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安清前往蓝区后,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也从桑北出发,潜入了蓝区。
此人正是王安清曾经的同班同学,那位小家碧玉、出身优渥的蒋美怡。
别看她生得娇滴滴,细皮嫩肉,还是个资本家大小姐,但这女孩三观正,态度端方,能吃苦,从最初在学校读书,到后来积极上战场,她的表现都可圈可点,使得同学们对她印象都不错,红区各位领导对这个乖巧伶俐的小女孩也是越发看重。
原本她的出身并不讨喜,毕竟红党大多数成员都是无产阶级,而贫苦大众对于地主、资产阶级是很容易滋生不满和仇视的,这种仇富心理任何时代都存在,存在即合理,蒋美怡本人也有自知之明。
她当初愿意加入红党,只求追随自己敬重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不求被委以重任,在党内发展多好,怎奈她的性情、能力确实出众,连那些向来对资产阶级抱有固执成见的一些同学,如崔卫红、宋丽姿她们都接纳她,并跟她处得很好了,连向来对党员出身审查严格的文伟民、钱新农,都愿意看淡她的出身,对她下达重要任务了。
可能连王安清都不太清楚,其实不止他、刚子、朱璇参与了护送梅国飞行员的任务,小姑娘蒋美怡也参加了,不过她是另外一组的成员,和王安清、刚子都不同组,所以即便在学校的时候,王安清和蒋美怡关系不错,接触不少,他都不是很了解蒋美怡上战场后的动向。
他若是知道蒋美怡及其小队也成功护送了一名梅国飞行员入桑北大本营,且一路平顺,他定会为蒋美怡拍手叫好!
没想到看起来娇弱的小姑娘已能独当一面,执行重要任务了,且还具备福将体质,运气没得说,比他王安清可好多了。
王安清护送山姆那趟,可谓命途多舛、颠沛流离,最无语的是还被狼撕掉了一块肉…那蒋美怡可比他幸运多了,人家顺顺利利、毫发无伤就到了桑北,连王安清这个重生者都羡慕不来。
所以必须承认,真的有运气这回事存在。
不然怎么解释有人一上战场就不幸身负重伤,早早战死沙场,有人却有福将之美誉,久经沙场都不咋负伤,或者即使负伤了也不致命,从而能一直活到革命胜利呢?
固然有能力的因素,比如武功高强的活命概率就大些,但你能完全无视玄学因素吗?不能。
因为前世英年早逝的大刀队长雷英强,胜利军总参谋长权克阳,哪个不是武功高强,沙场经验丰富?但结果却是早早牺牲,没能看到胜利,委实遗憾!
对了,希望他们都能记住自己的忠告,不要再犯错,一定要活到解放后啊!
如此这般,才不枉自己费尽心思拯救他们,不枉自己重生这一遭。
再说回蒋美怡,她的经历正是福将的写照。
当初她也和王安清、刚子、崔卫红等人一样,第一时间就报名参军,上了战场,以为她会像苏小梅、孔英等女生那样选择当医务兵的,然而小蒋没有,她也和崔卫红、宋丽姿等女侠一般上战场拼杀了!
她没有躲在后面,畏缩不前,王安清都亲眼目睹她骑在一鬼子身上,疯狂扎刀,鲜血糊了她一脸,她依然不停手,那叫一个杀伐决断。
王安清还记得当初目睹这一幕的时候,心下着实一惊,难以置信这个遇鬼杀鬼的女战士就是那个穿着海军衫,和自己谈笑风生,说话轻言细语又不失俏皮的娇小姐。
果然人不可貌相,是真理。
这么一个勇敢的小女孩,坚定的抗樱志士,你还能戴着阶级固化的有色眼镜看待她么?肯定是不能的。
坦白说,以为她会是个炮灰,结果人家在战场可谓渐入佳境,越战越勇。
她本身就身法灵活,人又聪明,多次实战下来,枪法练出来了,战斗力也就越发强悍,能在背后放黑枪,亦能当面拼刺刀。
当然,最重要的是,运气也好,这一趟战场经历,她居然只受了些轻伤,可以忽略不计,比起崔、宋等受过重伤的女侠,她难道不是福将吗?
而有福将体质的人,其实更容易引起领导关注,领导会更倾向于给他/她委以重任。
因为领导会觉得这个人更稳重,稳妥,不急躁冒进,则更能成大事。
所以护送飞行员回到桑北后,很快,蒋美怡就被钱新农秘密召见了,而小姑娘秘见领导的时间甚至比王安清更早,毕竟王安清受伤不轻,需要时间养伤,钱总亦很贴心,待到王安清彻底伤愈且和家人团聚后,才找上的他,而蒋美怡则是回家见了趟父母后,一返校,就被钱总召见了。
对于大领导的召见,小蒋同志非常紧张,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资历,还不至于需要钱总亲自接见,所以当蒋美怡和钱新农同处一室时,她只是把头埋很低,根本不敢看钱总。
对于这个表现一直挺好却如此害羞的小姑娘,钱新农一脸慈爱,忍不住戏谑一句:
“那个小蒋同学,知道我为啥找你吗?”
这下整得蒋美怡更紧张,头埋更低了,脸也刷地一下就红了。
“我,我不知道……我想是自己之前的表现不太好,所以您找我,当面提点。”
蒋美怡声音明显怯生生的,她本能就认为肯定是自己做错啥事了,不然也不会引来钱总的关注啊。
钱新农大概没想到蒋美怡会这般解读自己的用意,哈哈大笑起来:
“行啊,小蒋,没想到你这么谦虚谨慎,不错,这是美德,但太过谦虚…怕是会束手束脚,不利于个人潜能的发挥啊!”
钱总的“反常”令蒋美怡更不知所措了,但面对大领导的善意,肯定不能不说话,故而她又怯怯问道:
“嗯,钱总教训得是,所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让我发挥一下自己的…能力?”
“嗯,正是!”对这个秀美伶俐的小姑娘,钱总是更加喜爱了,他继续循循善诱,引导着,“你这趟去前线,又回到延胜,经历不少吧!不妨谈谈,觉得自己表现如何,满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