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边缘，顾望盘坐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他的风精悬浮在身前，流转期巅峰的风属性本源正在风暴眼边缘的法则淬炼下剧烈翻涌。突破归元的关口卡在最后一步，风精体内的本源已经积累够了，但法则结构还差一次完整的风暴循环重塑。
凌禾靠着岩壁调息，寻光贴在她肩头，光翼缓缓恢复光泽。切断契约印记的反噬伤势在灵魂同契的共生循环下已稳住，但经脉里的暗属性法则碎片还没完全清除。她每隔十息驱动一次光属性本源，将碎片逐块吞噬消解。
严焱和巴图在裂隙外围警戒。火精的光芒在深海中照出百丈远，北荒寒气在海水中凝成漂浮的冰晶，形成一道环绕裂隙的感知屏障。
“有东西在靠近。”巴图突然压低声音。
严焱的火属性感知往巴图指的方向延伸。暗灵晶矿脉深处，一团模糊的暗属性灵力浓度波动正沿着矿脉岩壁往裂隙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灵力超高，远超普通暗属性灵矿的自然辐射。
“暗属性灵兽。”严焱的手按上腰间的火焰刀，“至少化境期。应该是被风暴眼法则波动吸引来的。”
“不止一只。”巴图的冰属性感知铺开，“矿脉深处还有。三只，都在往这边移动。”
凌禾睁开眼。“暗灵晶矿脉里栖息的暗属性灵兽会守护矿脉。我们切契约印记的动静惊动了它们。”
顾望站起来，风精还在突破关口不能中断。“暗属性灵兽对火属性和光属性最敏感。严焱的火精和你的寻光是最大的目标。”
“那就让它们来找我。”严焱跃下岩壁，火焰刀出鞘，“巴图在裂隙外围设冰墙，别让灵兽靠近风精的突破区域。凌禾在冰墙内侧布空间锚点，一旦突破完成立刻传送撤离。”
巴图双掌按在海床上，北荒寒气从掌心涌入海底岩层。裂隙外围百丈范围内的海水瞬间冻结，三道厚达丈许的冰墙呈扇形展开，将裂隙入口护在正中央。冰墙表面布满细密的冰属性法则纹路，化境期以下的攻击无法击穿。
暗属性灵兽从矿脉深处浮现。三只，体型像海蛇，身躯由暗灵晶矿脉的结晶碎片和暗属性灵力混合凝聚而成。最大那只身长超过十五丈，暗属性法则在结晶鳞片上流转，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纯黑的暗属性火焰在燃烧。
化境期巅峰。
严焱正面迎上最大的那只。火焰刀在深海中劈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痕，地火法则将海水瞬间汽化，刀锋斩在暗灵晶海蛇的头顶。暗属性结晶鳞片在火属性法则冲击下炸裂，但海蛇的身躯没有血肉，碎裂的结晶碎片在暗属性灵力牵引下重新聚合。
“打不碎。”严焱后撤半步，“结晶碎片能重组。”
凌禾站在冰墙内侧，寻光的光翼展开。光属性本源和暗属性海蛇的气息在深海中互相排斥，两只较小的暗灵晶海蛇同时转向她。它们对光属性的敌意远高于火属性。
空间裂隙在凌禾身前张开。第一只海蛇扑入裂隙，被空间法则传送到百丈外的海面上空。第二只海蛇在半途被巴图的冰墙挡住，暗属性结晶撞在冰属性法则纹路上，冰墙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冰墙撑不了太久。”巴图加固冰墙的灵力输出，“化境期巅峰的暗属性灵兽，三只一起上的话半炷香就能撞碎冰墙。”
顾望的风精在此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风鸣。流转期的风属性本源在风暴眼边缘完成了最后一次法则循环重塑，风翼从丈许宽猛然扩展到五丈。归元期的风暴法则在风精体内形成完整的法则核心，深海中以风精为中心炸开一圈风属性法则冲击。
风精突破了。
顾望一跃而起，灵宗级别的灵力和突破后的风精融合。“不用传送。三只化境期灵兽，刚好试试归元期风精的战力。”
他的风精展开五丈风翼，风暴法则在深海中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边缘的风刃切割暗灵晶海蛇的结晶身躯，这一次碎裂的结晶碎片被风暴法则裹住无法重组。巴图配合风精的漩涡方向加固冰墙，将三只海蛇全部逼入漩涡中心。严焱的火焰刀在漩涡中劈入，火属性法则和风属性法则在深海中交织成火焰风暴，三只化境期暗灵晶海蛇在双重法则碾压下同时崩解。碎裂的暗灵晶碎片被漩涡卷入海底裂隙，散落在暗灵晶矿脉表层。
顾望收回风精，风翼缩小落在他肩头。“归元期的风暴法则能克制结晶重组。”
巴图撤去冰墙，海底恢复了平静。暗灵晶矿脉表层的结晶碎片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震落了不少，露出岩层深处更密集的矿脉纹理。巴图蹲下来查看矿脉纹理的走向，纹理沿着裂隙两侧的岩壁往深处延伸，越往下暗属性灵力浓度越高。
“这条矿脉的储量比西荒矿坑大得多。而且矿脉深处有暗属性地脉分支在持续生成新的暗灵晶。”巴图站起来，“残魂要的开采量，一年都未必采得完。”
凌禾收起空间锚点符。“矿脉储量是残魂的事。我们的目标是无旗者的契约印记。三枚印记，顾望的风精已经切断了，还有两枚水属性契约印记在残魂手里。”
“那两枚印记的精灵已经不在无旗者手里了。”顾望的声音沉下来，“无旗者另外两个成员之前把水精的契约印记交还给了残魂。印记在残魂手里，精灵也已经被残魂回收。他们放弃了精灵，换了开采灵矿的豁免权。”
“那两个人的水精现在在残魂手里。”
“在永夜沉渊。残魂用契约印记控制了两只流转期水精，加上西荒沙匪手里那枚土精印记，它现在已经回收了三只各属性精灵。”顾望攥紧拳头，“我拖了两个月不肯交风精，就是不想让风精变成残魂的战力储备。现在风精自由了，但水精和土精还在它手里。”
巴图把冰属性感知从矿脉深处收回来。“残魂回收各属性精灵，加上永夜沉渊激活的远古暗属性精灵残骸，它的战力在快速成型。阵眼执掌者的远古传送阵一旦激活，残魂手里这些精灵就会投入反击。”
凌禾望向永夜沉渊的方向。残魂的博弈从一开始就围绕精灵资产展开，用天道宗的遗产换开采劳力，再用开采成品换更值钱的精灵。每一步都在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置换战力。西荒矿坑的暗魂晶、东海暗礁区的暗灵晶、南疆禁地的法器胚胎、各州暗线手里的契约印记，全部是它棋盘上的棋子。而联盟在帮它一枚一枚地落子。
“回自由城。”凌禾取出传送阵盘，“残魂激活最后一具远古暗属性精灵残骸的时间快到了。五行共鸣阵那边需要提前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