的守卫被推得偏过半步,另一边的金属杆又从盾后横着砸来。
萨芙拉矮身躲过,手里的盾直接撞进旁边那具守卫胸口,两具沉重的金属身体顿时挤成一团。
她趁机钻到侧面,抓住一条手臂往外拽,同时抬腿踹向膝后。
一具守卫跪下去,旁边那具还在试图把盾转回来,萨芙拉已经借着手里的大盾把它们一起推向岩壁。
轰的一声,碎石从上面落了下来。
就在几具守卫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山壁高处亮起了一排细长魔力纹路。
菲娅娜抬头的同时,隐藏在岩壁里的远程装置弹开外壳,几根金属短矛已经对准了下面正在战斗的萨芙拉。
“萨芙拉,小心上面!”
短矛射下来的瞬间,莱昂已经到了萨芙拉侧后方。
几根金属短矛被他一把截住,随手扔到石道边上。高处的装置开始重新装填,他脚下一踩岩壁突出的石沿,转眼已经到了外壳旁边。
一只手按住金属外壳,另一只手直接扯断里面还在转动的装填结构。
山壁上的魔力纹路很快暗了下去。
“你继续吧。”
萨芙拉这边完全没被机关影响到。
两具守卫刚从岩壁旁重新分开,她已经贴到其中一具侧面,专门盯着膝部和肩后的活动结构下手。
另一具大盾横着扫来,她抓着眼前守卫的手臂往旁边一带,盾面结结实实撞在了自己同伴身上。
趁着两具东西一起失去平衡,萨芙拉手里的盾砸向最近那具守卫的膝侧。
连接结构彻底断开。
沉重的身体向下一歪,正好挡住后面压上来的另一具守卫。
萨芙拉从旁边绕进去,又是一脚踹在肩后的连接处,原本还想抬起来的手臂当场垂了下去。
最后还能活动的守卫从侧面撞来。
萨芙拉直接抓住倒地那具守卫的盾,把整面盾竖起来往前一顶。
巨大的撞击声在山道里回荡。
等碎石落完,几具守卫已经挤在一起,再也站不起来。
萨芙拉把盾往旁边一扔,活动了一下刚才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
“这就没了?我才刚热身结束呢。”
莱昂把她扔在路边的背包提回来。
“前面应该还有,肯定能让你打爽的。”
“那就行。”
菲娅娜已经走到最近的一具守卫旁边,检查胸口还在闪烁的旧结构。
“先别高兴得太早。这里的防御系统虽然坏了不少,可也能看出来防护有多严密。刚才这一层启动以后,更里面的东西很可能也已经收到信号了。”
萨芙拉一听,反倒更满意了。
“那不是正好?”
菲娅娜笑了一声,也懒得再劝她。
三个人穿过山口,继续沿巡防路往里走。
前面很快出现了一座塌掉大半的旧岗楼。桌椅和木架早已烂光,只剩墙边几套生锈的锁定机构。
莱昂在里面转了一圈,在其中一处停了下来。
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楔子正卡在锁定结构中间。
它和周围千年前留下的金属完全不一样,表面虽然有刮痕,却没有厚重的锈层,边缘还能看到近期摩擦留下来的亮痕。
萨芙拉凑过来瞧了瞧。
“这可不像放了很久的样子。”
莱昂把金属楔子拔出来。
结构很粗糙,作用也简单,就是强行卡住已经损坏的锁定装置,让它一直保持开启。
菲娅娜把楔子的边缘和旧结构对了一遍。
“能确定最近有人来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卡恩他们。”
三个人离开岗楼,重新沿着巡防路往山里走。
没过多久,更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
声音隔着山体已经闷得发钝。
萨芙拉刚停下来,深处又传来一声闷响。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