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临江南路,
天天快捷酒店里。
江阳一脸便秘的躺在床上。
原本以为回来就能继承家产,财富自由的。
所以他这几年花钱就有些随意。
三十万的退伍补助,还了信用卡后,也就剩不到五万。
更要命的是,
他当年跟刘叔回村里办入伍手续的时候,可是跟所有人都说了。
要来市里继承家产当富二代的。
就连改姓那件事都闹得哄哄洋洋。
甚至还有不少人笑话他变形计看多了,犯癔症了。
虽然他解释了,自己是被父亲寄养在姥姥家的。
可根本没人信。
他还想着等继承了家产,
回去好好打打那些人丑陋的嘴脸。
结果现在不但股权飞了,
连接下来的生活都是个问题。
“唉,之前说的话真成吹牛逼了。”
他现在都能想象到,自己回村后,会如何成为一个笑柄。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刘明打来的电话。
他有些奇怪,这孙子不是去找小青梅泄火了吗?
“在哪儿?”
“临江路,天天快捷!”
“房间号?”
“301。”
“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神经病!”
江阳嘀咕了一句,扔掉手机,继续emmmmmm.......
一想到江家那么大的家产,最后竟然要便宜一个后妈带过来的养女,
江阳就一阵心肌梗塞!
可要让他结婚,他又不愿意。
死结啊!
那个叫温妤的咋那么好命呢?
.........
半个小时后。
敲门声响了。
“我艹,大哥,你这是要闹哪样?”
江阳一开门,就看见刘明肩膀上扛着两个扎啤桶走了进来。
从桶身上的小水珠不难看出。
里面绝对是冰镇的。
刘明没有回答,
臭着一张脸,直接挤开江阳进了屋。
“咣当”一声,把扎啤桶丢到地上。
一言不发的卸下背包。
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关好门的江阳走了过来。
拌好的猪头肉、花生米、卤货、凉菜、大瓣蒜,还有一次性杯子。
加上两桶冰镇扎啤,窜稀八件套啊!
“大哥,我虽然遇到了大挫折,但还远远没到不想活的地步啊!”
“哪儿那么多屁话?喝酒!”
“哦!”
江阳乖乖的去搬桌子。
没办法,来自老班长的威压。
虽然他和刘明是一起退伍的,但刘明当兵要比他早三年。
他当兵的时候,刘明已经是副班长了。
后来,刘明当班长,他当副班长。
两人在一个班混了五年。
半桶扎啤下肚,
刘明的脸色才缓过来,一把拉过江阳。
“兄嘚,你听大哥跟你说,这女人啊!都他妈个.........”
.............
同一时间,
老城区。
萧条的中央广场上,
坐落着一家叫“昔日情迷”的清吧!
这里曾经是江城最大的夜场——瑞克斯酒吧的原址。
也是五年前那件事的事发地。
角落靠窗的位置,沈清澜抿了一小口杯里的曼哈顿。
下午在学校撞见江阳的那一幕,
反复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个黑瘦挺拔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肉乎乎的少年逐渐重叠。
令她从下午慌乱到现在。
也只有喉咙里的辛辣和苦涩,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心安。
从接手这个清吧开始,
装修的格局,已经整改过很多次了。
唯独这个角落被她留了下来。
这张桌子,这套沙发,依旧是当年的款式。
“呦,这不是我们亲爱的二股东吗?
今天怎么有空来巡视自己的领地了?”
一道充满幽怨的调侃自身后响起,
温妤迈着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款款走来。
明眸皓齿,眉眼温柔。
一身香槟吊带裙,完美勾勒出她那成熟女性的韵味。
温妤的美跟沈清澜有所不同。
她是那种大气明艳的美。
整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自信与淡然。
举手投足间有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不张嘴的情况下。
她就是这家清吧的大股东兼幕后老板。
一位靠着养母实现财富自由的富二代。
也是沈清澜从小到大唯一的闺蜜,
两人少年班同窗多年,感情深厚到无话不谈,
当年,沈清澜意外怀孕,最艰难的时候,只有温妤守在她的身边,
帮她瞒下消息,替她补课签到,才让她顺利完成学业,没有中途辍学。
沈清澜抬眸,
悄悄地捏住一颗饱满红润的樱桃,
在温妤下一句话开口的瞬间,精准的丢进那张殷红小嘴里。
“咳咳咳……”
温妤被这颗猝不及防的樱桃呛得连连咳嗽,
气的她直接吐出来砸到沈清澜胳膊上。
“你个没良心的,刚来就想谋杀亲闺蜜啊?”
温妤不解气地又拍了她一下。
“你说说你,都多久没来找我玩儿了,我干闺女儿呢?
怎么不带过来让我抱抱?”
看见自己的亲亲闺蜜,沈清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胖胖明天还要上学,不方便带过来。”
温妤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一把薅过沈清澜手里的玻璃杯,低头抿了一口,
下一秒,“噗.....咳咳咳。”
“沈清澜~, 你个土鳖,踏马又往曼哈顿里加二锅头!”
沈清澜一脸促狭的看着闺蜜。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就用清冷的外表,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这么多年,也只有在这个闺蜜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
温妤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幽怨的瞪着沈清澜。
“行了,别装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沈清澜无奈的白了她一眼。
就温妤这种酒鬼,是不可能被区区56度的二锅头呛着的,
她纯属就是做贼心虚。
闻言,温妤讪讪地收起了表演。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装傻充愣道:
“啊?兴师问罪?
难道这儿有人得罪你了?
是谁,你告诉我,我去干他。”
“是谁你心里没数吗?”沈清澜就那么盯着温妤。
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温妤被看得一阵不自在,
把掉沙发上的那颗樱桃,又重新塞回嘴里嘟囔道:
“我哪知道是谁得罪你了!
要知道的话,我早就替你出气去了。”
说着,她讨好地去抱沈清澜的小蛮腰。
却被沈清澜无情的一把拍开。
“我爸妈给我安排的那门亲事,是你的手笔吧!”
闻言,温妤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
“啊?什么亲事啊?澜澜,你要结婚吗?”
她死不承认,装傻充愣道:
“那我可得去给你当伴娘。”
然而,沈清澜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少瞎胡扯蛋,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额.....呵呵....那个,我不是想着,给你找个好的归宿嘛!
我老弟知根知底,人傻钱多还好拿捏。
你要是嫁给我老弟。
咱俩就合伙,一起把他给架空喽。
到时候,整个江氏集团就都是我们说了算了。”
沈清澜斜睨着温妤,“你看我像傻批吗?”
“怎么可能,我们澜澜这么漂亮、温柔、大......”
“我要听实话!”沈清澜打断她。
温妤被沈清澜看的一阵心虚,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了。
只能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额!那我说了你可不许动手!”
说着,温妤不动声色的又往外挪了挪屁股。
“不至于!”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沈清澜的脸色,
确定她没有发飙的迹象后,温妤这才尴尬一笑。
“我要说,这其实就是个意外,你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