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天道
天道境一重的守护者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佝偻的身形，满脸皱纹，浑浊的眼睛。修为在天元塔的守护者中不算最高，但她是第一个天道境的守护者。天道境和天人境的差距，比大帝境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还大——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叶青能打败天人境九重，是因为混沌虚无之力对天人境的灵力有克制作用。天人境的灵力本质还是天地灵气，而混沌虚无之力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比天地灵气高一个层次。天道境的灵力已经不再是天地灵气，而是天道之力，比混沌虚无之力高一个层次。混沌虚无之力在天道之力面前不但没有克制作用，反而被克制。
叶青站在老妪面前，身体在中年女子灵力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断裂的骨骼愈合了大半。混沌虚无之力在丹田中流转，金色透明的光芒比闯塔前更加明亮。混沌归墟的领悟在五十九层的生死搏杀中又精进了几分，武灵实体化的运用也更加熟练。但这些在面对天道境时，远远不够。
老妪看着叶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年轻人，你能打到六十层已经很了不起了。天元塔建塔数万年来，能在大帝境巅峰打到六十层的，你是第一个。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天道境的力量不是你现在的修为能抗衡的。”
叶青摇了摇头。“我不会认输的。”
老妪叹了口气。“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天道之力。”
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叶青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动弹不得。手指再一点，那股力量猛然收紧，全身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混沌圣体第九阶段的骨骼在天道之力的挤压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老妪的手指第三点，力道陡然加重，裂纹从表面蔓延到内部，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叶青单膝跪地，口中鲜血狂喷。头抬起看着老妪，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但天道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他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每一次尝试都让骨骼的裂纹更深更密。
“这还只是天道境一重的力量，连一cd不到。”老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道境的力量，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认输吧。”
叶青没有说话。丹田中，混沌武灵睁开眼，金色透明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纹。它看着叶青，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共鸣——它在说，它不认输。武灵从叶青体内走出，站在他面前。在天道之力的压迫下，武灵的身体比叶青更加脆弱，金色透明的身躯一出现就在天道之力的挤压下剧烈变形，像一团被揉捏的泥巴。但它没有退缩，一步一步走向老妪，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老妪看着武灵，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武灵实体化，还能在天道之力的压迫下行动？你的武灵很强，可惜你的修为太低了。大帝境巅峰的武灵，在天道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武灵走到老妪面前，伸出手按在她胸口。金色透明的混沌虚无之力从武灵体内涌出，涌入老妪体内。天道之力本能地反击，将混沌虚无之力绞得粉碎。武灵的身体在天道之力的反击下剧烈颤抖。
武灵没有放手，继续将混沌虚无之力涌入老妪体内。不是攻击，而是共鸣。混沌虚无之力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天道之力是天地成形后的法则之力。原始力量和法则之力本是同源，只是形态不同。武灵在用混沌虚无之力唤醒老妪体内的天道之力的本源。
老妪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体内的天道之力在混沌虚无之力的共鸣下开始转变，从狂暴变得温和，从排斥变得接纳。她体内的天道之力和武灵的混沌虚无之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共存。
老妪看着叶青，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你赢了。你没有打败我，但你让我看到了天道之力的另一种可能。守塔数万年，你是第一个让我看到这种可能的修士。”
天道之力在她的引导下缓缓收回，叶青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从地上站起来，全身骨骼在混沌圣体的自愈下开始愈合，断裂的经脉也在修复。武灵回到他体内，金色透明的身躯在天道之力的洗礼后变得更加凝实，从半透明变成了近乎实质。
“第六十一层的守护者是天道境二重。你已经领悟了天道之力的本源，但你的修为还是大帝境巅峰。天道境二重的力量比一重强数倍，你确定还要继续？”
“天道之力的本源，我已经在你身上领悟了。后面的路，我会自己走。”叶青抱拳行礼，大步走向第六十一层的入口。
老妪站在原地，背影佝偻，看着叶青消失在金色光芒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在之后的闯塔过程中，叶青从天道境二重打到九重，从天道境九重打到圣人境巅峰。他的修为在大帝境巅峰和天道境之间来回跳跃，混沌虚无之力和天道之力在他体内激烈交锋。每一次交锋都是一次淬炼，让他的身体和灵魂更加强大。
混沌归墟从以身为拳进化到了以身为道，一拳打出，拳罡中蕴含着天道之力的威压。武灵实体化从大帝境巅峰提升到了天道境一重，从叶青的体内走出，站在他身边并肩作战。
当天元塔的传送光芒将叶青送出时，守塔老者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撼——他闯到了第九十层。
金不凡举着写有“叶青加油”的小旗在人群中使劲挥舞，嗓子都喊哑了。“叶师弟！你太厉害了！第九十层！天元塔建塔数万年来，大帝境巅峰闯到第九十层的，你是第一个！天元宗宗主天元子亲自来迎接你了！”
叶青站在塔下，仰头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巨塔。第九十层。距离第九十九层还有九层。他的修为从大帝境巅峰突破到了圣人境一重。
混沌从人群中走出来，白裙在风中飘动，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间。挽住他的胳膊，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远处天边那抹金色光晕。“小弟弟，你做到了。”
天元子走到叶青面前，白发在风中飘动，面容苍老但眼神清澈。伸出手按在叶青头顶，天道境巅峰的力量涌入体内。“老夫没有看错人。你身上的混沌虚无之力，已经和天道之力完美融合了。”
叶青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新生力量。圣人境一重，混沌虚无之力和天道之力在他体内共存，两种力量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互不干扰。混沌归墟以身为道的招式已经融会贯通，武灵实体化的修为也从大帝境巅峰提升到了圣人境一重。金不凡从人群中挤过来，把那面小旗插在叶青头发里。“送你个小礼物，祝贺你闯到第九十层。”
叶青将小旗从头发里拔出来——金色的旗面上写着“叶青加油”四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金不凡的手笔。他将小旗收入储物戒指，大步走向天元宗，准备迎接下一阶段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