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贺佳雯,李胜利眼神微动:“她也常来家里?”
母亲摇摇头:“哪能天天来。
头回之后,瞧见你写的信,便消停了。”
“毕竟身份不同了,大学生嘛,忙。”
“放假回来,偶尔露个面。”
“可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撞见我和淑敏在厨房有说有笑地备菜,她就找借口溜了。”
伍彩华语重心长:“跟你交个底,你姐早把淑敏当自家人了。
你可别寒了姑娘的心。”
“你姐眼光毒,说你们天生一对。”
“在我这儿,她的名分早就坐实了。”
“好生待着,别糟蹋了好福气。”
李胜利耳根子瞬间烫了起来。
这当妈的,比儿子还猴急。
帽子扣得这么稳,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定下的儿媳。
他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晓得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本来我也没打算放过她。”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妈,您老让人家洗碗,就不怕把人吓跑?”
伍彩华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把你这话收回去,我像是那样人吗?那是人家抢着干的,勤快!”
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试探:“等你娶进门,会不会就忘了我这个当妈的?”
李胜利怔住。
“妈,您想哪儿去了。”
“天大地大,母亲最大。”
“媳妇归媳妇,孝顺归孝顺,两码事,不冲突。”
伍彩华噗嗤一笑:“逗你的,瞧把你紧张的。”
李胜利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堂屋。
他在院角的青石台阶上蹲下,凑到林淑敏身旁。
水盆就在两人中间,泡沫翻涌。
林淑敏脸颊绯红,低垂着眼帘,不敢抬头看他。
李胜利摆摆手,没接那活计。
“去去去,一男的在家洗锅碗,让邻居看见了成何体统。”
他嘴上嫌弃,脚下却没动,反而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其实洗碗是借口,我是想借着这个姿势,好好跟你唠两句。”
这话一出,林淑敏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两年不见,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没边了。”
想起刚才当着长辈面那番直白的举动,她至今还觉得臊得慌。
李胜利却笑得一脸坦荡。
“害羞什么?我说的可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试探:“怎么,嫌我丢人,不愿意做我媳妇?”
林淑敏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别过头去不吭声。
两人离得极近。
那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能清晰听见彼此胸腔里传来的震动。
这丫头如今真是出落得越发标致。
哪怕只是这般随意地坐着,那线条流畅的小腿也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
正暧昧着,婆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哎哟,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连盐都忘买了。”
“胜利,你去柱子家借点盐过来,回头我再补上。”
李胜利恋恋不舍地起身,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淡香。
“得嘞,妈您歇着。”
转身进了中院。
还没走两步,就撞见一大个和秦淮茹站在树荫下。
傻柱手里拎着菜篮子,满脸堆笑:“秦姐,你就别推辞了。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饿肚子?这些菜够你们吃好几顿了。”
秦淮茹眼眶微红,一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行不行,傻柱,你自己和你妹妹日子也不宽裕,这我怎么好意思收?”
傻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嗨,怕什么!我一个人挣钱,养活雨水一个就够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淮茹:“倒是你,一个人拉扯五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秦淮茹咬着下唇,神色纠结,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生怜惜。
那身段愈发丰腴起来,曲线玲珑,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
“傻柱,这钱我真不能收。”
秦淮茹眼眶微红,声音发颤:“上次借你的还没还上,你心眼太好,我拿不出手。”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真的,你别再给了。”
她抬起手背,胡乱抹去眼角的泪痕。
傻柱看着心里难受,二话不说,直接把东西塞进对方怀里。
“拿着吧秦姐,跟我客气什么?”
“ 子宽裕,不缺这点吃食。”
秦淮茹攥着东西,抽噎着说:“傻柱,你真是个大好人。”
忽然想起什么,她抬起头问:“对了,听说胜利回来了?你带这么多菜,不去给他送点?”
傻柱摆摆手,一脸不屑:“不用送。”
“我兄弟家里多的是,昨天还杀鸡吃肉呢。”
“他那是大领导,待遇好得很。”
“我这都是领导桌上剩下的边角料,换做别人,连闻都闻不到。”
秦淮茹一听,眼泪又止不住了:“咱们家命苦啊,只能捡人家剩饭过日子。”
傻柱赶紧解释:“秦姐,你误会了。”
“虽然说是剩菜,但也是 的“普通人想碰都碰不着,别把自己看得那么低。”
秦淮茹这才破涕为笑,连连道谢:“谢谢傻柱。”
“等你吃完饭,我去你家帮你收拾屋子。”
“看你一个大老爷们,衣服也不会洗,乱糟糟的像什么话。”
“你这么照顾我,姐记在心里。”
“改天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保准让你满意。”
站在一旁的李胜利听得怒火中烧。
简直不可理喻!
这个吸血鬼女人,还想把傻柱吃得骨头都不剩?
自家妹妹都快饿晕了,他还有心思给外人当 ?
李胜利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指着傻柱鼻子就骂:
“傻柱!你今天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把嘴闭上!”
“我真是看错你了!”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脑子被驴踢了吗?”
何雨柱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满脸错愕,指着李胜利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兄弟,到底出啥事了?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我扪心自问,哪点对不住你?”
李胜利根本不吃这一套,眼神如刀般剜过去:“你还要装傻?”
“看看雨水!”
他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瘦得皮包骨头了,你还在这儿当活雷锋?”
“接济秦淮茹没错,可你心疼过雨水没?那是你亲妹妹啊!”
这番话像大锤一样砸在何雨柱心上,让他哑口无言。
他心里正犯嘀咕,埋怨李胜利不分场合,让自己在秦淮茹面前丢了面子。
但转念一想,看着雨水那副憔悴模样,心底又泛起一丝愧疚。
旁边的秦淮茹见状,立马调整状态。
她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楚楚可怜地缩着肩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紧接着,她把饭盒硬塞回何雨柱手里,声音哽咽:“傻柱,拿着吧。”
“胜利说得对,我不该贪你这个便宜。”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要不是我没本事养家,五张嘴等着吃饭,哪能麻烦你……”
“我都明白,你不容易,我不配收。”
何雨柱握着温热的饭盒,进退两难。
给秦淮茹吧,心里堵得慌;不给吧,显得自己铁石心肠。
李胜利这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却并不走开,只是默默抹泪,一副任人宰割的柔弱模样。
这演技,堪称一绝。
李胜利冷眼旁观,心里暗骂一声:这女人真是戏精本精,心机深不见底。
男人天生怜香惜玉,最受不了女人流泪。
若不是早已看穿她的真面目,换做旁人,早就心软去哄了。
也难怪傻柱总是栽跟头,只能怪这女人的套路太深,防不胜防。
脚步声渐远,秦淮茹甚至没敢回头。
她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道谢,仿佛欠下的不是钱,而是某种难以偿还的人情债。
那背影决绝,像是在逃避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傻柱愣在原地,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胜利,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委屈。
“兄弟,我真没别的意思。”
傻柱搓了搓手,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秦姐太不容易了,一家五张嘴等着吃饭。”
“我和雨水日子宽裕,总不能看着她饿肚子。”
“我傻柱虽然粗鲁,但绝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亲妹妹也是亲人,哪能不管?”
这话听着感人,实则刺耳。
李胜利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说的就是你这种蠢货!”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恨铁不成钢。
“雨水是你亲骨肉!看看那瘦脱相的样子,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就这么点出息?填饱肚子就满足了?”
“自家骨肉都护不住,跑去讨好外人,你是脑子进水还是被夺舍了?”
“别自作多情了。”
李胜利冷笑一声,戳破那层虚伪的温情。
“人家拿你当 ,你还在那自我感动。”
“被人当免费饭票还沾沾自喜,也不嫌丢人!”
“再难,也不是你越俎代庖的理由。”
“赶紧找个踏实媳妇过日子,那些花花肠子趁早收起来。”
“话说到这份上,你好自为之。”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打得傻柱僵在当场。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正当李胜利转身欲走时,身后传来何雨水软糯的声音。
“谢谢胜利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