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基础训练，就是教你如何感知和引导法则。先从你熟悉的开始——灵根纪元。”
夜枭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个小型培养皿。里面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叶片是半透明的，叶脉发出柔和的绿光。
“这是‘荧光蕨’，灵根纪元的基础生命形态之一。它蕴含纯净的生命能量，而且性情温和，适合初学者练习。”
她把培养皿放在地上。
“坐下，把手放在它上方，不要接触。然后闭上眼睛，用感知能力去‘听’它。”
林烬照做。
他盘膝坐下，右手悬在荧光蕨上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感知状态。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
只有训练室里的空气流动，晶体板散发的能量波动，还有自己和夜枭的生命气息。
但渐渐地，他捕捉到了。
一股微弱的、温暖的、像是春天新芽破土的波动，从荧光蕨中散发出来。那波动很有节奏，像是在呼吸，一吸一呼之间，周围的游离能量被吸入，转化为生命能量，再释放出来。
“感觉到了吗？”夜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嗯。”林烬点头，“它在呼吸。”
“很好。现在尝试与它共鸣——不是强行控制，而是像交朋友一样，打个招呼。”
林烬尝试将一丝灵根灵气从左手叶脉印记中释放，轻轻触碰荧光蕨的能量波动。
两者接触的瞬间，荧光蕨的叶片突然亮了一度。
然后，一股友好的、好奇的波动反向传来，像是在回应。
成功了。
林烬能感觉到，荧光蕨在“认识”他，在评估他，然后...接受了。
“现在，引导它。”夜枭指导，“让它释放一点生命能量给你，你接受，然后回馈一点你的能量给它。这是最基本的能量交换，也是共鸣的基础。”
林烬小心翼翼地进行。
他将意识更加放松，发出“请求”的波动。
荧光蕨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叶片尖端分离出一小滴绿色的光点。光点飘向林烬，落在他的手心，融入皮肤。
一股温暖的生命能量注入体内，流向四肢百骸。疲惫感又减轻了一些，一些细微的暗伤被修复。
林烬立刻从左手叶脉印记中分离出一点灵根灵气，回馈给荧光蕨。
荧光蕨吸收后，叶片更加翠绿，甚至长出了一片新的嫩芽。
“很好。”夜枭赞许，“第一次尝试就能完成能量交换，你的亲和力确实不错。”
她让林烬继续练习，自己则走到一旁，开始记录数据。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烬与荧光蕨进行了数十次能量交换。每一次交换，他对灵根法则的理解就加深一分，控制力也提升一分。
他能感觉到，左手的叶脉印记在缓慢生长——不是体积变大，而是内部结构变得更复杂，能量流动更顺畅。
但代价是，晶能侵蚀开始反弹。
抑制药剂的效果在训练中加速消耗，晶体化的右臂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晶能法则在抗议，抗议灵根力量的增强。
“停。”夜枭适时叫停，“今天到此为止。再练下去，两种力量的平衡会被打破。”
林烬睁开眼睛，收回手。
荧光蕨似乎有些不舍，叶片微微摆动。
“它喜欢我？”林烬有些惊讶。
“灵根纪元的生命对善意很敏感。”夜枭说，“你真诚地与它交流，它自然会回应。这在以后探索灵根纪元遗迹时会有大用——那些植物守卫不会攻击被认可的人。”
她收起培养皿。
“明天继续。今天你先巩固感受，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练晶能。”
“晶能怎么练？”林烬问，“也需要找晶体生命？”
“晶能纪元没有真正的生命。”夜枭说，“他们是能量意识体，没有血肉之躯。所以要练习晶能共鸣，需要特定的装置。”
她指了指训练室角落的一个箱子。
“那里有晶能共振器，明天用那个。但警告你——晶能法则比灵根更‘冷’，更‘硬’，共鸣起来更困难，反噬也更直接。”
林烬点头表示明白。
离开训练室时，已经是傍晚。
基地里其他人正在忙碌:齿轮在修理一台发电机，发出嗡嗡的声音；译者坐在终端前，屏幕上滚动着看不懂的符文；菌医在培养箱前观察真菌生长情况。
这是一个小小的、但功能齐全的团队。
林烬回到房间，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他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内视体内。
情况比昨天好了一些。
灵根力量增强了，虽然不多，但确实在增长。更重要的，他对这种力量的控制力提升了，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能主动引导。
晶能侵蚀的反弹在预料之中，但程度比预想的轻——可能是因为灵根增强后，两种力量的差距缩小了，冲突反而减弱。
这是一个好迹象。
如果他能持续增强灵根力量，最终达到与晶能平衡，也许真的能建立稳定的共鸣体系。
但路还很长。
林烬想起夜枭说的“第三种力量”。如果要找第三种纪元法则来完善体系，选什么好？
星象纪元？他已经在古城石碑中获得了一些基础，而且共鸣器本身就来自星象纪元，亲和力应该不错。
或者...找更罕见的纪元？
他摇摇头，暂时抛开这些念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现有的两种力量掌握好再说。
晚餐时间到了。
基地的食堂很简单，几张长桌，一个取餐口。今天的晚餐是合成肉排配营养糊，味道依然单调，但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林烬取餐时，遇到了齿轮。
那个中年男人端着餐盘，冲林烬点点头:“听夜枭说你昨天表现不错。欢迎加入。”
“谢谢。”林烬回应。
齿轮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说:“夜枭很挑剔，能让她认可的人不多。你既然通过了，以后有什么机械或能源方面的问题，可以找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工装:“我以前在第三墟域的机械飞升纪元待过，对那套东西有点了解。你的晶体手臂，也许我能帮忙优化。”
林烬眼睛一亮。
“真的？”
“嗯。晶能纪元的技术我懂一些，虽然不如译者专业，但做基础维护没问题。”齿轮说，“不过得等夜枭的训练告一段落，她不希望你在基础不稳时接触外物改造。”
“我明白。”
两人继续吃饭。
这时，译者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林烬旁边。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眼睛因为长期盯着屏幕而布满血丝。
“林烬是吧？”译者推了推眼镜，“我听夜枭说了你的事。你从晶能纪元古城里带出的知识，能不能...分享一点？”
他的眼神充满渴望。
“译者负责破译前纪元文字和数据，”齿轮解释，“他对知识的渴求近乎病态。”
林烬想了想，点头:“可以。但我得到的是直接的经验灌输，不是系统的知识体系。可能需要你帮忙整理。”
“没问题！”译者兴奋地说，“什么时候开始？”
“训练结束后吧。”林烬说，“夜枭说这段时间要集中训练，不能分心。”
“理解，理解。”译者点头如捣蒜，“我等你。”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林烬能感觉到，基地里的人虽然各有各的怪癖，但都是真诚的。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能找到这样的同伴，是幸运的。
饭后，他回到房间，准备继续巩固训练成果。
但刚坐下，夜枭就敲门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设备，表情严肃。
“出事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