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内，零点过三分。
张一站在银行大厅中央，白色光芒从他腰间炸开，
战甲从腰线向上蔓延，过胸口、过肩膀、过手臂，最后覆盖到指尖。
红色复眼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中亮起。
假面骑士空我，初生形态。
与此同时，豹子古朗基的身体也在急剧变化。
她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浪震得大厅里残留的玻璃碎片嗡嗡作响。
怪人化！
这才是她真正的战斗形态。
“嗡！”
白色装甲瞬间覆盖张一的全身，一拳砸向豹女古朗基的头颅。
豹女古朗基在抬起左臂格挡的同时，右爪顺势发力横扫过来。
“滋！”
张一后仰避开，爪尖擦着胸甲划过，
在白色装甲上留下三道浅浅的划痕。
他左手抓住她的右臂手腕，右手肘击砸向她肘关节内侧。
豹子古朗基手臂一缩，借着张一的抓力反手把他甩了出去。
张一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鞋底在地砖上犁出两道白印。
然而不等他站稳，豹子古朗基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双爪连挥，爪影密集如雨。
“砰砰砰！”
张一双臂抬手连续格挡了七八下，
每一下撞击都让他的手臂有些发疼。
不行！
初生形态的力量和速度都够用，
但不足以压制她，更不足以破她正面。
豹子古朗基一爪逼退他半步，
歪头看着他，兽化的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失望。
她说了一句话，发音古怪，张一听不懂。
但那个语气不需要翻译：太弱了！
张一往后跳开两步，拉开距离。
初生形态不行！
那就换！
他把意识沉进腰带。
亚古鲁的温度骤然升高，
从温热的灼烫变成了近乎燃烧的热流，
沿着脊椎冲上大脑，又沿着大腿灌下脚底。
白色装甲的表面开始出现能量波动，下一秒，更深沉、更灼热的颜色。
红色！
假面骑士空我，全能形态！
豹子古朗基的表情变了变。
原本的失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在锁定猎物时发出的本能颤音。
她的话张一听不懂，但她露出獠牙的笑容不需要翻译：这才是空我。
时间有限，张一没有给她先手的机会。
他压低重心，双腿发力，
红色装甲爆发的力量直接把脚下的地砖踩出一个蛛网状的碎坑。
整个人如同一颗红色炮弹般冲到她面前，
右拳狠狠砸在她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砰！！”
冲击力将豹女整个身体打退了五六米，
脚后跟撞在倒地的柜台上才停住。
没等她调整重心，张一已经再次贴身追了上来。
左拳砸她肋部，右膝顶她腰侧，肘击跟上砸她后颈。
每一击都带着红色形态特有的沉重力量。
和初生形态完全不同，
初生形态的拳头她可以硬扛，
全能形态的每一拳都让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忍着疼痛，
豹女反手一爪挥过来，
这一次张一没有闪。
“啪！！”
他用前臂装甲硬接了这一爪，火花四溅，
装甲上留下三道深痕但没破防。
张一趁机反手抓住对方的前臂，把她整个人拽过来，
一额头撞在她鼻梁上。
豹子古朗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家伙。。。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策略，开始利用速度优势绕着张一转圈，
试图从侧面和背后突袭。
张一连忙跟着她的移动节奏转动重心，始终正面朝向她的方向。
战斗中，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稳了，
果然随着他的身体强大，变身后的状态也变的更好了。
F阶5级的肉身强度，
相比武考时的F阶1级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
红色形态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极高，
以前他的身体只能勉强支撑红色形态的力量，
动作幅度一大就会加速体力消耗。
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同样的动作，
比以前更省力，续航时间也在延长。
他瞥了一眼手环上的变身计时：红色形态已持续3分钟。
武考的时候，红色形态只撑了不到两分钟就自动解体了。
现在3分钟过去了，
他的呼吸虽然粗重，
但四肢还没有出现之前那种酸软无力、快要抽筋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但至少现在他还可以再继续打下去！
他。。又变强了！
豹子古朗基从侧面再次扑上来，
双爪合抱扫向他的腰部。
张一立马转身用右臂挡开她的双爪，
借势拉开距离，然后压低重心，双腿发力跃起。
随后是助跑！
两步冲刺，腾空，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右腿伸直，左腿屈膝。
右脚战靴底部，金色火焰骤然炸开。
那道光在昏暗的银行大厅里拖出一道刺目的弧线，像一颗金色流星劈开夜空。
豹子古朗基抬头看见那道金色火焰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这突然毫无征兆的飞踢让她也是一阵惊悚！
本能的，她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但距离太近了。
“砰！！”
飞踢撞在她左肩上，
冲击力将她整个人直接踹飞出去，
“轰！！”
撞穿了银行大厅的玻璃门，摔在外面的石板台阶上。
接着连台阶也被砸出一个坑，碎石飞溅到几米外的装甲车上。
疼！好疼！！
“啊！！！”
豹女古朗基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左肩的皮肉被烧焦了一大片，
她的左臂垂在身侧，抬不起来了。
她撑着右臂站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大厅破碎玻璃门后面的红色空我，
眼神里闪过复杂情绪：兴奋、不甘、忌惮，
还有某种类似猎人对值得尊敬的猎物才会有的认可。
“下一次！我还会来找你的！！”
丢下一句张一压根听不懂的话，然后转身跳下台阶，
拖着受伤的左臂，
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商业街的黑暗里。
张一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了。
红色装甲在他踢出那一脚的瞬间就开始瓦解，
从指尖开始，一块一块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等豹子古朗基消失在黑暗里的时候，
他已经完全褪回普通状态，
单膝跪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从下巴滴落，在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锁骨上方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混着汗水染红了校服领口。
看了眼时间，计时器显示：红色形态持续时间：4分17秒。
比预计的更长，但他感觉自己如果玩命还能再撑一小会儿。
身体确实比之前能扛了！
F阶5级的底子，比F阶1级厚实了太多。
如果我升到10级，是不是可以直接以全红的形态打满10分钟？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本能的一阵兴奋起来。
副本外的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
从张一变身红色全能形态的那一刻起，
弹幕密度就达到了平台的上限，
画面被刷成了一整片彩色瀑布。
“红色！！红色来了！！”
“那个红色又出现了！武考就是红色一脚踢穿了蜘蛛boSS！”
“开学三周，等级从F阶1级到F阶5级，变身从白色到红色，
续航从两分钟到四分钟！
这人升的是等级吗？
连变身时间都在涨！”
“他还真的在一步步提高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啊！”
候场区不少人站了起来。
方岩接到同事电话时正在办公室批表格，
同事只说了一句“你那个学生又变身了”，
他打开直播页面正好看到全能形态一脚飞踢把豹子古朗基踹出大厅，久久没有说话。
网络上，弹幕再次统一成那五个字：腰带哥牛逼！
副本内。
张一单膝跪在地上，呼吸粗重。
一条熏从警车后面跑出来，单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夏晴晴也从柜台后面慌忙冲过来，
手里还攥着仅剩的止血贴和绷带，
蹲下来想帮他处理崩开的伤口，
手却因为兴奋而发抖。
她就喜欢看这种生死的肉搏，而且这一次还是亲身现场！
刘师兄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光盾已经散了，右臂还在淌血。
他看着张一被一条熏拽起来的背影，
和他身后那些被士兵和警察抬上担架的伤员，
还有寸头躺在破碎柜台旁边的尸体。
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比刚才更浓，
不是不服，是说不出口的愧疚。
从大一奋斗到大三，到头来，他连一个新生都比不过吗？
这时，银行大厅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
空间壁被从外部撕开。
大厅外，商业街主干道上方的空间像一层透明塑料薄膜一样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扯开了，
裂缝边缘泛着蓝白色的能量弧光。
几道人影从裂缝中跳下来，
身穿统一的深蓝色作战服，左胸上印着职业队的徽章。
“职业队突击小组，奉命介入。
副本异常已确认，
任务目标：保护考生，清剿残余怪人。”
领队的职业队员扫了一眼大厅里的狼藉，
看到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躺在角落里的尸体、被烧焦的豹子皮毛残片，
他的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接着他看见了被一条熏扶着、满身是血的张一。
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是谁。
同一时间，手环震动。
所有考生的手环同时弹出同一条信息：
任务完成，豹子古朗基已驱逐。
空间壁已解除，传送功能已恢复。
副本将在60秒内自动关闭。
张一看着手环上的任务完成四个字，
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一条熏。
“我得走了。”
一条熏把手从他胳膊上拿开，站直了身体，看着他。
上次在长野市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次一条熏问他还会不会回来，他没有回答。
这次一条熏没有再问。
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伸出右手，
像上次在楼顶上一样，像这次在广场上一样。
“下次来，有时间好好聊聊。”
一条熏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不远处，夏晴晴看着一条熏，又看了看张一，
脸上的表情还是刚才亲眼看到红色空我飞踢的震撼。
白光从每个人身上亮起。
传送开始。
张一最后看了一眼银行大厅，
碎玻璃、弹壳、倒在地上的柜台，
还有站在门口捂着肋骨的一条熏。
他抬起右手，朝一条熏挥了挥手。
随后白光吞没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