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站在城墙废墟最高处,混沌灰领域在头顶缓缓流转,远处的诡秘大军与灵界神军仍在南侧荒野上激烈交火。加密频道里夜莺刚报完两边技术队的溯源进度,他的战神感知忽然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一道暗紫色的裂缝无声地在他身后咫尺处裂开。不是空间撕裂,不是维度传送,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诡秘本源在瞬间凝聚成实体,速度快到连8阶主宰的领域都来不及反应。血肉之王从那道裂缝中一步踏出,暗紫色战袍在诡秘雾气中猎猎作响,右臂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肉镰刀直劈陈渊后颈。这一刀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前兆,9阶诡秘亲王的全力一击将陈渊整个人从城墙废墟上劈飞出去,重重砸在南侧荒野上一座废弃的冷却塔残骸中,钢筋混凝土结构被撞得粉碎,烟尘冲上半空。
苏清和的便携终端上,陈渊的心率曲线在受袭瞬间剧烈震荡,她一把抓起急救箱往城墙下冲。萧破军骂了一声操,增幅炮炮口急转对准血肉之王,铁锤的重装突击组同时开火。但血肉之王的身影在炮火中如鬼魅般闪烁,镰刀右臂横扫,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冲击波将城墙上的重装突击组全部震退数步,萧破军的增幅炮管被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炮口偏转了好几度。
“拖延战术不错,熔炉继承者。本王在诡秘维度看了几千年战争,你这套浑水摸鱼的把戏在诡秘贵族内部连新兵都骗不过。你让手下伪造通讯引诱灵界和诡秘互相消耗,自己趁机收复外环、加固防线、拖延时间——等你的8阶稳固了,等你找到突破9阶的方法,再翻脸把本王和神王的军队一起吃掉。计划很好,但本王没耐心陪你下棋。”血肉之王站在废墟边缘,暗紫色火焰在眼眶中冷冷燃烧。
陈渊从冷却塔残骸中站起来,右臂被镰刀气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作战服被撕裂了大半。但8阶主宰的混沌源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伤口,暗紫色的诡秘侵蚀在伤口边缘嘶嘶作响,被万物归墟自动转化吞噬,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在混沌灰光芒中重新愈合。他拔出伐神剑,剑尖斜指地面,混沌灰瞳孔深处漩涡转速骤然加快。
“你的王在竞技场上替我挡过古神一掌,他说欠我师父一个人情。你今天对我动手,问过你的王吗?你擅自撕毁停战协议,擅自进攻人类防线,擅自替你王做决定——到底是想抓我献于君王,还是想杀我抢碎片,自己坐那个位置?”
血肉之王眼眶中的暗紫色火焰剧烈跳动,被戳中了要害。他没有回答,右臂血肉镰刀再次挥出,9阶诡秘亲王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整个外环废墟都在颤抖。陈渊挥剑格挡,伐神剑与血肉镰刀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几栋废弃厂房夷为平地。8阶对9阶,阶位差距让陈渊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但他没有后退,脚下焦黑的土地被他的靴底犁出两道深沟。
两人从废弃冷却塔一路打到废弃矿场边缘,所过之处废墟被夷为平地,诡秘污染与混沌源质互相侵蚀,在地面上炸开一个又一个深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血肉之王忽然收刀后撤,右臂从镰刀形态恢复成人形手臂,五指微张,一道极其古老的暗紫色铭文从掌心浮现。这道铭文和陈渊右臂上那道诡秘印记完全一致——不是攻击铭文,不是封印铭文,而是诡秘君王亲自注入的直系印记。当初君王在竞技场上留在陈渊体内的那一缕意识,和这道印记同源。
“不打了。”血肉之王将印记悬浮在两人之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眼底的暗紫色火焰还在剧烈跳动,“刚才那一刀是测试——不是替本王自己测,是替君王测。君王说,能硬接本王突袭而不倒的人类圣者,才有资格亲自去诡秘维度取最后一块碎片。”
陈渊剑尖依旧指着血肉之王的胸口,剑身上的英灵誓词在暗紫色雾气中明灭。血肉之王将印记推到陈渊面前,缓缓收回手,负手而立。
“君王说,他和你做过两次交易——竞技场一次,永夜祭坛一次。他欠你师父的,已经在竞技场还了。现在是你欠他——最后一块碎片在他手里,你想拿,亲自去诡秘维度见他。带上这个印记,它会为你打开通往诡秘维度核心的安全通道,绕过灵界圣卫的封锁线。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以熔炉继承者的身份,在君王面前回答他一个问题。他等了几个纪元,就等这一个问题。”
陈渊没有立刻接过印记,混沌灰的瞳孔直视血肉之王那双暗紫色火焰,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当年古神吞噬诡秘本源,诡秘维度崩塌,君王为什么不联合初代军团长反攻灵界?”
血肉之王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灵界与诡秘前锋交战的能量爆炸声都渐渐稀疏下来。然后他开口,声音里的平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抖。
“君王不是不能反攻,是不敢。当年初代军团长在创世遗迹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君王也听到了。规则守护者若想重写熔炉规则,需以自身灵魂为代价。初代军团长选择把剑尖留在门上当封印,用生命保护了重写规则的可能性。而君王选择独自承受——他把自己封印在诡秘维度核心,用本体维持诡秘维度的最后稳定,用反向铭文抑制混沌鼎炉碎片之间的共鸣,不让古神感应到最后一块碎片的位置。他不离开诡秘维度,不是不想,是做不到。所以他说他欠你师父一个人情——那一次你师父在灵界裂缝里遇到了初代军团长,替君王传了句话给神王。那句话是——‘门还在,钥匙还在,等继承者来’。神王知道门的存在,一直在找你。君王藏了你太久太久,现在你终于到了8阶,他不用再藏了。他让本王问你——你现在准备好去开那扇门了吗?”他抬起右手,将那道暗紫色的直系印记推到陈渊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