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正则大哥又来信了!”
绿娥将刘仁轨的来信递给了李照。
李照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原来这里李照托刘仁轨查询没有记录在册的隐户,尤其是世家方面。
刘仁轨回信表达了对这些歹人的痛恨以及对咸阳百姓的关切。
刘仁轨对李照拜托的事也进行了详查,普通百姓之中基本没有隐户了。
不过刘仁轨特意提了一点,世家大族,许多奴隶生了男孩子直接就培养成了死士。
据刘仁轨这些日子的明察暗访,像五姓七望这些顶级世家门阀,家中养个二三百死士那是很正常的。
刘仁轨自从上任万年县令后虽然非常忙,但还是会抽出时间跟李照通信,包括上次他在太极殿中推荐李照的事。
刘仁轨认为,李照将生意扩展到长安,不管有没有和其他权贵发生冲突,只要生意做大了,肯定会被人盯上。
商人尤其是没有背景或者背景不够强的商人在那些权贵眼中就是肥羊。
所以刘仁轨在信中劝说李照听从自己的建议,接受咸阳县令一职。
虽然咸阳县子是正五品的爵位,但是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咸阳县令可谓是主政一方,也没多少人掣肘,可是有相当实权的,东柳村想要健康快速发展,咸阳县令一职李照很有必要接下来。
通过和世家的这番冲突,李照确实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自己哪怕没有和世家权贵有利益冲突,只要自己生意做大了,刘仁轨一个万年县令恐怕也很难完全保住自己了。
李照接受了刘仁轨的建议,再加上东柳村绿娥等人也非常高兴,于是对咸阳县令也没多大抵触了。
此时,咸阳府衙,来了一个老头和一个壮年汉子,他们用驴车拉开了一口铁锅。
值班的衙役刘三问道:”老范头,范大壮,你们怎么来了?”
老范头笑着开口道:“李县令早前托人让老朽打造了一口铁锅,这不刚打造完毕就送过来了,李县令在府衙没?”
“瞧你说的,县令当然在府衙了,你等一下我去汇报。”
很快李照得知了铁锅被送了过来,让人抬到府衙的厨房后爽快的付了剩下的一贯钱,并且还多给了500文做奖赏。
范家父子对李照的大方受宠若惊,在李照的决然赏钱下千恩万谢中离开了。
“李大哥,这个大铁锅是干什么了?还是对破案有用处?”
程处默看到衙役将铁锅弄到厨房专门为之搭建的灶台上不解的问道。
李照笑呵呵的说道:“处墨,这可是好东西,一会你就知道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喝粥吃咸菜啃馒头,李照早就吃腻了,东柳村自己还是要回去的,那里的厨房不能动,所以只好让铁匠给自己重新打造铁锅了。
绿娥笑着对程处默说道:“小公爷一会就知道了,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绿娥,先和面吧,先烙一些葱花饼,然后我再炒几个菜,先凑合着。明天让东柳村那里送过来几斤猪肉和一些排骨,我们炖菜吃。”
在程处默的目光中,很快面饼被呲呲冒油的铁锅炸的金黄,且香味四溢。
程处默流着口水道:“那个绿娥姐姐,李大哥,能不能让俺先吃块饼垫垫肚子,俺闻着这香味肚子都开始叫了。”
李照笑着直接将一张金黄冒油的葱花饼递给了程处默。
“小心烫手!”李照提醒道。
程处默也不在乎,两只手来回倒腾了几下,再也忍不住香味的诱惑,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好吃,香,真香啊!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比胡饼好吃多了!”
程处默边吃边夸赞道。
绿娥笑着说道:“小公爷小心烫!”
李照对此只是笑了笑,又烙了八张葱花饼,然后直接炒了几个小菜。
“绿娥,去将薛礼叫过来一起吃饭!”
程处默看到桌子上摆好的四盘炒菜,还有一些咸菜,稀粥以及馒头烙饼这些主食,发现这一趟跟着老爹出来真的是来对了。
现在程处默也是习惯了李照这里的规矩,也一点不在意跟着李照几人一起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薛礼问道:“处墨,宿国公呢?今天没看到他在衙署啊。”
“我阿耶在军营吃饭呢,他要跟着将士们一起吃喝。”
薛礼的眼中顿时亮了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闷头吃饭了。
李照对于薛礼的心思可谓是洞若观火。
“薛礼,你现在年龄才十五,等你加冠后给你们老薛家留了种,我就把你送入军营,让你建功立业!”
“真的吗?”薛礼下意识的问道。
“可是没有我,郎君的安全怎么办?”
“切,怎么,没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的猪了,其他人都是摆设不成?我虽然没你能打,但是也谈不上弱吧?”
“这倒是,是我想多了,郎君,您看我都十五了,按照我老家的算法,我这都十六虚岁了,您看是不是该给我说个婆娘了。”
绿娥直接笑了笑说道:“薛礼,你这么能吃,谁家养的起你了?”
程处默也在一旁起哄:“是啊,薛礼,你看咱们这一大堆食物,馒头和烙饼基本都是你吃了,我和绿娥姐还有李大哥总共才吃了三张饼,你这哪怕是放在我家,也不好养活的。”
薛礼被说得有点面红耳赤,太能吃确实是他的一大问题,毕竟古代粮食的珍贵性不言而喻。
李照也打趣道:“薛礼,你当了兵后可就没有这样的食物了,那个时候基本就是天天稀粥酱菜,盐也别多想了,都是醋布,一股子馊味,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再随意饮酒了,军中清苦的很。”
“我薛礼也是能吃苦的,锦衣玉食吃得,蛇鼠蚂蚁也是吃过的,区区稀粥酱菜而已,只要管饱就行!”
“好,不错,不错,绿娥,拿一壶烧刀子过来,我要跟薛礼喝上一点。”
程处默有点懵,薛礼居然连蛇鼠虫蚁也吃过,那玩意儿是人吃的?
绿娥笑呵呵的从橱柜中拿出了一壶酒,薛礼双眼冒光的盯着绿娥手中的烧刀子。
“呵呵,薛礼,今天咱们少喝点,但是正事还是不能耽搁,毕竟现在也算是非常时期了。”
“薛礼明白,谢谢郎君,区区几杯酒而已,我的酒量您是知道的。”
“李大哥,薛大哥,俺也要喝,俺平时也没少偷喝阿耶的酒。”
李照笑着说道:“处墨,你才十岁,还是虚岁,还小了,等你十五岁以后才能喝这酒。”
薛礼也说道:“处墨,不要小看这烧刀子,二两下去,你估计就会不省人事,睡到第二天了。”
“俺不信,平时最烈的三勒浆,俺喝一大碗都没事。”
绿娥也劝道:“小公爷听话,这酒长大了才能喝,我给你弄点果酒吧。”
说着绿娥就去拿了两杯果酒过来。
“来,处墨,尝一尝,这可是姐姐我亲自酿的,很香甜。”
程处默端着一杯果酒尝了一口,眼睛立马就亮了。
“这是糖酒吗?有糖的甜味,也有酒的味道!”
“这是果酒,我按照我家郎君的方法酿制的,喜欢喝就多喝点。”
“俺还是想尝尝他们的烧刀子。”
程处默虽然很喜欢果酒,但是对于李照和薛礼正在喝的烧刀子,目光中也充满了渴望。
“既然你想尝那就试试吧,绿娥,去拿一个小杯,让处墨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