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辞旧迎新。
家家户户开财门、迎财神。
爆竹声绵长不绝,此起彼伏,短则三五分钟,长则十几分钟。
漫天硝烟弥漫开来,笼罩街巷,连呼吸里都带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这样的环境里,王辰根本无法捕捉元炁踪迹。
他绕着租住的屋子走了一圈,没能找到半点异常。
算了,去徐为民家探探情况。
王辰迈步,往外行去。
徐家离他的住处很近,穿过两条巷子,走数十米便到。
徐家发家较早,徐父徐国金脑子活络,很早就盖起了一栋独栋别墅。
只是好景不长,前些年徐家生意接连受挫,再加上徐为民在美国挥霍无度,家底被一点点掏空,家境已然衰败。
镇上还有一个说法:徐国金是被自己儿子气昏了头,接连做出几次错误的商业决策,才使徐家没落。
国庆回家期间,王辰还听说徐家要卖别墅,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买家。
在当地,别墅不值钱,宅基地才值钱。
在徐家眼里,这别墅是宝贝;
可在买家面前,别墅却是负资产,接手后还得花钱找人拆除清理。
一方急着卖房回血,一方只愿低价收地,双方心理价位差距悬殊,就这么僵持着。
可今天,当王辰来到徐家别墅路口时,眼底却生出几分诧异。
宽敞的庭院里,停着两台百万豪车。
一台路虎揽胜,一台迈巴赫S480。
车身漆面锃亮,轮胎都是崭新的,明显是刚提的新车。
王辰神色微动,心底生出疑惑。
这两台车,怎么会出现在徐家?
难道,徐家东山再起了?
莫非,跟此前镇上传闻的那个假大师有关?
思忖间,别墅里面走出三个女子。
两名中年妇女,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
其中一名妇人王辰格外熟悉,是镇上专门说媒牵线的吴婆。
吴婆身旁的妇人满脸戾气,对着别墅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人长得娘里娘气,说话做事神神叨叨,看着就别扭!”
“罗大姐,消消气。”
吴婆连忙劝说,
“徐为民看着……秀气了些,但赚钱的本事是真的顶尖。你看院里这两台新车,全是他最近赚回来的。”
“哼,若非听说他日进斗金,我怎么可能让我侄女燕子跟他相亲?”
罗大姐嘴上带着刺,脸色却柔和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徐家别墅,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一旁名叫燕子的年轻姑娘,却满脸抵触:
“他再有钱我也绝不跟他相亲!”
“刚见面就动手动脚、拉拉扯扯,跟个神经病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燕子一跺脚,快步离开。
“诶,燕子,你别急着走啊!”
罗大姐见状,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吴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吴婶。”
吴婆闻声转头,看向身前身形挺拔、气质俊朗的青年,眼底满是陌生。
“你是……”
“我是王辰,我妈是吴春梅。”王辰眉眼带笑。
“原来是春梅家的孩子!”
吴婆恍然,立刻堆起熟络的笑意,
“一年多没见,你模样气质大变,帅气多了,我一时半会儿竟没认出来。”
话音刚落,她立马切换成媒婆口吻:“你现在结婚了没?”
“还没有。”王辰如实回答。
“那可太巧了!”
吴婆立马来了兴致,当即就要牵线搭桥,
“刚刚走的那个燕子姑娘,人品样貌都不错,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王辰及时开口打断:“吴婶,我已经有对象了。”
吴婆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脸上的热情也淡了几分。
王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未拆封的软中华,放到吴婆手里:“吴婶,我找你打听点事。”
“啥事,尽管说!”吴婆接过香烟,立马喜笑颜开。
她常年做媒,经常收礼。
不同的礼,在她心里分量不一样。
若是普通礼物,她只能自己用,或者转手送给别人;
若是未开封的高档香烟,拿去小卖部立马就能折现。
王辰抬手指向徐家别墅:“前几个月不是说徐家要卖别墅吗?怎么这才几个月,就风生水起了?”
“这事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吴婆立刻压低声音,凑近几分,“徐为民上个月靠售卖纹印,发了大财。”
王辰心中了然。
果然是纹印。
不知道,跟那个纹印骗子大师是不是有关联。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他卖的这些纹印,有效果吗?”
“当然有用!”
吴婆说着,抬手从脖间取下一枚吊坠,递到王辰眼前,
“老徐为了托我给他儿子说亲,特意送了我一枚。”
“我这几天戴在脖子上,睡眠质量都提升了不少,每晚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王辰伸手接过吊坠,立马进行成品感应。
吴婆没说错,真的有效果。
这是一枚初级精神纹,能够提升佩戴者1点精神属性。
可当他仔细感应纹路时,王辰忽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纹印手法、这灵墨的材质,难道是……”
“好了,还给我吧。”
吴婆拿回吊坠,戴回脖颈,收好衣襟,
“你要是想买纹印,暂时可得等等。老徐说目前材料短缺,要等到元宵前后,才能重新开工绘刻。”
说罢,她还不忘本职工作,笑着叮嘱:“以后要是想找媳妇,随时来找吴婶!”
收好香烟揣进随身布包,吴婆摆摆手,转身离去。
王辰抬眸,望向徐家院墙。
院墙顶端,缠绕着细密的铁丝网,线缆紧绷,似乎还通着电。
别墅四周布满高清摄像头,360°无死角。
包括此刻的他,也处于监控镜头之下。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怀中的小年葵忽然躁动起来。
“怎么了?”王辰轻声询问。
“喵。”
小年葵发出一声叫声,想要传递什么讯息。
只是它如今神魂稚嫩,神念微弱,无法表达复杂事情。
王辰正思索着,身后忽然传来窜动声。
他立刻转身望去。
徐家别墅南侧,是一条五米宽的乡间小路,路的另一边是大片空旷农田。
此刻田间泥土翻动,一只大耗子四肢发力,在田埂间疾驰而过,转瞬便钻进洞穴,消失不见。
王辰微微一怔,立马想到昨晚那只硕鼠。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小年葵,轻声确认:“你是说,刚才那只老鼠身上,也有元炁气息?”
“喵!”
小年葵点头。
大耗子、异常元炁、神秘别墅、牟利纹印……
零散的线索,在王辰脑海中串联。
一道大胆的猜测骤然浮现,让他心头一震。
难道,自己搜寻的元炁源头……
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别墅。
眼前这栋气派别墅,此刻竟莫名生出一股阴森诡异感。
凛冽的冬风迎面吹来,让王辰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