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前，还有一件事。”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份刚送到的密报。
“我们派去北边的人，送回消息了。多尔衮的前锋，约万人，已离开沈阳，向辽西移动。蒙古喀尔喀部的骑兵，也在向宣大边境集结。”
他抬起眼，看着堂内每一张脸。
“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们必须有一支能拉出去、能打硬仗的军队，必须有够吃半年的粮草，必须有源源不断的枪弹从工厂里运出来。”
“诸位，”林枫抱拳，向众人郑重一礼。
“华夏能否复兴，关中父老能否安居，我等是成为千古功臣，还是化为塬上一捧黄土——”
“就看这两个月了。”
“拜托了！”
堂内众人，无论文武，无论出身，齐齐起身，肃然回礼。
“愿为将军效死！为华夏效死！”
声震屋瓦。
忠诚度的数字，在林枫眼中，悄然向上跳动了一两点。
他知道，光靠口号和恐惧不够。但此刻，目标、利益、恐惧、希望，已被他拧成了一股绳。
接下来，就是在这股绳的牵引下，开动这台名为“战争”的庞大机器，碾向北方。
散会后，林枫单独留下了林一、孙传庭和李自成。
“林一，新编第一师的训练，你亲自抓。米尼枪一到，立刻组织骨干集训，形成战斗力。我要的是一支能正面击溃建奴骑兵的劲旅，不是守着燧发枪排队枪毙的靶子。”
“是！指挥官，步兵反骑兵战术操典已经编好，结合坦克掩护的演练，下周可以开始。”
“孙先生，内政这一摊子，千头万绪，你最熟。务必稳住，粮草、民力，是我们的根基。有任何难处，直接找我。”
“将军放心，老夫省得。”
最后，他看向李自成。
“李师长。”
“末将在。”
林枫看着他头顶已经稳定在78的忠诚度。
“你那一师，成分最杂，担子最重。不仅要守好地方，还要尽快磨合形成战斗力。你的老部下，用好了是把快刀，用不好会伤了自己。需要什么支持，也直接说。”
李自成沉默片刻，抱拳道：“将军信重，自成感激。别的不要，只求两样。”
“一是请秦先生文教部多派些教习，帮我那些老弟兄识识字、明理；二是……能否调拨一些老兵教官，帮着训练队列火器？虽说之前有洋人教过一两招，但自成那些野路子，怕是误事。”
林枫点头：“准。我会安排。记住，我要的不是流寇，是革命军队。思想、纪律，和枪法一样重要。”
“末将明白！”
三人离去后，林枫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越过黄河，越过太行，仿佛看到了辽西那片即将被血火染红的土地。
林一带来的消息，让林枫彻底确认了风暴来临的方向与时间。建奴主力已然开拔，蒙古诸部虎视眈眈，内部暗流蠢蠢欲动。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再次独自站在秦王府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目光从辽西走廊移到宣大，再移回关中。
敌情模糊，内部不稳，这种感觉很不好。他需要眼睛，一双能穿透千山万水、洞察敌军虚实和内部魍魉的眼睛。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文明火种共鸣度：6.8%】
【主线任务（阶段二）：抵御外侮（进行中）】
【阶段性成就达成：“军工基石”】
【判定：成功建立并稳定“四一式”步枪生产线，本土基础军工体系初步成型，军事科技树迈出关键一步。】
【成就奖励：解锁“初级空中侦察”模块权限，文明火种共鸣度+1%，奖励金属8000，能源5000。】
【提示：检测到指挥官拥有足够资源（金属 ≥ ，能源 ≥ 5000）及“战车工厂”前置建筑，满足“空军指挥部”最低解锁条件。是否消耗金属，能源5000，解锁“空军指挥部（初级）”？解锁后，可建造初级侦察型飞行器及相关地面设施。】
林枫心中一动。
他之前不是没看到“空军指挥部”这个灰色图标，但当时资源捉襟见肘，优先级在坦克和步枪上。
现在，资源因成就奖励得到补充，而即将到来的大战，情报的权重被提到了最高。
是时候了。
“解锁。”
【指令确认。资源扣除：金属，能源5000。】
【“空军指挥部（初级）”解锁中……】
【解锁完成。】
【新建筑可建造：空军指挥部、初级机场跑道、机库。】
【新单位可生产：双翼侦察机（基本型）。】
【新模块激活：初级空中侦察（视野共享）。】
一连串提示闪过，系统面板上，原本灰色的空军图标亮起，呈现出简洁的钢铁与蓝天色调。
林枫迅速浏览新解锁单位的信息。
【双翼侦察机（基本型）】
【造价：金属300，能源150】
【乘员：1（飞行员）】
【武装：无（可加装一挺前置机枪，需额外资源与科技）】
【航程：约300公里（理想条件）】
【升限：约3000米】
【特性：初级光学侦察设备，可将高空视野实时共享给指挥官系统（需在通信范围内）。航程与留空时间有限，受天气影响大。飞行员为系统生成，具备基础飞行与侦察技能。】
简陋，但足够了。
在这个全靠骑兵和徒步探马传递消息的时代，一架能飞到三千米高、目视范围数十里的飞机，就是无可替代的战略之眼。
林枫睁开眼，目光灼灼。
他走到书房门口，对侍立的卫兵道：“立刻请林参谋长、孙副都督、李师长，还有工矿局赵总办过来。要快。”
片刻之后，林一、孙传庭、李自成、赵铁手四人匆匆赶到。
“有个新任务，优先级最高。”林枫没有废话，直接对赵铁手说。
“我需要在西安城外，渭水北岸，找一块平坦、坚硬、远离人群但交通相对方便的空地。面积至少……长三百步，宽五十步。立刻去办，找到后，连夜带人初步平整，明天我要用。”
赵铁手虽不明所以，但见林枫神色严肃，毫不犹豫地应下：“是！老汉这就去！”
“林一，从你的警卫连里，挑二十个最机警、最忠诚、口风最紧的士兵。再从讲武堂找五个识图、懂测绘、心理素质最好的学员。明天一早，到赵总办找好的地方集合，有特殊任务。此事绝密，不得与任何人提及。”
“是！”林一凛然。
“孙先生，李师长，城内治安和军队整训，按原计划加紧。我这边有件要紧事，可能需要一两天时间。若无万分紧急之事，不要打扰。”
孙传庭和李自成对视一眼，心中疑惑，但都郑重应下：“明白。”
众人离去后，林枫再次打开系统。
资源还剩下一些，他毫不犹豫地选中新建成的“空军指挥部”图标，将其建造位置设定在赵铁手即将去找的那片空地下方。
然后又连点了“初级机场跑道”和“机库”。
【指令确认。】
【空军指挥部建造中，预计时间：18小时。】
【初级机场跑道建造中，预计时间：12小时。】
【机库建造中，预计时间：8小时。】
做完这一切，林枫才稍稍舒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深邃的夜空。
“多尔衮……你想玩暗度陈仓，我想给你来个……天空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