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依又在客厅磨蹭了好一会儿。
她还是那副青春无敌的模样,浅粉色的小短裙蓬松可爱,白色蕾丝袜包裹着笔直纤细的腿,小白鞋干净得像新的。
但此刻她看林夜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眼神是清澈见底的山泉,带着少女天然的崇拜和羞涩,那么现在,那双琥珀色的鹿眼里,多了一种更深沉、更明亮的东西。
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被点燃了,燃烧着某种坚定而炽热的光。
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瞳孔是纯净的琥珀色,不掺一丝杂质,此刻映着客厅的灯光,像两颗精心打磨的宝石。
此刻这双眼里只有林夜一个人的身影,专注得仿佛全世界都褪色成了背景。
“林老师……”洛小依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舍,“我……我真的该走了。”
说这话时,她的小嘴微微撅着,像个不想离开糖果屋的孩子,那双鹿眼里写满了“我不想走”的委屈。
林夜看了看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嗯,是挺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洛小依慢吞吞地站起来,先整理了一下裙摆,虽然裙摆已经很平整了。
又检查了一下空荡荡的双肩包,虽然里面只剩下一包纸巾和一支笔。她磨磨蹭蹭地走到玄关,弯腰换上自己的小白鞋。
弯腰时,白色蕾丝袜包裹的小腿绷出优美的弧线,袜口的蕾丝花边勒进细腻的肌肤,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林老师,”她直起身,忽然转身,对着林夜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两颗小虎牙完全露了出来,甜度直接爆表,“以后……我就交给你了!”
林夜:“……???”
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某种终身托付?
洛小依说完,自己也意识到话里的歧义,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赶紧摆手解释,语无伦次:“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的学习!我的作业!交给您指导了!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
她越解释脸越红,最后干脆放弃,拎起空荡荡的背包就往门外冲。
冲到门口,又刹住脚步,回头。
鹿眼里写满了依依不舍,湿漉漉的,像清晨沾了露珠的鹿瞳。
一步。
她走得很慢,浅粉色的小短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两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步。
她又回头,眼神可怜巴巴的,像只被主人遗忘在路边的小狗。
林夜看着她这副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这丫头……真是……
他忽然伸出手,在洛小依第四次回头时,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手感好得惊人。
洛小依的脸是那种标准的婴儿肥,脸颊肉肉的,软软的,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皮肤细腻光滑,白嫩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林夜的手指捏上去,那种温软滑腻的触感,简直让人上瘾,柔软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
他没忍住,捏了一下之后,又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了掐她脸颊的软肉。
“唔嗯……”
洛小依整个人瞬间绷直了,像只受惊后炸毛的小猫。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带着颤音的惊呼,那双鹿眼瞬间睁到最大,湿漉漉地看着林夜,里面写满了震惊、羞赧、不知所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脸颊红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红到脖子,连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林、林老师……
你……你怎么可以……”
她声音都在抖,小手无措地抓住自己的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啊啊啊啊啊啊!!!
犯规了!!!
绝对犯规了!!!
怎么可以捏女孩子的脸!!!
而且还掐了一下!!!
感觉……感觉怎么可以这么好……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林夜看着她这副羞愤交加、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松开了手:“好了,快回去吧。再不走天要亮了。”
“知、知道了!”洛小依慌乱地点头,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小跑着冲出了门,“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急促响起。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舍不得走,会想留在这里,会想……
门“砰”地关上。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林夜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温软滑腻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忍不住笑了笑。
这丫头……真的挺有趣的。
又纯粹,又可爱,还时不时冒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虎狼之词。
是个开心果。
他摇摇头,转身回到客厅,开始收拾明天出门要带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去石城几天,参加电影选角和开机仪式,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
他拿了个简约的黑色双肩包,质感很好,容量适中。
装了两套休闲装,舒服为主。又装了一套稍微正式点的衬衫和西裤,以备不时之需。洗漱用品用小包装好,充电器,钱包,证件。
简单利落,十分钟搞定。
收拾好后,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震动了。
是云曦的信息。
就像每晚的固定Npc一样,准时,温和,润物细无声。每天晚上这个时间,她的信息总会如期而至,不多不少,不急不缓。
“林夜,晚上好。今天在图书馆查资料时,看到一份明代书法拓本,忽然想起你那天的《将进酒》。
你的字里有一种难得的古意,不是刻意模仿,而是骨子里的东西。安城今天降温了,起风,记得添衣。
另外,学校里这两天都在讨论你昨晚的《水调歌头》,连我的导师都特意找我问起你。他很好奇,写出这样词作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你……什么时候来天城?”
文字平和优雅,字里行间那种含蓄的关心和期待,像细雨,悄无声息地渗入。
林夜看着这条信息,想了想,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他们平时基本都是发信息,很少视频。云曦那边明显愣了一下,视频邀请的铃声持续响了七八秒,才被接通。
镜头先是晃动了一下,对准了天花板,然后才稳定下来,调整角度。
屏幕上出现云曦那张绝美的脸。
她显然是在自己卧室,背景是简约雅致的浅灰色调装潢,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和文献。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紫色的真丝睡裙,吊带款式,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头。
睡裙的领口是方领设计,不算低,但真丝面料柔软贴身,完美勾勒出胸前优美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显然没想到林夜会突然打视频,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又快速瞥了眼镜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她的长发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随意披散着,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感。
“林夜?”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温婉清冷,但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林夜靠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屏幕里的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刚收拾完东西。你呢,准备休息了?”
“还没,”云曦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真丝睡裙的吊带滑落肩头一点,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随手将吊带拉了回去,动作自然优雅,“在看一篇关于诗词演变的论文。你……收拾东西?要出门?”
“嗯,明天去石城。”
“石城?”云曦眼里闪过一丝期待,那双清冷的眸子亮了一下,“是要来天城了吗?”
“不是,”林夜摇头,“去拍电影。”
“拍电影?”云曦明显愣住了,那张总是清冷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惊讶表情,长睫轻颤,“你……拍电影?”
“我是编剧,”林夜解释,语气平静,“之前那首《不能说的秘密》,有影视公司看中了,改编成电影。明天过去参加最终选角和开机仪式。”
云曦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眼里流露出赞叹和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这……跨界跨得有点大。不过想想也是,以你的才华,做什么都不奇怪。”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春水破冰,瞬间柔和了她清冷的轮廓:“你就是闲不住。刚在安城掀起那么大风浪,中秋晚会一曲一词震动全省,转眼又要去石城折腾电影了。”
“人生在于折腾。”林夜也笑了。
“那你……这趟结束后,会来天城吗?”云曦问,语气自然平静,但那双清冷的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夜空中最微弱的星光,但确实存在。
“会,”林夜点头,“从石城直接飞过去。参加全国书法大赛,还有你爷爷说的那场讲座。”
云曦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重新恢复了那副名门闺秀的端庄仪态,但那一瞬间的光彩骗不了人,像是夜空中骤然划过的流星,短暂,却璀璨。
“好,”她声音温婉,唇角微微上扬,“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
视频里,云曦那边的灯光很柔和,暖黄色的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真丝睡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
林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云老在电话里说,等我去了天城,让我住家里。你家……大不大?”
屏幕里,云曦的耳朵“唰”地红了。
虽然她极力维持着那副名门闺秀的端庄仪态,表情依旧平静清冷,但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出卖了她。
那抹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虽然很淡,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爷爷真是的……”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恼和无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她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耳朵还是红的,像白玉染了胭脂:“等你来了就知道了。家里……还算宽敞,有客房。”
林夜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但耳根通红的样子,觉得有趣。
这姑娘……表面总是那么清冷端庄,其实也会害羞。
云曦很快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落落大方,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对了,爷爷还说了,有几个上面的人物都想见见你。
都是文化界、艺术界真正有分量的人。还有他的几个老朋友,对你那首《水调歌头》赞不绝口,都很感兴趣。
我想……这些人对你未来的发展,应该都有帮助的。”
“嗯。”
“另外,我们天城大学里,现在也都在议论你。”云曦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那首《水调歌头》已经传开了,文学院的教授们都在研究,古典文学教研室还专门开了研讨会。大家都……很期待你来天城,期待你的讲座。”
林夜看着她,忽然问:“有多期待?那你呢”
云曦:“……”
她明显被问住了,长睫轻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视频里,能清楚看到她喉间轻轻动了一下,那是吞咽的动作,她在紧张。
林夜也没继续追问,只是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几秒后,云曦抬起眼,直视镜头。那双清冷的眼里映着屏幕的光,很亮,像寒潭映月。
她缓缓开口,声音温婉而坚定,每个字都清晰:“我也是。”
很简单的三个字。
但她说得很自然,很坦然,没有扭捏,没有躲闪,没有多余的修饰。
这就是云曦,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敢于表达,永远落落大方。
说完,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种冰雪消融后的暖意。
她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的《水调歌头》,这两天校园里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你不知道吧,现在最热门的话题,除了这首诗本身,就是……你到底长什么样。”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带着一丝调侃:“尤其是那些女同学。
我们宿舍楼下公告栏,有人贴了你的侧脸照片,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戴着帽子,看不清全貌。下面留言已经几百条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完全是一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样子。
但林夜能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细微的波澜,像湖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存在。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视频。
第二天一早,林夜背起黑色双肩包,戴上那顶标志性的黑色棒球帽,出门了。
其实戴不戴帽子,现在区别也不大,除了极少数线下见过他的人,比如柳曼卿、云曦、洛小依、江雨等人,绝大多数网友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网上流传的照片和视频,要么是侧脸,要么戴着帽子,要么距离很远很模糊。
但戴着帽子,总归安心点,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他没想到,在机场大厅,会遇到这么一幕堪称魔幻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泽坤!!!看妈妈这里!!!”
“宇轩宝贝我爱你!!!!”
“明浩!明浩!看看我!!!”
“子睿!!!子睿妈妈在这里!!!”
机场出发大厅,人山人海,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至少四五百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大多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年纪,也有一些大妈,将四个年轻男孩团团围住。
她们举着巨大的灯牌、手幅、荧光棒,灯牌上闪烁着“糖果甜甜”、“泽坤宇宙第一”、“宇轩宝贝妈妈爱你”等字样。
尖叫声、欢呼声、哭泣声、呐喊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音浪。
那四个男孩,林夜认识,中秋晚会上见过。
“糖果甜甜”组合。
昨晚中秋晚会,这四个人唱了一首甜得发腻、全程对口型的歌,跳了一段幼儿园汇演水平的舞蹈,凭借“糖果甜甜舞台划水”的话题,热搜挂了整整一晚上。
此刻,这四人被几十个黑衣保安和工作人员簇拥着,正在缓慢地向VIp安检通道移动。
四人打扮得……相当精致。
头发染成各种浅色,银灰、亚麻金、粉棕、雾霾蓝,每一根发丝都精心打理过。
脸上化着比很多女明星还精致的妆容,眼线、眼影、腮红、高光一样不少。
耳朵上戴着闪亮的钻石耳钉,脖子上挂着潮牌项链,穿着设计夸张、颜色鲜艳的潮牌服装,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肩颈。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职业化的、甜得发腻的微笑,时不时对粉丝挥手、比心、抛飞吻。
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泽坤对我比心了!!!啊啊啊我死了!!!”
“宇轩看我了!!!他看我了!!!”
“明浩宝贝妈妈永远爱你!!!”
“子睿!!!!”
林夜看着这一幕,默默压低了帽檐,将背包往上提了提。
挺好,没人认出他。
他乐得清净,从另一边普通安检通道走去,虽然他现在完全有资格走VIp,但没必要。
只是没想到,更巧的还在后面,
登机后,林夜走进头等舱,刚找到自己的座位,一抬头,愣住了。
那四个人……就坐在过道另一边。
还真是同一趟航班。
而且都是头等舱。
不过还好,座位不挨着。四人坐在前排左侧,林夜的座位在右侧靠窗的位置。
四人显然没认出林夜,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头等舱里还有别人。
他们一上飞机就开始各种拍照,自拍,互相拍,拍窗外的停机坪,拍飞机内饰,拍……
空姐们显然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保持着职业化的甜美微笑,但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疲惫。
更夸张的是,有粉丝为了追星,专门买了这趟航班的经济舱。
登机时,那几个女孩激动得眼泪汪汪,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录像,被空乘礼貌而坚决地劝回了经济舱座位。
林夜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戴上眼罩,准备趁这三个小时的航程补个觉。
但显然,他想多了。
飞机平飞后,安全带指示灯熄灭,那四人开始“作妖”了。
“姐姐~”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叫宇轩的男孩,“我要一杯橙汁,要鲜榨的哦,不要浓缩的,浓缩的对皮肤不好~”
“姐姐,有没有毛毯呀?”另一个叫明浩的男孩举手,声音娇滴滴的,“要新的,没拆封的,我皮肤敏感,不能用别人用过的~”
“姐姐,我这个座位调节好像不太灵耶~”泽坤按着座椅按钮,眉头微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能不能帮我看看~”
空姐们忙得团团转,但脸上还得保持完美的微笑:“好的,请稍等。”
林夜隔壁坐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身材……堪称极品。
是真·熟透了的身材。
她穿了一条简约的黑色针织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完美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挺拔,几乎要撑破衣料,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圆润挺翘,双腿修长笔直。
连衣裙的领口是深V设计,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什么叫岁月不饶人?
填空题:
…葡萄,…香蕉?
林夜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想:
关于葡萄……
好的种类,明显是要精挑细选、精心呵护!
为什么会有人爱吃葡萄!?
葡萄是什么,是又大又圆,饱满欲滴!
女子也注意到了林夜的目光,转过头,墨镜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打量林夜。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飞机平稳飞行……
林夜戴上眼罩,试图入睡。
但显然,那四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哎呀!!”
突然,一声夸张到极致的惊呼传来,吓得头等舱里其他乘客一哆嗦。
是那个叫泽坤的男孩,他正拆一包进口饼干的包装,动作笨拙,不小心被包装袋边缘划到了左手食指。
真的很“不小心”,就划破了最表层的皮肤,渗出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血珠,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然后,这位二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二、在舞台上唱跳“男人要坚强”的男孩,哭了。
真哭了。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精心化妆的脸颊滚落,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仿佛不是划破了手指,而是被截肢了。
“呜呜呜……流血了……
好疼……呜呜呜……”
其他三人立刻围上来,表情凝重得像发生了什么重大医疗事故,像在IcU门口等待手术结果的家属。
“泽坤!挺住!你可以的!”宇轩握住他的肩膀,眼神坚定。
“别怕别怕!我们都在!”明浩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
“坚持住!你是最棒的!”子睿握拳给他打气。
四个人抱在一起,哭的哭,安慰的安慰,场面感人至深,仿佛生离死别,催人泪下,如果拍成mV估计能赚不少粉丝的眼泪。
空姐赶紧过来,看到那“伤口”后,表情有点微妙,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先生,我帮您处理一下。我们机上有急救包。”
“呜呜呜……会不会感染啊……会不会得破伤风啊……会不会要截肢啊……”泽坤哭得更伤心了,举着那根“重伤”的手指,像举着火炬的自由女神。
空姐:“……不会的先生,就一点小破皮,消消毒贴个创可贴就行。”
“这还小?!!”宇轩立刻瞪眼,声音拔高,“都流血了!你看不到吗?!这么大伤口!”
空姐:“……”
林夜隔壁的女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戴着墨镜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她的不屑。
她低声嘀咕,声音不大,但林夜听到了:“矫情他妈给矫情开门,矫情到家了。”
林夜转头看了她一眼,女子也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眼里都有一种“你懂的”的无奈和好笑。
“姐姐!”明浩开口,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联合国会议,“能不能广播一下,问问飞机上有没有医生?我们泽坤需要专业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万一破伤风怎么办?万一……”
空姐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但额角已经能看到青筋在跳:“好的,请稍等。”
很快,机舱广播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头等舱有位乘客需要医疗帮助,请问飞机上是否有医护人员?如有请按呼唤铃与乘务员联系……”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休闲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样子是个医生。
他检查了一下泽坤的手指,表情非常复杂,像是在努力憋笑,又像是在怀疑人生。
“这个……”医生斟酌着用词,尽量委婉,“就是一点表皮擦伤,用碘伏消消毒,贴个创可贴就行,不用……”
“你专不专业啊?!”子睿立刻打断,声音尖锐,“都流血了!你看不到吗?!会不会看啊?!你是不是医生啊?!”
医生:“……”
林夜忍不住了。
他摘下眼罩,揉了揉太阳穴,开口,声音平静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头等舱:“就是,你专不专业?”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四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看,有明事理的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女子皱了皱眉,看向林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屑和鄙夷,马屁精?想巴结流量明星?
空姐和医生也看向林夜,表情复杂,有疑惑,有不解。
然后,林夜接着说,语气认真:“这个一看就太严重了,必须马上下飞机去医院。去晚了一秒钟……”
他顿了顿,看着那四人,一字一句:“伤口就要愈合了。”
“噗”
女子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抖得厉害。
空姐也赶紧低头,脸憋得通红,肩膀微微颤抖。
医生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摇摇头,对林夜投去一个“哥们你真敢说”的眼神。
其他头等舱乘客也纷纷憋笑,有几个实在憋不住的,发出“噗嗤”的声音。
那四人的脸,“唰”地黑了,像刷了一层锅底灰。
“你什么意思?!”泽坤指着林夜,那根“重伤”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气的,“你嘲讽我?!”
“字面意思。”林夜重新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建议你们赶紧让机长掉头,或者就近降落。不然等会儿伤口长好了,白哭了,白包扎了,白折腾了。”
“你!!!”
“好了好了,”空姐赶紧打圆场,再闹下去真要出事了,“先生,我给您处理伤口,很快就好。”
她动作麻利地拿出急救包,用碘伏棉签给泽坤的手指消毒,其实那点小破皮,血早就凝固了。然后贴上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
“好了,”空姐微笑,“注意今天别沾水。”
泽坤看着手指上那个小熊创可贴,又看了看林夜,狠狠瞪了一眼,但也没再闹腾。
接下来的飞行,总算清净了。
女子摘下了墨镜,露出完整的脸,保养得确实很好,看脸也就三十出头,皮肤白皙紧致,五官精致明艳,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风情,是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经过岁月沉淀的韵味。
她看向林夜,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红唇勾起一个欣赏的笑容。
林夜对她点点头。
“你也去石城?”女子主动搭话,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慵懒的磁性。
林夜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不是。我打算中间让机长踩一脚刹车,我来个自由落体,去别的城市逛逛。”
女子:“……”
她瞪了林夜一眼,那一眼全是风情,眼波流转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你这人……嘴还挺贫。”
林夜笑笑,没接话。
但女子显然对他产生了兴趣,主动聊了起来:“我叫李柔漫。你呢?”
林夜想了想:“韩立。”
“林夜……”李柔漫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思索,“好像在哪听过……”
但她没多想,继续说:“我去石城是去买奶牛的,你呢?。”
林夜:“……???”
他认真打量了李柔漫一眼,这身段,这气质,这打扮,买奶牛?你说是去米兰看秀、去大巴黎购物我还信。
林夜想了想,决定继续胡扯:“我去买驴。准备做驴肉火烧生意。”
李柔漫:“……驴肉火烧?”
“对,”林夜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表情认真得像在讲解国家重点项目,
“石城的驴好,品种优良,肉质鲜嫩,不腥不膻。
我考察过了,石城郊区有几个养驴大户,专门用中药材和谷物喂养,驴肉品质一流。”
他越说越来劲:“我准备开个驴肉火烧连锁店,先从石城起步,主打古法秘制、百年传承的招牌。
火烧要现烤,外酥里嫩;
驴肉要现切,薄如蝉翼;
老汤要秘制,三十八味中药材。
然后辐射全省,走向全国,最后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让外国人也尝尝咱们华国传统美食的魅力。”
他说得头头是道,从驴的品种、饲养方法,讲到火烧的面粉选择、和面工艺、烤制火候,再讲到秘制老汤的配方、熬制时间,甚至还扯到了品牌VI设计、连锁店标准化管理、线上营销策略……
李柔漫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也太专业了吧?
后面坐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商务西装、看起来像是企业高管的大哥也忍不住凑过来,听得津津有味。
“兄弟,”大哥拍了拍林夜的椅背,一脸认真,“你说得我都馋了。
你这项目……听起来很有搞头啊!需要投资不?我入一股!我在餐饮行业有点资源,可以帮忙!”
林夜:“……大哥,等我开了第一家再找你投资。”
大哥:妥了!就这么定了!”
李柔漫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随着笑声轻轻颤动:“你这人……太能扯了!我还真信了!”
林夜一脸无辜:“我说的是真的啊。你要不信,等我店开起来了,请你吃第一个火烧。”
“行啊,”李柔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我等着。不过先说好,我要双倍驴肉,多加辣。”
“没问题。”
三人又聊了几句,气氛轻松愉快。
三个小时的飞行,就在这种荒诞又轻松的氛围中过去了。
飞机降落在石城机场。
出站大厅,又是一片堪比春运的混乱景象。
“糖果甜甜”的粉丝团早就在此等候,黑压压一片,至少上千人。
尖叫声、呐喊声、哭泣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机场的屋顶。
保安和工作人员拉起人墙,勉强维持着秩序。
林夜压低了帽檐,将背包背好,从人群中快速穿过。
他和冯艺柠约好了,冯艺柠会亲自来接他。
他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红唇灰丝、性感干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