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缓缓开口：“那如果我加价呢？”
包船王抬眼：“加多少？”
“六蚊。”李半城说，一字一顿，“每股六蚊，比现在市价高百分之十一。买入普通股，总价五亿四千万。”
包船王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靠：“半城，你这是下血本啊。”
“值得。”李半城语气笃定，手指握成拳，“只要拿下和黄，未来赚回来的，十倍都不止。”
他看向包船王：“包兄，帮我传个话。告诉沈弼，我愿意出六蚊。但条件是他必须拒绝其他买家。”
包船王沉思片刻，指节敲着扶手：“我可以传话。但沈弼会不会答应，我不敢保证。”
李半城点头，肩膀松了半寸：“我明白。只要包兄愿意帮忙，我就感激不尽。”
包船王站起身，整理袖口：“我现在就去汇丰。”
“等你好消息。”李半城起身相送。
送走包船王，李半城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手指揉着太阳穴。
门又被推开，周坤年匆匆进来，额头上带着汗。
“老板，有线索了。”
李半城睁开眼，身子坐直：“说。”
“汇丰内部传出来的消息。”周坤年压低声音，凑近一步，“今天上午，王文圣去了沈弼的会客室，谈了整整一个小时。”
李半城猛地前倾：“王文圣？恒昌证券那个？”
“对，就是他。”周坤年点头。
李半城脸色变了，手指攥紧扶手：“他哪来那么多钱？”
“听说，他最近在黄金上赚了几千万美金。”周坤年说，“原油合约也清了五千多万。加起来，接近一亿美元。”
李半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难怪沈弼敢找人搅局……原来是他。”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背影绷得笔直。
“王文圣……我小看你了。”他低声念着，声音里压着火。
周坤年问：“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半城沉思良久，转身，眼神凌厉。
“两件事。第一，继续查王文圣的资金来源。我要知道他到底能凑出多少钱。”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准备加价方案。六蚊不够，就六蚊五。六蚊五不够，就七蚊。”
李半城转身，一掌劈下：“和黄，我必须拿下。谁拦我，我就碾过去。”
周坤年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开，门被带得晃了一下。
李半城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指腹上还有常年握笔的茧。
“王文圣……”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点冷笑，“你以为赚了点快钱，就能跟我争？太天真了。”
他握紧拳头，骨节咯吱一响。
“这场游戏，才刚开始。”
李半城拿起电话，手指重重按在号码盘上，拨通财务总监。
“准备一笔钱。”
“多少，老板？”电话那头小心翼翼。
“一千万。”李半城说，声音冷硬，“从我个人账户划出。”
“一千万？”财务总监愣住了，声音发颤，“老板，这……”
“照做。”李半城打断，一字一顿，“今晚就要。”
挂了电话，李半城坐回椅子，背靠椅背，闭上眼。
一千万现金。
这是他现在能动用的最大一笔个人资金。
晚上就去拜见能做决定的人。
如果还不够……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喉结滚动。
这一仗，他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