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热火更衣室。
詹姆斯的怒吼声透过门缝隐约传出来,随后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更衣室内安静无比,只能听到詹姆斯宣泄后的喘息声。过了许久,韦德站了起来——他是三巨头中唯一拿过总冠军的人,也是唯一能让詹姆斯冷静下来的人。他按住詹姆斯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斯波重新画了战术板,把下半场的进攻重心从詹姆斯调整到韦德身上,防守端也做了针对性的轮转调整。
下半场开始。詹姆斯听从了韦德和斯波的意见,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组织串联和协防上。韦德开始接管进攻,连续在中距离命中后撤步跳投,波什在篮下抢到关键前场篮板。热火的进攻重心从詹姆斯的强行突破转移到了韦德的节奏控制和全队传导球上。
骑士这边,新战术的演练时间还是太短了,普林斯顿体系的高位策应和无球跑动在面对热火的防守调整时,配合开始出现裂缝。克莱在无球跑动中被贴得更紧,欧文的挡拆路线也被波什的协防堵死,巴特勒的空切在热火收缩内线后也渐渐失去了效率。
王彦在第四节中段尝试了不同的人员组合和战术调整,但过短的阵容磨合时间还是不足以支撑骑士在这种关键时刻战胜热火这个级别的对手。
终场哨响,骑士憾负。热火球迷的欢呼声充满了美航球馆,而骑士球员的表情里更多的是不甘而非沮丧。
赛后新闻发布会,王彦再次带着怀特塞德走进发布厅。迈阿密的记者们早已摩拳擦掌,一个个问题来得又快又锋利。
“王教练,你如何看待詹姆斯今晚的表现?他下半场似乎调整了打法。”
王彦拿起话筒,表情十分正经,语气温和而诚恳:“勒布朗下半场做得很好,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做好一个二当家,如何依靠他的GoAt队友去赢得比赛。热火今晚真正的节奏掌控者是韦德,他在下半场接管了比赛,让热火队运转得更好。勒布朗在韦德主导节奏里扮演了极其关键辅助的角色,表现非常好,我相信他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热火队的皮蓬。”
“我记得勒布朗说过,韦德是他的好大哥,这种关系在篮球场上很有价值。我不禁想起了一位伟大的哲学家说过: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拿到总冠军了,相信韦德也是深有体会。”
台下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所有记者同时低下头,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一群蝗虫飞过麦田。坐在后排的几个迈阿密本地记者脸色铁青。磨刀石、海关、辅助角色——他们已经能想象到同行们明天的标题了。
巴克利在tNt演播室里看完了发布会的直播片段,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这家伙太狠了!表面上是在赞美,实际上直接否定了詹姆斯的球队地位!还当着全美直播的面!这家伙不是在打篮球,他是在玩三国演义!我现在怀疑他赛前就把发布会稿子写好了——比赛输了没关系,发布会必须赢!”
肯尼·史密斯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勒布朗今晚听了这些话,你觉得他今晚睡得着吗?”
“睡不着!”巴克利拍着桌子,“他会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辅助角色’?‘好大哥’?‘热火的皮蓬’?他可是来当皇帝的!”
ESpN的记者在发布厅后排站起来,以最快速度跑向热火更衣室。詹姆斯刚换好衣服,记者就把王彦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他。詹姆斯的动作停住了。他手里攥着毛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沉默了很久之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韦德是我的兄弟,我们不需要别人来定义我们的关系。”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大巴。
韦德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詹姆斯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骑士更衣室里,气氛却完全不同。布登霍尔泽正在战术板上画下一场对手的防守布置图,科尔在旁边和比卢普斯讨论着西班牙挡拆的细节调整。巴特勒坐在角落,他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身边的伦纳德大声说了句“下次再遇到詹姆斯,我还能喷更多”。伦纳德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怀特塞德在和大本复盘那几个封盖的站位细节,大本用双手比划着卡位角度,怀特塞德认真地点头。霍普拉坐在场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和克莱分析本场几个投篮动作的微调方向。
王彦靠在战术板旁边,看着这一片看似混乱实则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之事的场景,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走到布登霍尔泽和科尔身边,拿起战术笔,在白板上的普林斯顿体系示意图旁边画了一个新的战术分支箭头,标注了一行小字:下一场,尝试让克莱在弱侧打更多背掩护,为西班牙挡拆创造二次进攻空间。科尔看了一眼,点头,接过笔加了两条路线。布登霍尔泽则在防守端的轮转图上修改了一个协防时机节点。
他走到窗边,看着迈阿密的夜色,回想着赛后发布会的话,他毫不怀疑那些话对于詹姆斯的杀伤力,或许这些话不会影响到韦德或是乔丹、邓肯那样真正的巨星,但是詹姆斯的心中一定有了裂痕。
因为他是詹姆斯,自诩为皇帝的人,在他的心中自身名利要远远高于团队利益,他为了名利来到迈阿密,组成三巨头,或许这套阵容会给他带来想要的荣誉,但他的身后永远都会跟着抱团、抱大腿的标签,这些标签在他选择把天赋带到迈阿密的那天就已经存在了,也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