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龙桥确实是主角光环眷顾的人,只是被捕而已,他还不至于就此没了。
他的给力手下们没多久就把他给救出来了,干的事儿就是劫狱,和王安清当初帮忙拯救银狐(宁扬)同志时干的事一样。
估计鬼子和蓝党都很后悔为啥要留着龙桥不杀,早点处决了或许就没这事了。
手下们把龙桥救出后,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只待老大下令,他们就要杀回去报仇雪恨,把鬼子军官和蓝党贪官都干掉,但谁知龙桥还真是能屈能伸,他轻易就咽下了被捕这口气,对自己的手下们说:
“被捕这事让我觉得斧头帮是不是需要蛰伏一阵了?当前时局已不利于我们再大肆行刺杀之事,所以我打算斧头帮就地解散,大家各自回家吧!放心,你们的遣散费,我都安排好了,少不了!”
手下们个个不知所措,不敢相信这位向来杀伐决断的老大怎么就要金盆洗手了,有人表示回去不知道干啥,只想跟着龙桥混,也不要什么遣散费…
龙桥拒绝了,大笑道:“你们跟我的兄弟情,一辈子都在!现在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该缩头的时候,要缩,学会养精蓄锐,也是为了以后杀更多恶棍!”
一番思想工作,这才劝得手下那帮忠心耿耿的人拿了遣散费,乖乖归隐田园了。
于是,斧头帮在江湖上消失了,没想到孑然一身的龙桥居然现身希庆,还和“程书”在防空洞偶遇了!
这么一会,王安清脑中关于龙桥的事迹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过了个遍,一时之间,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嘴巴都成了o型,那表情和当初见到大刀队长雷英强,女英雄银狐的时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在龙桥看来,就不太理解了。
他知道自己在华北一带名气极大,但这小子是东南而来,看着又是个读书人,不似江湖中人,应该对自己的事儿知之甚少,可是这副震惊的样子瞧着,好像是知道他龙桥之前的所作所为?
龙桥一时拿不准,干脆问道:“怎么了?你有熟人和我同名吗?这么惊讶的。”
“哦哦,不是……就是,我……”王安清还未完全从识别龙桥的余震中醒过来,说话都磕磕巴巴了,想了想,他凑近龙桥耳边,低声道,“弱弱问下,您是不是就是那个斧头帮帮主龙桥?”
这下轮到龙桥惊讶得嘴巴都长大了,他转而盯着王安清,沉声道:
“你知道斧头帮?你认识我?”
说话声气小了很多,音量只有俩人才能听见了。
这倒不是因为龙桥害怕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他来了希庆后,已不干之前斧头帮的行径了,现阶段他就是个小商贩,做点小买卖维生,偶有人认出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龙桥,他也不惧,这里的老百姓都很良善,没人会害他。
蓝党官方应该也早就知道他龙桥来了希庆,但对不上具体是谁,加上他也没干啥离谱的事,以官方现在之焦头烂额,压根没空管他。
偶尔有特务想搞他,以他的武功,解决几个臭虫很容易。
总之,龙桥自认为离开老巢,来到西南,是非常明智的。
若他还在华北活动,只怕会遭到来自多方力量更严酷的打击,斧头帮全军覆没也未可知。
而现在,他的手下隐入尘烟,可以过点平静日子,他也可以暂时放松,蛰伏,以后是否复出,重操旧业,是后话了。
眼下之所以和这刚认识不久的小子说起悄悄话,多半也是因为直觉告诉龙桥,这小子是个良善之人,不会害自己,故而乐意多聊几句。
王安清见龙桥脸色突变,一脸严肃,以为是自己贸然揭破他的身份,惹得大侠不快了,赶忙找补:
“我,我不认识您,但听说过您的事……”
他瞅瞅龙桥,见对方神色缓和了些,便继续咬耳朵道:“斧头帮,谁不知道?专杀鬼的。”
然后王安清非常应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龙桥有点吃惊,想不到这小子看着是一介书生,居然有如此快意洒脱的一面,且还非常贴心,这般小声嘀咕,肯定是出于保护他之考虑。
龙桥心中更是快慰,一股相见恨晚之气从胸中升腾,令他竟直接一把揽住了王安清:
“行啊,你小子,以为你是个书生,居然知道不少!不过,这都是过去了,我现在是个小贩,倒腾些古董,赚点生活费,以前那点事,不足提起,嘿嘿。”
“嗯嗯,大哥放心,我都懂的,我不是大嘴巴。”王安清点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好小子,机灵!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以后要是没钱吃饭了,可以找我,管饱!”龙桥说着,又重重拍了一把王安清。
不愧是习武之人,手掌厚重有力,如果不是王安清也是一介武夫,肯定会被拍疼的。
又随便聊了一会,很快,有人大喊“演习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王安清、龙桥才停止说话,伸了个懒腰,竟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再看人群,大伙已迅速起身,正朝外面走呢。
龙桥也起身,顺手拉了王安清一把:“今天有你陪聊天,这防空洞的时间过得挺快啊!”
王安清也很兴奋:“没想到我这才来一个新地盘,就遇到了假空袭,还遇到了龙哥,哈哈。”
俩人一齐往外走,龙桥热心提醒道:“小程,这空袭现在是假的,但估计很快就是真的了,你还是要重视每次演习哦!这样遇到真的了,也不至于吓破胆,哈哈。”
王安清:“嗯嗯,龙哥说的是。我是乡巴佬,见世面少,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演习,真长知识了。”
龙桥:“没事,你才来,不习惯是正常的。过几天,你应该就习以为常了。”
“看来这种演习频率很高啊!难怪看街上那些人都不怎么慌的样子,看来是练出来了!”
“都是被迫的,不过大家的适应力确实不错!最开始,还有人抱怨呢,现在没了,可谓是万众一心,形势大好,哈哈。”
王安清不免在心里吐槽,果然有些人就是被惯坏了,这点事就抱怨,你们可知道沦陷区的人民都经历了什么……
不过他无意与龙桥说太多,当下便附和道:“不愧是大后方,全国抗樱的根基!”
走出防空洞后,龙桥并没急着告辞,而是继续给王安清传授着,他指着远处示意王安清:
“你看看,能看到什么?”
王安清乖乖望去,但见希庆的天空灰蒙蒙的,不乏阴云,忽然注意到一处高塔,上面还挂了几个红色的圆球状物事,像是灯笼。
“我看到一座塔,上面还挂了红灯笼,不知是何用意呢?”王安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