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抱着豌豆射手也快步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苏沫,看到她没事,才松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大猩猩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握紧了腰间的开山刀,随时准备战斗。
苏沫赶紧拉住他,说:“孤狼大叔,别动手!它是凯撒,是个好兽,它没有伤害我!”
苏南风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大猩猩,他吓了一跳,赶紧把苏沫护在身后,说:“小沫,你没事吧?这只大猩猩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没有,”苏沫摇了摇头,说,“它是个好猩猩,它还吃了我的压缩饼干呢!”苏南风和孤狼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敢相信。
大猩猩看着他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带着点落寞。
苏沫看着它,心里有点难受。她知道,哥哥和孤狼肯定不会让它跟着回去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所有的压缩饼干,放在了大猩猩面前,说:“凯撒,这些都给你吃。我要走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大猩猩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压缩饼干,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苏沫挥了挥手,说:“再见了,凯撒。”
然后,她跟着哥哥和孤狼,转身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苏沫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大猩猩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压缩饼干,朝着她的方向望着。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那只名叫凯撒的大猩猩,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压缩饼干,然后一瘸一拐地跟在了他们身后,远远地,远远地,不敢靠近。
它的眼睛里,带着点不舍,还有点……期待。
苏沫这会被哥哥苏南风紧紧搂在怀里,后背还能感受到孤狼大叔粗糙手掌拍过来的力道,带着几分后怕的沉稳。
而她的肩膀上,正趴着一团软乎乎、暖融融的小东西——是小雪貂。
这小家伙自打在拉拉车的草堆里睡着,就错过了苏沫被掳走的整场惊心动魄,等它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身边没了那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顿时急得在车里上蹿下跳,小爪子扒着栏杆吱吱叫,那模样活像被人偷了藏了好久的宝贝粮。
后来还是苏南风听到动静返回来带上了它,那会孤狼已经抱着豌豆射手追了出去,毕竟它还有点战斗力!
苏南风看它着急的样子,只能返回去把它揣进怀里一路跟着脚印追,这才在那片断壁残垣前,看到了被巨型大猩猩圈在怀里、正小心翼翼递压缩饼干的苏沫。
一见到苏沫,小雪貂的委屈瞬间爆棚,它“嗖”地一下从苏南风怀里窜出去,像枚毛茸茸的小炮弹,精准地砸在苏沫的肩膀上,小脑袋一个劲地往她脖颈窝里蹭,软乎乎的绒毛蹭得苏沫直痒痒。
那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懊恼,一双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苏沫的侧脸,满是控诉的意味。
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它肯定是在自责呢。
苏沫心里跟揣了块暖烘烘的烤红薯似的,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小雪貂的下巴。
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却还是倔强地往她肩膀深处缩了缩,四只小爪子紧紧扒着她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防护服,活脱脱像块粘人的小膏药。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苏沫软着嗓子哄它,“以后你可不许再睡那么沉啦,不然我再被掳走,你都来不及救我。”
小雪貂像是听懂了,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苏沫的手指,那触感温温软软的,带着几分讨好。
末了,它干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毛球,趴在苏沫的肩膀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哨兵。
那架势,分明是在宣告:以后这小丫头片子归我罩了,谁也别想再把她掳走!
就这么走了一会,小东西还是不下去,苏沫被它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逗得直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远处一阵沉闷的声响打断了——“咚……咚……咚……”
这声音,不像是沙行兽踩过沙地的窸窣,也不像是铁甲虫撞碎石头的脆响,反倒像是有人拿根粗木槌,一下一下地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沉闷又有节奏,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发颤。
苏沫的耳朵尖儿动了动。
她还小呢,才是个四岁多的花朵,正是耳聪目明的时候,哪能听不见这堪比敲大鼓的动静?再说了,这声音她熟啊,刚才被掳走的时候,这咚咚声就跟在她耳边似的,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不用猜,肯定是那个大家伙——那只五米多高的巨型大猩猩凯撒,又跟上来了。
苏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位金刚大哥,您这体型,就算把自己缩成个球,那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巨球啊,还非得跟在后面玩什么“隐身”游戏,这不是掩耳盗铃嘛!
“孤狼大叔,停一下车。”苏沫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小手拍了拍正在拉车的男人的胳膊。
孤狼正拉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拉拉车往前走,准备赶紧去把蘑菇收起来,省的被别的变异兽吃了,或者踩坏了,闻言脚步一顿。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显眼。他转过头,粗声粗气地问:“咋了小沫?是不是累了?要不再歇会儿?”
苏南风也凑了过来,他皱着眉往苏沫身后望了望:“怎么啦?小沫?该不会是大猩猩又跟上来了吧?”
“可不是嘛。”苏沫努了努嘴,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你们听,那敲大鼓的动静,除了它还能有谁?”
孤狼和苏南风闻言,都侧耳听了听。
那“咚咚”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有分量,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它跟在后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