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外，从黑豹尊者被击杀之后，
弹幕的热度不但没有随着战斗结束而降温，
反而因为一个新话题的引爆彻底炸开了锅。
话题的核心正是因为这一次张一的战斗。
他是赢了，但是！赢得太吃力了！
副本内时间已经进行到第二天，
六个班级的横向对比数据已经非常清晰。
A班的王厉带着一帮d阶在冰雪堡垒里平推，
全程没有死人，通关进度已经推到百分之七十。
b班和c班的情况差不多，
d班E班虽然有几个学生受了伤，但整体节奏稳当，
班长都不用亲自出手，靠队伍配合就能一路碾过去。
只有F班的直播画面里，张一两次变身全部打满，
复活次数全部用光，
最后靠和副本Npc联手才勉强击杀了第二个boSS。
而副本目前已经展示出来了两个尊者，
上次斩杀了张一两次的黄豹尊者还活着呢。
像其他班的直播相比，多少有一种张一已经开始有些黔驴技穷了！
甚至上面几个班的班长有的到现在还没有怎么出手过，
而张一呢？他两次战斗打的可以说是极为艰难，
两次战斗都不是其他班长那种游刃有余，
他虽说打的很精彩，可是两次都打到变身时间耗尽，
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而且带进去的队友已经死不少！
因此弹幕中除了一开始的视觉盛宴和夸赞精彩后，也开始出现大量质疑的声音：
“我觉得张一的上限差不多到了。”
“以前打怪干净利落，一脚飞踢秒boSS。
现在打一个尊者要八分钟，还得靠Npc帮忙补刀。”
“别忘了这个副本还有一个boSS黄豹尊者。
他现在变身时间又用光了，
复活次数也用光了，下次拿什么打？”
“说实话F阶6级能打d阶伤害已经很猛了，但也就这样了。
他的异能品阶是F，异能等级上限F阶10级，到了10级就是他的极限。
现在F阶6级已经打得这么吃力，
后面还有4级异能的威力还能再涨点，但是基本可以看见上限了。”
但也有人反对：
“你们拿A班的王厉来比？
王厉带的什么队？
全员个人等级平均在d阶水准，
配置豪华的没话说，
打个标准E级副本跟旅游似的。
张一带的什么队？
F3班，全校最弱，除了他之外全队最强的是F阶5级。
你让王厉带着这五十九个人来打特殊E级副本试试？”
“就是，说王厉在冰雪堡垒里和旅游一样，
他的对手只是标准E级boSS，
血量，防御，攻击，速度，各项指标连黑豹尊者三分之一都不到。
张一打的是特殊事件副本的尊者boSS，
两个怪物的强度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你们光看张一打得吃力，怎么不看他的对手有多强？
黄豹尊者一个人在三分钟内团灭了四个F阶学生，
Npc警察的G3装甲特制子弹打上去连皮毛都没破。
这种防御力放在标准E级副本里就是关底boSS的级别，
张一一个人扛了八分钟。”
“说张一弱的，麻烦睁大眼看看，
我已经把几个直播都看了一圈，
可以这样说，
A-E班的所有boss加起来都未必是张一这个副本里的黑豹尊者强！”
“就是！队友弱的不行，副本还是加强版的特殊副本，这已经很说明腰带哥的牛逼了！”
两派在弹幕里吵得不可开交，
导播很懂事地把画面切回了演播室。
主解说推了推眼镜，
把话题抛给了嘉宾席上几位特邀社团代表。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中州大学几个主要社团的负责人来到演播室，
他们对新生大型副本的表现也有自己的观察。”
主解说话音刚落，弹幕就刷了一波“社团大佬来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战术分析社的社长，一个大四男生，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前摊着一台平板，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标注的数据表格。
他把平板往面前转了转，
好让摄像机拍到屏幕上的内容，
语调不急不缓：“我们社团将张一从武考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数据都搜集了一遍：
空我初生形态，也就是白色形态，
目前的峰值战斗力大约在E阶5级左右。
全能形态：红色形态，峰值战斗力可以摸到d阶3级到5级的门槛。
考虑到他的个人等级只有F阶6级，
这个增幅倍率已经非常惊人了。
但问题在于持续时间太短，
形态切换不够灵活，
能量消耗曲线太陡。
打一波爆发可以，打持久战很吃亏。
这次的副本恰好暴露了这个短板。”
弹幕立刻刷了一波“专业”：
“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简单来说就是十分钟真男人”。
异能研究社的社长接过话筒，补充道：
“从异能品阶的角度来看，
F级异能的上限确实卡在F阶10级。
这意味着张一的个人等级提升空间已经不多了。
等他升到F阶10级，再往上就必须突破异能品阶的瓶颈。
但异能品阶的提升材料极其稀有，掉率极低，
市场价是天价，而且有价无市。
他的腰带能不能帮他突破品阶限制，
目前没有任何数据支持。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隐患。”
弹幕又刷了一波：
“听到没，大佬都说他快到极限了！”
“异能品阶这个东西是出生就定死的，没办法”
“所以，其实在我看来腰带哥的命运注定是悲剧的，
他如今越风光，以后摔的越惨！”
职业预备队的代表是个大三女生，短头发，说话很干脆，
接过话筒时没有看稿子也没有看平板，
直接对着镜头说：“我看完张一跟黑豹尊者的战斗之后，
最大的感受不是他打得吃力，
而是他打得聪明。
在明知自己变身时间不够的情况下，没有硬拼，
主动和G3装甲联动，一个近战爆发一个中距离火力支援，
最后一击的时间差配合精确到秒。
这种级别的战术执行力，别说F班，
放在我们预备队里也是第一梯队。
你们说他快到极限了，我觉得言之过早。
他的腰带虽说只有10分钟，但是以后他级别慢慢升上来，
搭配这10分钟的强大的爆发也是混个不错的职业队伍的。”
弹幕在这一波之后短暂地分裂了几秒，
然后有人刷了一条长弹幕：
“说到底，张一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弱，
是他的对手太强了。
特殊事件副本里的boSS太强了，
一个就顶普通副本三个boSS。
他一个人扛了两个，还干掉了一个。
你说他吃力，我觉得他吃得很漂亮。”
这条弹幕被疯狂点赞，但也有人紧跟着反驳：
“漂亮归漂亮，任务还没完成呢。
黄豹尊者还没露面，
他变身时间今天已经用光了，
复活次数也用光了。
下一次遭遇战，他拿什么扛？”
“反正在我是不看好腰带哥，
10分钟的变身极致是他的致命缺陷，
F级的天赋上限又彻底堵死了他的后路，
可以说他也就在新生现在这个阶段还能逞强，
一但大家都开始升级，他就泯然众人矣了！”
“我也这么想的，诸位请别忘了，
异能觉醒这是一条马拉松，一时快没用的，看的是长期的，
谁能笑到最后可不好说的，
张一这种太早冲上去，有种用力过猛的感觉，
而且他的天赋确实太差了。”
“我一直都不看好他，甚至有点反感，
现在网络造神太严重了，
说到底就是一个F级的异能天赋，
搞得今年新生就他一个牛人一样，
拜托各位，你们凭心自问，
cbA哪个班的不碾压他？
而且人家可没有他这样招摇和嘚瑟，
天天一开手机就是他，真的看吐了！”
“呵呵，一群人在这给人家腰带哥下定论，敢问几位如今在哪高就啊？”
“就是，一个个装的不行，
在网上指点江山，评价这个，调侃那个，
我就问一句，有谁考进中州大学的？
我就问你们，你们有腰带哥的战斗力吗？”
“是！人家是天赋只有F，人家是变身只有10分钟，
但是诸位，人家的战斗力和腰带的增幅你们是看不见吗？
哪怕他的天赋异能到F10级就上限了，
但是这不妨碍人家以后个人等级提升上来后，
搭配腰带增幅依然很牛逼！”
“说的对，我发现上面那些人的论据就很好笑，
我们不否认张一的异能天赋不高，
他确实有缺陷，可是就因为这样人家就是弱者了？
就注定是一个垃圾了？
就非要和那些A班的顶级天才比？
那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垃圾呗！”
“我也是这样想的，承认人家优秀很难吗？
腰带哥可能确实没办法和A级天赋的天才比，
但是人家这个战斗力也绝对比大部分普通人强的多，
他以后再次混个省级职业队一点问题没有，
敢问那些喷他的，都在哪高就啊？
在省会级职业队吗？”
显然这个话题最终没有定论，双方谁都不服谁。
唱衰的人坚持上限论，支持的人坚信副本强度差异才是关键。
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弹幕吵成一片。
候场区里，方岩还靠在墙上。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校内论坛的实时讨论帖。
他翻了几页，看到那条“上限论”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首页第一，
回帖数破了五百。
他看了一会儿，
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旁边的椅子上，
继续抬头看转播屏幕。
屏幕上，张一正靠在枯树干上，
冰川诚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还在低声讨论刚才的战斗细节。
方岩看着张一那张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从第一次在F3班地下室里单独留下张一谈话到现在，
这个学生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说过“我行”或者“我能”。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去打，打完回来继续努力，
攒够钱了继续打。
极限？
这个家伙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