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意味再明白不过,他会妥善解决,和程书交涉,程书肯定不用受死了。
这令程书终于摆脱了那种吓破胆的惊惶,忍不住就长舒一口气,然后赶紧保证:
“对对,肯定的!我肯定不会乱说话!只求陆总,你们放过我!”
他抓住机会继续对那三人表示诚挚的歉意,反正不管是为了演戏,还是出自真心,他对云紫瑶的歉疚都是实实在在的。
冉彬却根本不买程书的账,对着这个占了自己老婆大便宜的混蛋,冉彬仍是一副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仇恨之态!
只能说,要不是陆擎夹在中间镇场子,他真的可以一时冲动把程书给生吞活剥。
现在之所以愿意忍气吞声,接受和解,全是给陆擎面子。
当下冉彬对陆擎是面无表情,只能在言辞上尽量显得礼貌,他声音闷闷的,颇为不情愿应下了:
“行,陆总,您都这么说了,我只能懂事一点了。那,我们走了!”
然后很自然将目光投向叶子青(云紫瑶),示意对方跟自己一起离开。
程书分明注意到,冉彬这小子目光切换极快,明明看自己的时候还是像看垃圾,狗屎一样的嫌弃,看向云紫瑶时就完全是另一幅嘴脸了,可谓满眼都是倾慕和心疼。
这令程书忍不住偷偷瞪了冉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浑然就是一个宠妻狂魔,伪君子!
刚才对自己有多穷凶极恶,凶残暴力,这会对他的冒牌老婆就有多温柔似水,含情脉脉!
不过,这好像也怪不得人家,怎么说自己都是那个给他戴绿帽的元凶,他怎么虐待自己,都是他的权力和自由。
而且,客观的说,冉彬的表现完全符合一个好丈夫的人设。
他完全没有责怪自己老婆不守妇道的意思,他把事情的责任全算在玷污自己老婆的臭流氓头上了,充分体现出对老婆的尊重和厚爱。
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缺的好男人了。
他忽然就很佩服自己,明明身上被冉彬揍过的地方还在散发阵阵余痛呢,居然还如此有格局,能发现他的闪光点?!
自己是不是被打傻了呢。
不行,不能再这么昏头昏脑的,要赶紧清醒振作起来,等着陆擎待会和自己密谈呢!
希望他不要给自己出什么难度指数太高的任务,比如指使自己去做什么直接坑害秘书处,徐一夫的事,那自己真太容易就露馅了。
程书在胡思乱想的功夫,冉彬、叶子青夫妇已十分顺从对陆擎道别,就往门外走了。
云紫瑶本来还打算留下来旁听,看看陆擎究竟会让程书去干啥的,但领导都明确下逐客令了,她也不好再多留。
更何况,她清楚看到自己的冒牌丈夫冉彬正一脸挂相,明明很白净的一张脸已紧绷犹如黑炭,想来内心是积压着一肚子怨气……
她想自己还是优先安抚冉彬,别让他迁怒于程书,惹出什么篓子吧。
这么想着,云紫瑶只能最后深深看了程书几眼,就和冉彬一起离开了。
酒店房中,只剩下程书和陆擎大眼瞪小眼了。
程书打算继续演到底,对着陆擎这位将自己从冉彬的屠刀下救出来的大恩人,他自然要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了。
至于尊严、脸面,就早都放一边了,他干脆再次对着陆擎跪下:
“陆总,真的太谢谢您了!愿意出手护我,不然我可能已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
陆擎的惜才之心是被彻底激发,他完全不忍心再看到程书给他跪地叩头的寒酸样,赶紧一步上前,把程书从地上拉起来,语气中满是维护和赏识:
“哎,这就没必要了哈!我知道你是个正直靠谱的好小子,今天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嘛,小叶这资质,谁挡得住嘛!是男人,就豁达一点!拿得起放得下!再说现在只剩咱俩了,你也不用有什么束缚,别忘了,曾经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学生,虽说你后来没选择跟我一起干,但师生情谊犹在!咱们今天就像老师学生一样,平等交流交流!”
“呃,学生自然求之不得。真的非常感谢陆总您愿意护着我,就是……今晚我实在惹了弥天大祸,你们真的能原谅我吗?”
程书还是一副心有余悸,局促不安的样子,甚至都不敢直视陆擎,只敢偷摸察言观色。
陆擎只觉好笑,心道,这小子不会还是个处男吧,睡了个女的,就吓成这样,不过他越惶恐,于我越有利。
陆擎振奋之下,对程书态度就更亲切友好了,干脆大手一挥,拉着他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副毫无距离,只想和你促膝长谈的架势:
“真的,当然是真的!你看我是那种随随便便保证的人吗?!既然我放话了,你就是没事了!谁也不敢找你麻烦!你放心,你完全不用担心冉彬他们事后又怎么样,有我在呢!而且他俩也是明事理的人,很快就会想通的,不会再跟你一般见识啦!”
他此刻完全是开明长者的慈悲样,满眼温情,和风细雨的,还伸手给程书拍背,安抚之意过于外露,令程书受宠若惊之下,忍不住就打了个激灵: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的是怕了,我小门小户,出身微贱的,多亏您愿意大发慈悲庇护我了……呃,之后您要是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小人一定二话不说,为您鞠躬尽瘁!”
“哈哈哈,好啊!果然和聪明人沟通,就是爽快!不用弯弯绕!”
陆擎见程书如此虔诚,机灵,心下更是大喜过望,仰天狂笑一通后就满眼希冀望着程书,
“那今晚你和小叶的事,就彻底翻篇!没这回事了!咱俩就开诚布公,心无旁骛,聊聊工作上的事?你看可行?”
他眼中闪着狡诈和期待的双重光彩,程书当然明白,接下来才是他今晚的重头戏,前面导演的一切,都是配菜,铺垫而已,他马上就要跟自己聊真正的大事了。
虽说对陆擎的真实企图,他早就心中有数,但表面上还是继续演绎诚惶诚恐的懵逼样儿,声音轻飘飘的,全是做贼心虚后的底气不足:
“我,我当然没问题,您救了我,一切自然都听您吩咐。就是不知道,我这人微言轻的,能在工作上为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