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桑给巴尔港的夜晚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一片空荡荡的。整整四十八小时了，系统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妈的，再不回来老子真要疯了。”
迭戈在旁边打呼噜，猴子也跟着呼噜。这俩货白天吓得要死，晚上倒头就睡，心大得能跑马。
林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第一百三十七只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林远猛地睁开眼睛。
那个声音，那个熟悉的、欠揍的、但此刻听起来像天籁之音的声音——
【系统升级完成！】
林远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新版本已上线，解锁功能如下：】
【1.贸易估值（进阶版）：可实时估算任何货物的市场价值，误差不超过3%。支持批量估值，单次最多50件。】
【2.语言包扩展（新增）：阿拉伯语（精通）、斯瓦希里语（日常）、印地语（基础）、中文（基础）。提示：中文基础包仅支持简单日常对话，完整版需继续升级。】
【3.危险预警升级：预警时间从6小时提升至24小时，新增‘威胁等级评估’（1-10级），新增‘应对建议’模块。】
【4.新增功能——船员状态监测：实时监测所有船员的身体状况、情绪波动、忠诚度变化。提示：该功能可有效预防疾病暴发和哗变风险。】
【5.新增功能——航线规划（进阶）：根据历史航速、风向、洋流数据，自动生成最优航线，预计到达时间误差不超过12小时。】
林远看着那一长串新功能，激动得手都在抖。
“系统！”他在心里喊，“你终于回来了！”
【系统提示：升级期间发生海盗袭击事件，宿主表现评级：A+。是否查看详细评价？】
“看！”
【详细评价：宿主在无系统辅助情况下，独立应对突发袭击，决策果断，行动有效，成功保护船队安全。勇气值+20，领导力+15，船员忠诚度全体+5。综合评价：优秀。】
【作为升级期间遭遇意外的补偿，系统额外奖励：‘初级火药配方’x1，可提升火枪威力30%。】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
火药配方！
这东西可是宝贝。现在的火药配比粗糙得很，威力小，烟雾大，还容易受潮。要是能改良一下……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用法——威力更大的火枪，射程更远的火炮，甚至……
“系统，配方在哪儿？”
【已存入宿主记忆库，随时可调取。提示：该配方需要硝石、硫磺、木炭，配比为75:10:15。建议在抵达印度后采购原料进行试制。】
林远默默记下这个配比。前世背过的黑火药配方，和系统给的一模一样。但问题是，现在的欧洲火药配比乱七八糟，有的硝石含量不到百分之五十，打出去跟放屁似的。要是他能做出标准配比的黑火药……
嘿嘿。
他正美着呢，迭戈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哥……”迭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林远躺回去，嘴角还挂着笑。
迭戈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又看了看林远。
“哥，你是不是又做梦了？”
“没有。”
“那你笑啥？”
林远想了想，说：“感觉回来了。”
迭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个……那个感觉？”
“嗯。”林远拍拍他，“睡吧，明天还得干活。”
迭戈咧嘴笑了，倒头就睡，三秒不到又打起了呼噜。
林远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放松了。
系统回来了。
什么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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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林远就爬起来了。
他站在甲板上，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挨个试新功能。
【贸易估值测试——当前船上货物总值：香料类，丁香850公斤，估值金币；肉桂620公斤，估值4960金币；豆蔻430公斤，估值7740金币；胡椒1200公斤，估值金币；其他杂项估值约5000金币。总计：约金币。】
林远倒吸一口凉气。
四万八千金币。
出发的时候，女王才给了两百万马拉维迪，折合下来也就五千多金币。这才跑了半程，价值已经翻了快十倍。
还不算那块红宝石。
【红宝石估值：重量约35克拉，颜色评级：鸽血红，净度评级：VS（轻微内含物），当前欧洲市场估值：8000-金币。建议：若在西班牙或意大利出售，可溢价20%-30%。】
林远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一万金币。
一块石头，一万金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半程要跑，还有印度、马六甲、中国没去。现在激动太早了。
平松从船舱里出来，叼着烟斗，看见林远站在船头傻笑，走过来问：“哥伦布，今天气色不错啊。”
“睡好了。”林远转过头，“老哥，今天把货再清点一遍，咱们明天走。”
“明天？”平松愣了一下，“这么快？”
“季风不等人。”林远指着北边，“再往北走，就是摩加迪沙。哈米德说了，那里有更大的市场。咱们得赶在季风转向之前到印度。”
平松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迭戈抱着猴子跑过来：“哥！哈米德来了！还带了好多人！”
林远走到船舷边，果然看见哈米德带着十几个人站在码头上，身后还跟着几头驮着东西的驴。
“哥伦布！”哈米德笑呵呵地挥手，“昨晚那几个海盗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几个从蒙巴萨流窜过来的亡命徒，不是本地人。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了。”
林远点点头：“多谢哈米德老哥。”
“谢什么，应该的。”哈米德招招手，身后的伙计们开始从驴背上卸货，“这些是给你的赔礼。一点心意，别嫌弃。”
林远一看，眼睛直了——
整整十袋丁香，五袋肉桂，还有三匹印度丝绸。
系统立刻弹窗：【货物估值：丁香500公斤，价值7500金币；肉桂250公斤，价值2000金币；印度丝绸3匹，价值600金币。总计约金币。】
一万金币的赔礼？
林远咽了口口水：“哈米德老哥，这太贵重了……”
“拿着拿着。”哈米德摆摆手，“你是我们桑给巴尔的朋友，朋友之间，这点东西算什么。”
林远也不是矫情的人，让水手们把货搬上船。
迭戈在旁边小声嘀咕：“哥，这个哈米德对咱们也太好了吧？”
林远想了想，低声说：“他是聪明人。咱们船上有铁器、有布匹、有火枪，他巴结咱们，以后好做生意。”
迭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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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米德上了船，跟林远在船长室喝茶。
“哥伦布，你们下一站去哪儿？”他问。
“摩加迪沙。”林远打开海图，“你上次说的地方，我打算去看看。”
哈米德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摩加迪沙的地图，还有几个可靠商人的名单。你到了那里，直接找这些人，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给你最好的价格。”
林远接过来，系统立刻扫描：【获得道具：摩加迪沙贸易指南（完整版）。已录入数据库。】
“还有一件事。”哈米德压低声音，“摩加迪沙往北，有个叫亚丁的地方，那里有波斯商人，专门做印度和中国生意的。你要是能到那里，能换到更好的货。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那里有葡萄牙人的船。你小心点。”
林远心里一动：“葡萄牙人？在亚丁？”
“对。去年来的，几艘大船，挂着红色的旗帜。”哈米德皱着眉头，“他们不讲规矩，买东西不给钱，还打人。这边的商人都不喜欢他们。”
林远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葡萄牙人已经到亚丁了？那说明他们离印度也不远了。历史上达伽马是1497年到印度的，但现在时间线已经乱了，说不定葡萄牙人随时会出现。
他得加快速度了。
“多谢哈米德老哥。”林远郑重地行了个礼，“这些情报，比香料还贵重。”
哈米德笑着拍拍他肩膀：“年轻人，我看好你。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讲规矩的人。以后常来，桑给巴尔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送走哈米德，林远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当前船队状态：圣玛利亚号，货舱满载率85%；平塔号，货舱满载率72%；尼尼亚号，货舱满载率68%。建议在摩加迪沙进行部分货物清仓，腾出空间用于采购印度商品。】
【新任务已开启：抵达摩加迪沙，与当地商会建立贸易关系。任务奖励：印度洋贸易网络地图x1，经验值+2000。】
【提示：下一阶段目标——印度卡利卡特。预计航行时间：25-30天。建议在摩加迪沙补充淡水和食物后尽快启航。】
林远深吸一口气。
摩加迪沙，然后是印度，然后是中国。
路还长着呢。
迭戈跑过来：“哥！平松老哥问什么时候装船？”
“现在。”林远转身，“把所有能腾出来的地方都腾出来，货舱能塞多满塞多满。到了摩加迪沙，咱们还得买一批货。”
迭戈应了一声，转身就跑，猴子趴在他肩膀上，也跟着吱吱叫。
平松走过来，叼着烟斗，看着码头上堆成小山的货物，摇了摇头。
“哥伦布，咱们这船，怕是装不下了。”
“装得下。”林远拍拍他肩膀，“把压舱石扔一半，换成香料。轻的放上面，重的放下面，稳得很。”
平松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懂？”
林远笑了：“书上看的。”
平松摇摇头，嘟囔了一句“邪门”，转身去安排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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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林远站在船头，看着最后一箱货物被吊上船，心里踏实了不少。
系统弹窗：【货物装载完成。当前船队总货值：约金币。预计抵达摩加迪沙后，通过贸易可增值至金币以上。】
六万八千金币。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笑。
迭戈端着两碗汤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哥，羊肉汤。平松老哥让人炖的，说是庆祝咱们明天出发。”
林远接过来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鲜得很。
“迭戈。”
“嗯？”
“你说，等咱们回了西班牙，你最想干什么？”
迭戈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我想买个大房子，带院子那种。院子里种点菜，养几只鸡，再养条狗。然后天天喝羊肉汤。”
林远笑了：“就这点出息？”
“这出息还小啊？”迭戈认真地说，“有房子住，有汤喝，有狗陪着，多好。”
林远看着他那张傻乎乎的脸，突然有点羡慕。
是啊，多好。
但他不行。他是穿越者，是哥伦布，是改变历史的人。他得往东走，一直往东走，走到世界的尽头。
“行。”他拍拍迭戈的肩膀，“等回了西班牙，哥给你买个大房子。带院子，带菜地，再给你买条狗。”
迭戈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说定了啊！”
“说定了。”
夕阳沉入海面，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桑给巴尔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是茫茫的大海。
系统在脑海里幽幽地说了一句：
【宿主，欢迎回来。】
林远在心里回了一句：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