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个思路,他最终给老K编排的身份,就是芸娘和游三之间的传信人,即芸娘是老K的上线,游三则是其下线。
程书认为,这样的安排很符合老K一个无知又贫穷的老清洁工的人设。
这种人是很可能被狡猾的特务利用来传信的。
鉴于这类百姓既有朴实的一面,又有贪图小利的劣根性,使得他们完全可能被真正的大特务蛊惑,沦为他们传信的工具。
如此,既方便真正的幕后黑手隐于暗处,不必抛头露面,又使得他们在东窗事发之时进退有度,他们完全可以逃之夭夭,然后将所有罪责都推给那个可怜的中间人。
这个角色其实啥也不知道,甚至连传递的具体内容是啥都不清楚,纯粹只是个跑腿的。
但只要从他身上搜出了情报,他就百口莫辩,摆脱不了特务的头衔了。
说不定就被不由分说枪毙了,织就一桩冤案,而真正的黑手则美美隐身。
根据前世那些谍报人员写的回忆录来看,这种现象屡见不鲜。
即是说,一些特务出于安全考虑,往往不会亲自从事传递情报的业务,而会特意挑选一个中间人负责跑腿。
程书认为,既然真有人这么干,那自己安排老K扮演这个中间环节,就十分自然了。
而接下来一个可能会出纰漏的环节在于,
芸娘和游三被捕后,肯定不会承认老K是他们的邮递员。
这个问题一旦引起高层的重视,自己无论如何都难掩盖过去,老K和他自己都要被扯入更危险的旋涡。
所以他已然打定主意,自己必须一力主导审讯全程,无需带老K去指认他们,只需尽快拿到他们的招供结果给徐一夫汇报,撺掇领导尽快下达处决令,即可。
换言之,只要坐实了他们樱国间谍的罪行,蓝方高层为一次性抓获两大鬼子间谍庆功都来不及,自然没空深究什么中间人了。
接下来两三日,程书便带着行动队一干队员全城搜捕,恨不得把整个希庆都翻个底朝天。
由于前世记忆的帮助,加之芸娘等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被zf人员盯上以致言行举止全然没有收敛的意思,使得二人就这样在完全没有防备之际,就被从天而降的程书等人一举逮捕!
彼时,芸娘正在歌舞厅的纸醉金迷之中尽显媚态……
殊不知,行动队的人已盯她几天,早将她一些暗戳戳见不得人的行为,尽收眼底。
鉴于这位舞女貌不惊人却在勾搭蓝党官员方面十分主动且娴熟,鉴于她明显有别于其他一般舞女的行事作风,
程书内心便更加肯定她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目标——芸娘。
反正先抓了再说,回去威吓并大刑伺候一番,不怕她不招供!
程书内心已有了邪恶的规划,便没多犹疑,直接下令抓人了!
待到队员们收到指令,一举抓获芸娘,意料之外的收获居然降临了。
本以为针对游三的抓捕会更麻烦一些,毕竟这人是个混迹江湖的混混。
程书想的是,他们需要将芸娘带回去进行一番审讯,才能从她口中得到游三的消息。
然而天助蓝党,游三比预计中更快就落网了!
确切的说,几乎是和芸娘差不多同一时间,被捕的。
就在芸娘被捕的时刻,舞厅中所有人要么没注意,要么注意到了也是一脸懵圈的状态,却有一个例外……
只见一个相貌平平,衣着朴素的矮个男人立刻从座位弹起,紧接着就钻入人流,七拐八拐往舞厅后门奔去——
后经确认,此人正是游三,芸娘的下线。
他时常来芸娘所在的舞厅当观众,为的就是在上线有情报需要交出的时候可以方便接头。
由于他本人实在其貌不扬,不怎么引人注意,加之,他又没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芸娘有啥接触,
使得盯梢几日的行动队队员们愣是都没特别关注过这个小矮人!
但终究还是藏不住,他与众不同,急于跑路的举止使他迅速就被程书等人盯上,又因为程书早就在舞厅前后门都部署好了蹲守人员,导致游三(鸠山)一出后门,就被一拥而上的行动队队员扑倒!
他惊得面如土色,却不妨碍他装模作样质问“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老百姓!”……
程书岂会给他嚷嚷的机会,直接上前给了他一记手刀!
于是,行动队员们就这样绑了惊弓之鸟一般的芸娘和晕厥后如一条死狗的游三,结束了维系三日的搜捕行动,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前往秘书处的秘密监狱。
之所以没有先把人带去秘书处给徐总汇报,正是因为程书不想让徐总过多插手,他只想由自己一力挑大梁,尽快结案,如此才能尽量避免领导特别关注老K的口供问题。
程书最怕的就是自己兴冲冲押着芸娘游三去给徐一夫请功,结果徐总来一句: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走一趟监狱,把那个老清洁工也叫上,咱们一起去审这两个鬼子间谍!”
虽说以徐一夫对监狱的反感,对审讯之不感兴趣,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并不高,甚至极低,但程书还是隐隐有一丝不安,不管怎样,他都务必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尽量避免各种危险的情况出现。
所以,他理应继续拼命干,做个干劲满满,不怕苦不怕累,把什么活儿都搞定,直接给领导汇报满意成果的得力下属。
如果徐一夫质疑他:
怎么都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自作主张啦?
他大可以理直气壮作答:
这不是看您日理万机,过于辛苦,我想着把能做的都做了,直接给您汇报结果,不好吗?还是说,您不放心属下的能力啊?
当然,以他和徐一夫相处的模式来看,徐一夫大概率不会对他有这种质疑。
接下来,他包揽了审讯业务,而审讯过程比预想的,真顺利多了。
这俩位鬼子间谍,严格说来,都是汉奸,不是货真价实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