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让徐一夫的注意力尽快从老K身上转移到抓捕芸娘、游三的事务上,程书有意将话题往之后的行动方案上引;
同时,他很懂徐一夫长久以来内心深处最在意的点,乃是决不能被同行的陆擎压一头!
他也知道,此前徐总没少被陆总嘲讽、膈应,他更是别有用心提醒了徐总——
办成此案的意义在于立功受赏,在江仁龙面前露脸,教陆擎眼红气撅!
程书笃定,只要顺利激起徐一夫的进取心,好胜心,和陆擎的殊死较劲之意,他全副心思更是只会用来搜捕情报贩子们,哪儿还有功夫细细揣摩老K的言行举止呢?
果不其然,程书对自己上司的心意把握算是十分精准,徐一夫登时两眼发光,一副摩拳擦掌就待开干的架势:
“说得是啊!想不到这个老清洁工还真有大用,咱来这趟,不说大获全胜,也是收获颇丰了!那小程,接下来,搜捕并抓获那两个相关情报贩子的事……就还是由你负责!我们部门行动队的人手你随便调用,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跟我汇报!我就一个要求,务必尽快把那两人,什么芸娘,游三的,抓捕归案!”
他气势雄浑,斗志昂扬布置完任务后,又忍不住冷笑道:
“哼!这回我秘书处肯定能把这案子办得漂漂亮亮,让江总看到我们部门绝对是党国情报阵线的中流砥柱!总之,是得好好干出点成绩来了,不能让陆擎那个刻薄的家伙看笑话!要让他对我们的成绩目瞪口呆,无话可说,哈哈!”
“好的,属下尊令,保证尽快完成任务!”程书赶紧一口答应。
瞧徐总双目阴寒,咬牙切齿的架势,就知道他又开始在心里和陆擎较劲了。
程书对此早习以为常,前世他就知晓蓝党这两位情报大佬的竞争关系,今生又充分亲历了俩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早从最初的忍俊不禁发展到现在的见怪不怪。
当然,眼下他除了淡然,更多了几分兴奋。
显然徐一夫此刻正耽于和竞争对手的内斗,正是自己抓住时机推进惊险计划的有利条件。
而更让他倍感振奋的是,领导竟直接将抓人的重任交给了他,而没有按常规布置给行动队去执行,这更是天赐的大好条件!
如此,老K一案从头到尾的相关事宜都由自己负责,也就更方便自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
事实上,徐一夫将抓人的任务委托给程书,是习惯使然。
他非常信任这个下属的态度和能力,早习惯了将本部门的重大事务顺手就交给他跟进。
徐一夫想的是,与其交给其他不靠谱的人,过后还是得请靠谱的人来救场,不如一开始就交给那个靠谱的人,还能让这位他最看好的下属充分感受到上司的信赖和倚重,从而干劲更足,立下更多功劳……
这不就形成良性循环了?
所以徐一夫将此事交给程书,不需要任何思虑。
他相信这小子能力只会愈练愈强,他已做好准备等这小子汇报胜利的佳音。
而他不可能知道的是,自己这个习惯又间接帮到了程书,将营救计划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程书确实高效,这会脑子里已在暗暗琢磨之后该如何具体展开抓捕的事宜。
凭自己前世的记忆和经验,抓捕那两个情报贩子应不是啥难事。
稍微有些难度的地方在于,他们若是坚称不认识老K,自己该如何助老K蒙混过关?
最难搞的一种情况是,徐一夫对此案很上心,他会再度亲临监狱,带上老K一起去审芸娘和游三……
自己能和老K对好口供,可如何控制芸娘和游三呢?
自己当然可以像当初周启对付老K那般,将一应罪名都推给芸娘和游三,然后尽快将他们处决(以他目前的地位和权限,应该不难),来个死无对证!
案子应该可以就此了事。
但难保徐一夫心中对老K不会再度疑窦丛生。
徐总会不会又反悔,不肯放掉老K了?
那自己的营救计划该何去何从?
难不成,忙了一大圈还是这样步入了死胡同?
这是最坏的情况,但不一定会成真。
另有一种情况是,徐一夫不会再来亲审,他还是会让程书负责后续所有事务,他只负责听取汇报。
而依照徐一夫对监狱的反感,以及他对程书历来的重用来看,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不出意外,后面的事情徐总应该不会再盯那么死,他这个首席助理应有很充足的空间可以自己说了算。
顺利的话,很快就能助老K无罪释放了。
这么计划着,他心情是愈发雀跃,随之驾车的手也愈发娴熟有力,恨不得把车开得飞起,引得身后的徐一夫笑着调侃:
“好你个小子,这车是越开越顺手啊!都完全不照顾领导了?就不怕我晕车?!”
吓得程书赶紧放慢车速,连连道歉:
“呃,对不住徐总!是我考虑不周!刚才净想着赶紧回秘书处,着手进行抓捕啦!”
徐一夫本就没有责怪他之意,现在更赞赏这位手下的雷厉风行,办事高效,笑得就更开怀了:
“哈哈,你小子,应该已经过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间吧,工作劲头依然十足!好样的!不过按那个老犯人的说法,你这是不是也算目的性太强,急着立功受赏?嗯哼?”
徐一夫忽然又提及老K之名,这令程书心又瞬时揪紧,压力之下,差点就一脚猛踩刹车!
好在他还是够稳,没作出任何失态之举,更没把车开得一惊一乍,把领导晃个七荤八素的。
他驾驶的这辆气派十足的斯蒂庞克仍在平稳行进中。
不知徐一夫是单纯的调侃下属呢,还是又话中带坑,暗行试探,程书没空细想,只能凭直觉应答了:
“唔,这个说法确实挺有道理,属下……百口莫辩诶!属下真信誓旦旦说自己努力工作只为了什么理想,情怀,没有丝毫功利方面的追求……徐总您大概也不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