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敛去笑意,瞬间垮脸,周身寒意暴涨,
“倘若你们不老实,有任何隐瞒、歪曲事实的行迹……就别怪做长官的对你们心狠手辣了!”
他站起身,大摇大摆走到两位犯人身前,冷冽的目光如尖刀般从他们脸上划过,而后又不紧不慢踱向那一排刑具,一边伸手慢慢从那些工具上抚过,一边阴恻恻自言自语(当然本意还是为了恐吓芸娘和游三):
“不瞒你们,我当官这么久,还从未有机会亲眼见识这些刑具的威力呢!你们想不想知道,哪个刑罚最疼,最刺激?嗯哼?要不要猜一下,是老虎凳更疼呢?还是烙铁烫猪皮更刺激?我脑补了一下,估计是烫伤更难过啊!哎!不要说真的被烫了,就光听到那刺啦刺啦的声音,都够让人吓尿裤子了!”
听到此处,芸娘和游三已吓得面色更加惨白,双腿都不自觉打颤了。
游三终究是个男人,还在强撑,但额角渗出的细汗已然暴露了他此刻内心何其惶恐,只是硬提着一口气还算显得稳重。
而芸娘呢,她到底只是个娇滴滴,靠美色干业务的女人,她可不是宁扬那样有着钢铁般意志的女英雄(前世被鬼子车裂,今生已被王安清拯救)。
被程书这么一吓,这会儿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透着死白,衬着牢房昏黄的灯光,和女鬼差不多效果了。
程书见他们离吓瘫只有一步之遥,玩心大起之下,忍不住继续添油加醋,充分体验一把恫吓汉奸狗特务的成就感。
他又晃到两位囚犯眼前,微微眯起眼,原本冰冷的声音不知何时竟带了一丝兴奋和玩味:
“嘿,你们俩还不错嘛!挺稳的哦!只是脸色有点变化,还没吓得屁滚尿流嘛!对了,你们知道吗?就前段日子,这间审讯室接待了一个很死硬的家伙,被打得可惨啦!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了,我们还用攒了盐水的鞭子继续抽,还专往他伤口重重的抽!啊……得多疼啊!”
“我们还抄起一块烙铁就往他肉上一按!好像都能闻到烤肉的香味……但没人有胃口,因为那犯人撕心裂肺的吼声让人觉得好像瞬间就到了扒皮地狱……啧啧,总之,本官觉得,最恐怖的刑罚还是烤乳猪,就是烙铁啦!本官又有点奇怪的心理,特别享受烤肉时那种火星飞溅,香味四溢的感觉!可惜啊,一直没机会实操一把,嘿嘿!难不成你俩想帮我圆梦,让我拿你俩玩一下?”
说到这里,他隐约听到了芸娘微微啜泣的声音。
显然那舞女已吓得泪如雨下,只是迫于变态长官的淫威不敢出声,还在强自压抑极致的恐慌和绝望。
游三头则垂得更低了,虽看不清神情,但鬼都知道这混混此时也吓得不轻,离魂飞天外也不远了。
程书心里暗暗得意,他可不打算就此熄火,恐怖的氛围酝酿正舒适呢,当然要乘胜追击、趁热打铁,彻底吓趴他们,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啊。
程书继续尽情演绎腹黑变态的蓝方高层,他故意近距离观察了几番两位间谍,又自顾自感叹道:
“你们不会真这么贴心,想让本官体验一下吧?哎,真想立功也不用这么拼啦!你们把遗漏的情况再仔细想想,老实交代了,也是一种功劳嘛!何必把自己虐那么惨呢是不?”
“再说,本官这人虽然有点恶趣味吧,但到底是怜香惜玉的,让我去烫男人吧,我应该没什么心理负担,可要是真上手烫这么个细皮嫩肉的绝代佳人,把你这白白嫩嫩的肌肤硬生生扯掉一大块皮,漏出里面鲜红鲜红的嫩肉,啧啧,我真的下不去手,我会心疼的诶……”
他嘴上说得好像挺有同情心,声音听起来却裹着极度深寒,透着十成十的怪异和魔性,让人根本不怀疑,这人脸上一派慈悲,言语甚是动听,但下一秒就会一刀劈下来!
两位间谍已被程书怪里怪气、极致扭曲的表现吓得六神无主,全然不敢吭声,只敢低着头,眯缝着眼,拼命回避与程书目光相接。
但显然,如此反应纯属掩耳盗铃,自我麻醉,根本逃避不了眼前的困局。
程书只觉这二人又可怜又可嫌,都吓成这样了,还在死撑什么!
行,既然你们这么硬气,我就再吓吓你们。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芸娘的下巴,手指在她脸上摩挲了几下,冷不防又狠狠揪住她一边脸颊的肉,狠狠拧了一把!
芸娘在受惊和吃痛之下,忍不住瞪大眼睛,惊呼一声:
“哦!长官,饶了我吧!”
刚好对上程书眼镜片后那森森然泛着十足杀气的眼神,芸娘的身躯分明打了几颤,她的心理防线是彻底被攻破了。
眼前这位看着十分年轻却无疑十分凶残的长官,虽然目前为止他还没对他们大刑伺候,但种种诡异做派让芸娘完全深信,这个死变态完全做的出把囚犯虐待至死还在一边哈哈大笑的行径。
就冲他把烙铁之刑绘声绘色描述得跟烤肉一般,就知道眼前这个小白脸长官,其清秀的面容之下实则包裹着一颗怎样扭曲的心!
而芸娘之所以表现得比她的同伙游三更加胆战心惊,某种程度来说也是性别使然。
女人不一定比男人娇气,但此刻的芸娘在程书一顿性骚扰般的动作刺激下,已丧失了特工应有的敏锐直觉,她根本识别不出程书一顿猛烈操作的真实动机……
她自动理解为,这个小白脸是在威胁她,再不说,就要把她就地给办了!
虽说她早就不是黄花闺女,虽说以她曾经舞女的身份,被男人占便宜乃是家常便饭,那么多丑男猥琐男她都能忍受,何况眼前这个小年轻真长得不错……
但真在这牢房中,在眼下极度恐慌的情绪下,当着手下的面,被一个敌方的家伙给奸,了,对她这个在大樱帝国那边排得上号的特工而言,不啻奇耻大辱!
还不如直接给她个痛快的好。
芸娘越发觉得,与其被酷刑折磨,或被敌人玷污,真不如被一枪毙掉算了!
而此时的局面再清楚不过,她要是再死硬下去,难保这个变态长官会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他摆明了是想拿自己这个弱女子开刀,不然他怎么对自己动手动脚上了,怎么不去踹游三那家伙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