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今晚突然展露兽性,把她吓退了,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真就一劳永逸解决了这个感情的困扰。
后续实际情况很可能是,徐小姐安生了一段日子,又故态复萌,开始撩拨他了。
再者,以他两世为人,上辈子还活了百岁的人生经验来看,他自认已比较了解女人的普遍性。
女人往往比男人长情,除却少数花心女人不会为情所困,大多数女人在感情上往往很难摆脱执拗(或是深情)的本能……
即是说,她们即便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很难立刻面对现实,说放下就放下,难免还是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沉溺其中,直到时间将一切抚平,她们才能彻底放下,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而且,事实上,能顺利放下的女人都不在多数,有一些更偏执的女人,她们会自怨自艾,悲伤消沉,始终无法开始正常的恋爱。
这类女人很可怜,她们只会伤害自己,并不会报复他人。
但还有一类女人会步入极端,因爱生恨,做出一些非理性的,甚至可怕的事情。
比如,前世他曾在新闻中看到,一位妻子因为不堪忍受老公的频繁出轨,选择在他熟睡的时候,一刀切下他的命根子!
他脑补那个男人会是怎样血淋淋的惨状,就觉得浑身冰凉,汗毛倒竖,好像是他遭了这致命一刀。
再比如,前世他曾在一部风靡一时的武侠小说中看过,一位美貌灵秀的道姑好不容易动了凡心,和一个富家公子坠入爱河,但好景不长,道姑便被男方抛弃。
道姑是个死心眼,发誓要杀了渣男及其全家报仇……
什么人劝阻,感化,都无济于事。
最后男方全家几乎都死在了她手上。
虽说渣男始乱终弃确实可恶,但道姑这种残暴,赶尽杀绝的做派也让人深深感到某一类女人的可怕之处。
稍微能聊以自慰的是,这种因为情伤不能自拔,干出血腥暴行的女人,终究只是少数,但真碰上一个,就够让人万劫不复。
再说回徐颖,她固然有骄横霸道的一面,但也有娇羞,油滑的时候。
这使得她可以做到能屈能伸,随机应变。
比如当程书对她表现出厌烦,恼怒的情绪,她会见好就收,赶紧展示她懂事体贴的优点;
再比如,程书把她往床上拽,做出要强迫她的架势时,她可没有和男人硬碰硬,暴跳如雷把程书揍一顿啥的,她会秒怂,将小女人的娇弱怯懦完全暴露。
种种迹象说明,徐颖在处理失恋问题时,相对会比较洒脱豁达,肯定不会像上述可怕的女人那样走极端。
她多半会采用长期软磨硬泡加时不时略施小心机的方式,步步进逼,循序渐进侵蚀男人。
想到这一层,程书还是比较宽慰的。
至少他没有得罪一个有血腥暴力基因的女魔头,给自己的未来埋下祸根。
其实今晚自己对徐颖已足够冷酷,粗暴,现在就没必要再继续往她伤口上撒盐了。
不如适时给她一点甜头,利用她对自己的情意,给她灌点迷魂汤吧。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对徐小姐说什么假话,他只需要使出真诚的必杀技,就足够让徐小姐倍感慰藉。
他叹了口气,用诚挚,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神望向徐颖:
“今晚我对徐小姐那样……确实是我不对,冒犯了你,我十分抱歉!请徐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之所以有那种反应,并不是说我不尊重你,以徐小姐你的才貌,学识,出身,在众多男同事眼中,就是神女一般的存在,我又岂敢不尊重你呢!”
徐颖见他态度诚恳,眼神澄澈,发自内心就愿意相信他了。
但脑中又闪过之前他一把扯掉自己的披风,把她往床上一扔的情景,后怕、委屈又如洪水般涌来,使得徐颖情不自禁又眼圈发红,声音发颤: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得好听,但其实你心里肯定觉得我多么放荡,下贱!所以你才会对我这么随意,暴力!”
放在平时,她这般声气和程书讲话,都是为了撒娇,为了引男人来哄她的。
但现在,她好像是真的伤心难过了,她绷不住就将一腔羞愤倾吐而出,压根没心思引诱男人来哄自己。
她只想知道这个臭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自己在他心中竟是一个浪荡娼妇的形象。
程书甚少看到徐颖这般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他承认自己多少还是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毕竟他确实理亏,他干的事儿和流氓,qj犯比也好不了多少,不过是没有真的上手,但也足够给女人造成不小的心理阴影了。
再者,他刚才也在内心嘲笑徐颖好几次了,再笑话人家,只会显得自己心胸狭隘,毫无男人的风度。
既然徐小姐已然因为此事饱受折磨,难解心结,既然自己的动机也没啥不能对外人言,他便一五一十,坦诚交代了:
“徐小姐是大大误会我了,我发誓,如果我用那么下三滥的想法编排你,就让我不得好死,干脆一出这间旅馆,就被雷劈死!”
他忽然如此凶狠赌咒发誓,令徐颖又是一惊,本能就喝止了他:
“呸呸呸!你忽然发这种毒誓,是想吓唬谁啊!再说,今夜天气多好,哪有雷……”
忍不住就用嗔怪的目光剜了程书一眼。
后者还是一副老实交代,视死如归的范:
“那个,徐小姐,如果我说,我之所以那么对你,恰恰是因为我很尊重你,才不得不走这步险棋,你信么?”
“这是什么话,你这人,讲话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徐颖又是疑惑,又是欣喜。
“嗯,那我说得通俗点。”
程书轻咳一声,继续了,
“徐小姐,其实我对于咱俩的相处模式,真的觉得很别扭,很厌倦了,但我又不知道如何改变……我觉得如果我直接跟你说,你怕是听不进去,说不定还要把我嘲笑一通……所以呢,我就觉得,我如果不主动,就只能处处被动,只能被你尽情耍弄,我真的不想再当傻子咯!”
徐颖有点心虚:“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哪儿敢把你当傻子……”
程书冷冷反问:“是不是耍我,您心里有数,我不想过多掰扯。总之,我认为我要想在咱俩相处过程中获得主动,就不能按常理出牌,我必须干出点让你吃惊的事,才能镇住你,你才会收敛,我们才有正常相处的可能。你扪心自问,我如果不这么对你,你会害怕我吗?会把我当个正常同事一般交流吗?你怕是还会动不动来跟我肢体接触,或者对我脖子吹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