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富最近的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
举报被怼、投鱼被电、县里告状反挨训,一连串倒霉事下来,他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更糟的是,前阵子跟着张伟搞所谓的“水产投资”,把家里积蓄赔了个精光,还欠了外头两万块赌债。债主天天上门催,老婆跟他吵得鸡飞狗跳,家里鸡犬不宁。
这天他蹲在村口小卖部,听几个老头闲聊,说林辰马上要去省城发展了,养殖场交给柱子管,以后就是县城省城两头赚,前途不可限量。
“人家林辰这才叫出息,年纪轻轻就干这么大事业。”
“可不是嘛,听说苏家大小姐都亲自过来接,背景深着呢。”
林大富蹲在墙角,听得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当初林辰回村的时候,穷得连化肥都买不起,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富哥”。这才半年,人家就飞黄腾达了,他却越过越惨,连家都快保不住了。
越想越不平衡,越想越歹毒。
“既然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消停!”
一个恶毒的念头,慢慢在他心里扎了根。
他琢磨着,林辰一走,养殖场就剩几个工人,看管肯定松。要是半夜放把火,把饲料棚和鱼苗棚烧了,那林辰损失可就大了。到时候查起来,就说是电线老化走水,谁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等养殖场垮了,林辰没了收入,还不是得灰溜溜回村?到时候,他再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林大富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当天下午,他就偷偷摸摸去镇上供销社,买了两塑料桶汽油,藏在自家柴房里。又特意打听好了,林辰后天出发,明晚柱子他们要去镇上聚餐,养殖场就留一个老头看门。
绝佳的机会。
“林辰,别怪我心狠。”林大富蹲在柴房里,盯着汽油桶,眼神阴狠,“谁让你挡了我的路。”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却不知道,养殖场那边,林辰早就盯上他了。
这几天林大富鬼鬼祟祟的,又是买汽油又是踩点,柱子都看在眼里,转头就汇报给了林辰。
“林哥,林大富那家伙最近不对劲,老是在围墙外面晃悠,我昨天还看见他买汽油了。”柱子有点担心,“他不会想搞破坏吧?”
林辰正坐在办公室收拾东西,闻言头都没抬:“随他去。”
“啊?就这么算了?”柱子急了,“那可是汽油,真点着了损失可大了!”
“他点不着。”林辰放下手里的东西,笑了笑,“后山围墙那边,我布了点小东西。他要是敢来,有他好受的。”
柱子一脸茫然。啥小东西?他怎么不知道?
林辰也没解释。
前几天突破筑基巅峰之后,他随手在养殖场外围布了个简单的预警阵,又放了几条雷电金鳅在围墙边的排水沟里。别说一个林大富,就算来几个练气期的小贼,也讨不了好。
林大富要是安分点,也就算了。
真敢铤而走险,那就是自作自受。
“你今晚照常去聚餐,不用管。”林辰吩咐道,“留张大爷看门就行,出不了事。”
“……哦。”柱子虽然还是懵,但林辰说没事,他就放心。
这大半年来,林辰说过的话,就没不准过。
夜幕慢慢降临。
林大富在家坐立难安,一会儿趴窗户看外面,一会儿摸柴房里的汽油桶。
熬到后半夜,村里彻底安静下来,连狗都不叫了。
他咬咬牙,戴上帽子和口罩,拎着两桶汽油,鬼鬼祟祟出了门。
月黑风高,正是“干大事”的好时候。
林大富沿着田埂绕到养殖场后山围墙下,蹲在阴影里,心脏砰砰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怕什么!就一把火的事,烧完就跑,谁能发现?
可他不知道,黑暗里,几道金色的影子,已经顺着排水沟,悄悄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