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议事仍在继续。
殿内两侧,数十位圣地核心长老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大长老手捧玉简,正字字句句地念着关于白虎一族归顺的细枝末节。
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庞大的利益。
众长老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出言商讨。
沈然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听了半天,愈发觉得没意思。
这些琐碎的事情,听得他直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偏过头,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柳寒烟耳畔。
热气打在晶莹的耳垂上。
柳寒烟娇躯微不可察地一僵。
“娘子,这些事你们慢慢议,我先回去歇着了。”
“你早点回来陪我。”
沈然压低嗓音,语气随意。
柳寒烟横他一眼。
身为圣地主君,议事中途离场成何体统。
但看着他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她终究没发作,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沈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
这举动放在以往,定会有迂腐长老跳出来。
但此刻,场内竟无一人出声有异议,甚至有几位长老还恭敬地低头目送他离去。
……
夜幕降临。
柳寒烟寝宫。
几颗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光晕。
屋内飘荡着一股独属于柳寒烟的淡雅清香,冷冽提神。
沈然舒舒服服地在后殿泡了个灵泉浴。
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里衣,衣襟半敞,连鞋都没穿。
走到宽大的玉榻前,仰面躺了下去。
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沈然翘起二郎腿,盯着床幔顶端的流苏,静静等待。
半个时辰后。
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柳寒烟迈步入内。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华丽的宫装,头顶紫金凤冠,步摇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眉宇间透着几分疲倦。
她抬眼,瞥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沈然。
“你就这么走了。”
柳寒烟撇了撇嘴,走到桌案前放下几枚玉简。
“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听他们吵来吵去,真狠心。”
沈然侧过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放肆地在她包裹严实的身段上打量。
双眼泛着邪光。
“娘子,快过来。”
他招了招手,笑得不怀好意。
柳寒烟太熟悉他眼中的神色了。
脸颊顿时一红,轻哼一声,根本不接茬,转身向反方向的侧屋走去。
片刻后,侧屋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珠帘挑起。
柳寒烟走了出来。
她卸去了沉重的凤冠,褪下了那套彰显圣主威严的宫装。
此刻,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
如瀑青丝随意散落在圆润肩头。
锁骨深邃,腰肢纤细。
睡袍下摆刚及膝盖,隐约可见内里白皙匀称的大腿。
褪去了高高在上的圣主威严,此刻的她卸下防备,多了一份慵懒与娇媚。
她走到桌前,倒了盏热茶。
款款走到榻前,将茶盏递向沈然。
“喝点茶吧。”
柳寒烟声音轻柔,透着几分温婉。
沈然哪里有心思喝茶。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攥住柳寒烟纤细的手腕。
手腕一翻,稍一用力。
“啊!”
柳寒烟惊呼出声,身子失去平衡,直直跌入沈然怀中。
手中茶盏晃动,茶水险些泼洒而出。
慌乱间,她急忙催动仙力,一团柔光托住茶盏,将其稳稳放在了床头的矮几上。
“你干什么?”
柳寒烟羞恼地挣扎了一下。
双臂撑着他的胸口,试图直起身子。
沈然死死箍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任她如何用力,根本动弹不得。
“喝什么茶?”
“喝茶哪有抱娘子舒服?”
沈然咧嘴笑出声。
他腰部猛地发力,顺势翻了个身,直接将柳寒烟压在身下。
二人近在咫尺,呼吸交融。
柳寒烟双手抵在沈然胸前,水润的大眼睛慌乱地盯着他。
两抹红霞迅速飞上脸颊。
“别闹……”
她偏过头,避开沈然那满是侵略性的视线。
“我还有正事要问你呢。”
然而,沈然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他低下头,脑袋直接埋进她白皙修长的颈窝里,用力嗅了两下。
冷冽的清香直钻鼻腔。
柳寒烟只觉一阵酥麻感从脖颈瞬间蔓延至全身,娇躯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今天刚回来,你……你不累吗?”她试图讲道理。
“累啊,当然累。”
“娘子,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
沈然开始信口胡诌,连蒙带骗。
“我才与你刚刚成婚,喜酒都没喝完,就被派出去执行如此重大的任务。”
他抬起头,满脸委屈地盯着柳寒烟。
“你都不知道,那白虎一族全是不长脑子的莽夫,脾气臭得很,连个好看的侍女都没有。”
“那朱雀一族更是不讲道理,个个眼高于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不仅如此……”
“我还在那里遇到了神凰使!货真价实的仙尊修为!”
“我在她手底下虚与委蛇,步步惊心,险些就被她抓去九重天了!”
柳寒烟闻言,心头一紧。
听到仙尊两个字,她眼底的羞恼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神凰一族的底蕴她再清楚不过。
她伸出玉手,环过沈然的腰侧,轻轻搂住他的后背。
柳寒烟声音发紧,透着紧张。
“那你如何脱身的?”
“与朱雀一族又是怎么谈好的?你没受伤吧?”
沈然心中暗乐,表面上却叹了口气。
“幸亏我机智勇敢,手段百出,这才勉强保住性命。”
“不然,怕是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了。”
柳寒烟心中急切,想要从床上坐起。
但沈然身躯如山,沉沉地压着她,就是不肯挪动分毫。
“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柳寒烟急切追问。
沈然盯着她的眼睛,图穷匕见。
“娘子,我为圣地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在仙尊手底下走了一遭。”
“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补偿我?”
柳寒烟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火热,哪里还不明白这无赖打的什么算盘。
什么险象环生,多半是为了眼下这档子事做铺垫。
“你想要什么补偿?”
她压着红唇,声音细若蚊蝇。
沈然俯下身,凑到她晶莹的耳廓旁,压低嗓音,吐出两句话。
柳寒烟眼睛瞬间瞪大。
“不行!”
她果断拒绝,双手用力推拒沈然的胸膛。
“成……成何体统!”
“太不知羞耻了!”
“怎么不知羞耻了?咱们可是道侣。”
沈然死皮赖脸地贴上去。
“我不管,我为圣地出生入死,连命都豁出去了。”
“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满足我,我明天就离家出走!”
柳寒烟气结。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伸手探向沈然腰间,捏住一块软肉,狠狠拧了一把。
“嘶——”
沈然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双手依旧死死搂着柳寒烟,半点不肯松手。
二人在宽大的榻上闹作一团,衣衫凌乱。
最终,还是柳寒烟败下阵来。
她根本拗不过沈然的死缠烂打。
只能紧紧闭上双眼,偏过头,声音发颤。
“只许这一次……”
……
两个时辰后。
寝宫内重归平静。
床幔低垂,遮掩住一室旖旎。
柳寒烟靠在沈然怀里。
青丝凌乱地散在枕畔,身上的睡袍早已不知去向。
她脸颊上的红晕久未散去,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点点惹眼的红印。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依旧急促,尚未完全平复。
沈然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心满意足地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
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
柳寒烟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何时受过这种屈辱的姿势与折腾?
刚刚那两个时辰,简直颠覆了她数百年的认知。
看着沈然那副意犹未尽的玩味表情。
她生怕这无赖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她急忙岔开话题,拉过锦被掩住春光。
板起那张冷艳的脸庞,强装镇定。
“现在你得逞了。”
柳寒烟瞪他一眼,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娇媚。
“总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