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端坐在王座上，右臂那道旧伤疤还在渗血，六翼上的古神铭文忽明忽暗。诡秘君王悬浮在虚空中的血色巨眼缓缓眯起，触须末端的反向铭文眼球全部重新睁开。两位对峙了无数纪元的至高存在，在看到陈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很久。然后神王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愕：“从来没有凡人能在本座和诡秘君王的夹击下活下来。你不仅活了下来，还突破到了10阶。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凌驾于神之上？”
陈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那枚已隐入皮肤的微型熔炉印记重新浮现，不是混沌灰，而是一道极其纯粹的黑白交织的光。这道光没有神力威压的刺目，没有暗能侵蚀的阴冷，只有一种极其安静、极其稳定的平静。光所过之处，神王神力的金色光芒和诡秘本源侵蚀的暗紫色纹路同时消解——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吞噬，而是被一种高于两者的力量无声地接纳、包容，然后自动恢复到平衡状态。神王六翼上的古神铭文在接触这道光的瞬间全部黯淡了几分，诡秘君王触须末端的反向铭文眼球同时失去了那种摄人心魄的暗紫色光芒，只剩一团团安静悬浮的灰色光点。
这就是10阶永恒境的核心能力——平衡。不是消灭光明或黑暗，不是压制灵界或诡秘，而是让两者在同一个规则框架内共存。陈渊不需要像神王那样用绝对的光明碾压一切黑暗，也不需要像诡秘君王那样用绝对的混沌侵蚀一切秩序。他只需要让灵气与诡秘共存，让灵界与现实和解，让所有被神族和诡秘贵族扭曲的规则恢复到最原始的状态。神王的神力和诡秘君王的暗能在靠近他的瞬间就会被自动调和——不是被他的意志强行压制，而是被平衡规则本身还原到它们本该有的形态。这种能力不需要刻意催动，不需要领域展开，只要他存在，他就是平衡本身。
神王看着自己六翼上逐渐黯淡的古神铭文，右臂那道旧伤疤剧烈跳动。他发现自己注入陈渊周围空间的神力全部失效了，不是被弹开，不是被吞噬，而是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自动消散在黑白光芒中。更可怕的是，那些神力在消散后并没有被消灭，而是变成了极其温和、不带任何意志烙印的纯净灵力，自动补充到陈渊身后那片正在重建的缓冲环废墟上。诡秘君王的触须也同时感觉到了同样的变化——他注入陈渊灵魂空间的暗能侵蚀全部被自动转化为纯净的诡秘源质，不再具有攻击性，不再携带反向铭文的意志烙印，只是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等待被重新调和。
陈渊收回手，掌心那枚黑白光芒缓缓隐入皮肤。他看着神王，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整片诡秘维度核心都在共振。“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凌驾于神之上？这世上所有的力量都有主从之分。灵界神力从神王意志，诡秘本源从君王意志，这是诸天诞生之初就定下的规则。你怎么可能同时化解两者？”
“因为平衡不是消灭——是共存。灵界神力是你从混沌中分离出去的光明，诡秘本源是诡秘君王从混沌中分离出去的黑暗。你们各自把一半当成了全部，所以才需要不断吞噬对方来维持自己。但混沌本身不需要选择光明或黑暗，它两者都是，也两者都不是。我在意志碎片的三重幻象里拒绝过成神、拒绝过统治、拒绝过复仇。我不需要把谁踩在脚下才能证明自己是对的。你刚才问我怎么能凌驾于神之上——我从来没有凌驾于任何人之上。我只是让你们两个的力量回到它们本该有的位置。你的神力没有消失，它还在，只是不再被你独占了。你想要验证的话，现在就可以试试——用你最强的神罚轰我，看看它会不会变成缓冲环废墟上的免费灵力补给。”他将伐神剑从能量膜中拔出，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英灵誓词在黑白光芒的映照下不再是暗金色，而是一种极其温润的、黑白交融的灰色。神王盯着伐神剑尖上那道被重铸的星辉封印，右臂那道旧伤疤猛烈抽动了好几下，最终缓缓抬手将六翼全部收回身后，重新坐回王座。诡秘君王也将触须全部收回裂隙边缘，血色的巨眼缓缓阖上又睁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疲惫与释然。他说初代军团长说得没错，陈渊比他们强不是因为在力量上超过了神，而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丢掉自己。神王和君王这些老东西占了太久的位置，也该退了。等神王把自己关在王座上的时间再久一点，自然会想通。让陈渊先去准备远征，回来之后不管是几阶，他都在门边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