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问题,元朝的太监和后宫么……元朝有太监,但规模极小、地位极低、不成体系,后宫制度,和唐宋差异极大,核心完全不一样。”
“先说太监,主要来自三类人:战争掳掠来的汉地、高丽俘虏阉人;高丽进贡的阉童;少量本土罪人阉割入侍。”
“这些太监的使用范围仅局限于后宫内廷打杂、伺候后妃、打理宫闱杂务,绝对没有汉唐、明朝那种出使监军、镇守地方、干预朝政、掌管特务机构的大宦官。”
“然后,我们说说后宫,蒙古传统分四大斡耳朵,每一座斡耳朵都设有一位大皇后,多位侧妃,四位斡耳朵四位正妻皇后,地位平级,不分唯一中宫。”
“这相当于将后宫的皇后权力分四份,很好的防止外戚干政,后续的明清两朝多有借鉴。”
许都没说的是元朝这种后宫制度,只会让皇储斗争越演越烈,还会让后宫派系绑定地方藩王,中央权威被拆分。
看看忽必烈与阿里不哥的斗争就知道,搞到最后地方藩王听调不听宣,闹到最后就是分裂。
而且,他们蒙古旧制还有一个离谱的做法,那就是大汗死后,继任者可以收纳父亲除生母以外的所有后妃,兄弟可继承寡嫂。
同一后宫女子先后侍奉父子、兄弟,在儒家伦理体系中属于悖伦,入主中原后这套习俗和汉地礼法剧烈冲突,既难以收服汉族士大夫人心,也造成皇室内部辈分混乱、血缘关系繁杂,容易滋生宫廷丑闻与权力纠纷。
帝王离世会逼迫大量宫女、低位后妃陪葬,无端残害大量女性生命,属于非常残酷的人身压迫;这一陋习还被明初朱元璋借鉴重启,造成一段时期的人道弊端。
现在国外那么开放,估计就是从这个制度上衍变出来。
好还是不好,史前文明的历史已经给我们答案了,这些许都不会亲自去说。
说到底,他只是个娱乐圈的老板,给大家的觉醒开个口子,达到传递华夏文化的效果。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中深明菜都能明白华夏的传统文化。
她都能明白,其他人也可以。
想到传播文化,现在音都软件的国外版本已经将国内的作品全部翻译成当地语言版本,已经赚取了不少外汇。
钱是小事,传播文化才是大事。
现在他们已经逐步了解华夏的文化,尤爱许都笔下的武侠世界,逢人就说这就是华夏的功夫,要去华夏学功夫。
好不热闹。
话题回来,许都看下下一个问题。
“元朝人说什么话?”
“汉人说汉语方言;蒙古人圈子说蒙语,混居则双语;色目人多语混用;全国民间没有强制说蒙古语的规定,汉语是底层社会绝对主流语言。”
“朝堂原生对话主体是蒙古语,即便有汉语翻译版,也是官方公文式生硬白话,和市井百姓日常口语差别极大; 况且古代百姓没有旁听朝会资格,连接触的机会都不存在。”
这种情况的好坏,许都不想多说。
看看现在普通话就知道,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适合。
许都看向下一个问题——元朝为什么没有长期搞科举?读书人出路去哪了?
“元朝不搞科举的原因是蒙古帝国选官的制度是血统优先,再加上四等人制度天然排斥科举。”
“忽必烈治国更偏向务实吏治,反感传统的科举文风,担心复科之后依旧层层限制,形同摆设,导致朝堂派系拉扯,政策长期摇摆。”
“断了科举独木桥后,元朝读书人八大主要出路:
1体制内正规入仕路线:岁贡儒吏,贡举授官,做幕僚、家臣等;
2从事文化教育工作:私塾教书、书院山长、地方儒学教官;
3市井文艺谋生:加入大都、杭州书会,创作杂剧、散曲、话本;
4传统儒士副业行当:行医卜卦、书画篆刻、售卖诗文和经商置业;
5避世隐居;
6担任翻译;
7出家入道、为僧;
8元末投身反元义军。”
“朱元璋参加起义军前就是在乡下小破庙里混口饭吃,后来大饥荒寺庙彻底断粮养不起人,他是被寺庙赶出去讨饭,于是就有了开局一个碗的大明皇帝。”
说实话,忽必烈要的是能人,这才让他打下这么大的疆土。
反观现在,某些专家长居上位,居然看不到底层的情况,出的主意是让穷人拿自己的车去做出租车,难道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穷人吗?
许都懒得吐槽了,接着看向下一个问题。
“马可波罗是不是真的去过元大都,他的传记里面的东西真不真?”
“他人是真的来过的,实证有四点:
1.阔阔真公主远嫁波斯使团细节完全吻合;
2.元朝纸币、煤炭、盐税、驿站体系描写高度精准;
3.威尼斯本土文书可证他长期远赴东方;
4.他在1275年,先觐见忽必烈于上都,随后长期居住大都。”
“至于元史上为什么查不到他的名字,那是因为他自称扬州总管是吹牛的,实际只是依附蒙古、色目权贵的外籍斡脱商人+临时随员,并非朝廷命官,元朝不会把无品级外国普通随从载入正史。”
“元朝汉文档案只记录蒙古、色目高层大员,大量西域、欧洲商旅、短期使者本就不留名;他日常只用波斯语、突厥语交流,不通汉语,元朝文书不会音译保留他的威尼斯本名。”
“而他的传记,七分亲眼见闻,三分夸大虚构+后期改写。”
“造假最离谱的两处是襄阳献回回炮破城,和夸大自己的官职与受宠程度。”
“再加上,他自始至终不识中文,所有交流依靠翻译与波斯语,在他眼里汉字只是陌生图画,没法理解文字体系差异,自然无法专门落笔介绍。”
“也没有走完华夏南北,只是整合其他阿拉伯、波斯商旅的道听途说,糅合进自己的游历里。”
“所以他的传记当话本看就得了,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