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老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有权有势的宾客们乘车赶来庆祝邓伯的大寿。
管家站在院子门口,一边引着众人在院子里的桌椅旁落座,一边热情地寒暄着:“各位贵宾,一路辛苦,快请坐,快请坐!老爷身体刚好,稍后就出来见各位,桌上有茶水点心,各位随意享用!”
客人们纷纷笑着回应,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邓伯曾是三合会东莞地区的掌舵人,在东莞道上叱咤风云多年,人脉广阔,威望极高,即便如今半归隐,依旧是众人不敢轻视的存在。
卧室里,邓伯缓缓站起身准备去招待前来贺寿的贵客,也顺便和老朋友们叙叙旧。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妮可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碗里的汤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脸上带着温柔乖巧的笑容:“爸爸,您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呢,该喝药了。”
邓伯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和蔼:“不妨事,身体好多了,外面来了这么多贵客,总得出去招呼一下。”
说着,他接过妮可手中的药碗,又笑着补充道,“辛苦你了,妮可,每天都要麻烦你给我熬药。”
妮可微微低头,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又恢复了温柔乖巧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爸爸,跟我说什么辛苦呢,照顾您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邓伯看着碗里温热的汤药,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期许:“妮可,道上的事情太危险了,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爸爸决定放下三合会的一切,希望你不要怪爸爸。”
妮可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柔和:“爸,我只盼着您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她的话语真诚,眼神真挚,没有丝毫异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乖巧懂事、体贴孝顺的女儿。
邓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从小到大,爸爸没能好好照顾你,亏欠你太多太多了。如今,爸爸年纪大了,只想安安稳稳地陪着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爸爸如今积累的产业和财富,足够你们姐妹俩大富大贵好几代人了,你们不需要再冒着那么多的风险,卷入道上的腥风血雨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是爸爸最大的心愿。”
妮可连忙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柔:“爸,我不在意钱,也不想要什么大富大贵,我只希望咱们全家能够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彻底说到了邓伯的心坎里。
妮可看着邓伯欣慰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说道:“爸爸,别说这些了,快点趁热喝了吧,喝了药,您的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
邓伯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汤药苦涩,顺着喉咙滑下,他却没有皱一下眉头。在他看来,这碗药,不仅是治愈身体的良药,更是女儿孝顺的心意。
妮可站在一旁,紧紧攥着双手,目光紧紧盯着邓伯,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乖巧:“爸,您真乖。我去把碗洗了,您好好休息一会儿,再出去招待贵客。”
邓伯笑着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好,好,你去吧,不用管我。”
妮可走到门口时,她微微侧头,眼底的温柔与乖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与算计。
就在妮可走出卧室没多久,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老爷,宋天佑先生过来给您贺寿了,已经到门口了。”
邓伯连忙笑着说道:“好好好!快把人请到书房来,快去!”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欢喜,又补充道,“我和我这个义子,也确实是好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聊一聊、沟通沟通感情了。”
下人连忙躬身应道:“是,老爷,小的这就去!”说着,便快步转身,朝着门口去迎接宋天佑。
邓伯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脸上带着笑意,缓步朝着书房走去。
宋天佑的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走进院子,下人快步上前堆着恭敬又热情的笑容,躬身行礼:“宋先生,老爷听说您过来开心坏了,特意吩咐小的在这儿好生迎接。”
宋天佑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劳你了,辛苦。”
他抬手将手中的礼盒递给下人,神色轻松,这么多年的隔阂与误会,今日总算可以化解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小的应该做的!”下人连忙双手接过礼盒,一边侧身引路,一边热情地寒暄,“宋先生快里面请,老爷特意交代了先去书房找他,他有好多话想跟您说呢。”
宋天佑紧随在下人身后,朝着大厅方向走去,刚走进大厅,一道清脆又热情的女声就传了过来:“天佑哥哥!”
宋天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楼梯口处,邓雅柔正牵着妮可的手缓缓走下来。
邓雅柔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眉眼温婉,笑容明媚,脸上满是欢喜,眼底藏着几分亲昵。
一旁的妮可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身姿纤细,脸上依旧挂着温柔乖巧的笑容。
“雅柔。”宋天佑看着邓雅柔,语气里满是宠溺,“又长高了,也越来越好看了。”
邓雅柔快步走上前,语气依旧热情:“天佑哥哥,你一直在忙着道上的事情,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辛苦了。”
她从小就依赖宋天佑,即便如今长大了,这份依赖,也从未改变。
“我一切都好,别担心。”宋天佑笑着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妮可,微微颔首示意,“好久不见。”
妮可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声音轻柔:“天佑哥,好久不见。”话语简单,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亲近,也看不出丝毫敌意。
宋天佑没有多想,对着邓雅柔笑了笑:“我先去书房找你爸爸,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好嘞,天佑哥哥,你快去快去!”邓雅柔连忙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明媚,“爸爸盼着你过来,盼了好久了呢。”
宋天佑微微颔首,不再停留,跟着下人,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神色轻松,满心都在盘算着找回当年那份真挚的义父子情谊,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一道冰冷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喜庆气息都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