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烦人的苍蝇赶走,这一小插曲侍者倒也没想过告诉即将醒来的江宁。
他的出现可绝不只是当个解说导游的。
但凡遇到能对江宁造成绝对威胁没有反抗力量的敌人,看到侍者老东家的印记自然就该明白怎么回事了。
若是看不懂,那么更不用担心了。
不过很快,煤球便蔫蔫的开始了犯困。
这也象征着最后关头。
和他联系最为紧密的本命御兽也被连带着敲响了进阶的大门。
煤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粉红的小小舌头舔了舔嘴边,一窜一跳的就钻进了江宁怀中。
美美盘成一团。
天生的精神系顶级血脉,尽管不知道是何种原因能和江宁签订契约,但两人之间是一种完美的优势互补。
煤球的精神力成长速度基本没有阻碍,只需要有足够多的资源供给,就能拽着江宁急速攀升。
江宁吸收灵力提升等阶,资源匮乏与吸收转换率的问题也被充当了过滤器的“兔子”完美改善。
只要有一方在机缘巧合下突破,另一方就会借着长板延长后再去弥补短板更简单的优势,来实现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螺旋升天。
最关键的是,江宁主修灵力肉体,小貂只玩精神力。
螳狼组合极致攻防。
毛球负责奇兵制敌。
简直了...
侍者对此表示叹为观止。
一个人类哪怕天赋再恐怖,也绝对也注定会有所短板,可若一个人不仅仅是“一个人”呢?
御兽师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以契约作为最基础的根基,用生死淬炼友谊,以成长作为耦合剂。
堪称相当完美的晋升之路。
更为关键的是,它还具有足够的包容性,无论是御兽师还是御兽,都有作为核心的资格,也可以根据短板契约其他辅助类御兽。
假以时日,这条晋升的道路注定会在成千体系亿万路线中名列前茅。
成长上限高确实是没错,不过缺点也足够大。
首先就是太吃起步,一个所签订御兽种类就可以占据绝大部分因素。
侍者双手背过,手指轻敲另一只手手背,细数着优势劣势。
太吃背景,太吃资源,还有这极大局限的先天性天赋。
星空太大,人族细分下来也如繁星沙砾,能有先天天赋的可不止这一茬。
有的人族分支生下来就是星空级生命,这上哪讲公平去...
江宁身形趋近于饱和,漫天灵力向着他怀中钻去。
煤球呼吸吞吐之间,便有凝视的灵力向着它腹部冲去,直到最后,肚皮微微鼓起。
煤球变化不大,仿佛只是在梦中吃了什么东西,刚刚因战斗而略显紊乱的气息更为凝实。
体型也渐渐大了一圈,身上的白色毛发已经有了让人忍不住去抚摸的光泽感。
它毕竟还是精神系,灵力的晋升本就不在正常成长路线之内。
变化不太大倒也合理。
真正蜕变的,是江宁。
早已向着星空生命迈出半步的江宁,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资格站上星空的舞台。
灵力,精神,感知,肉体...
太多太多的变化让他甚至来不及一一感受,仅是睁开眼就仿佛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天地。
青色的风裹挟着淡蓝色的元素。
他伸手触摸,便有一缕清风绕指而上,在他手腕上划过一圈又迅速离去。
“有形,无形不过是概念与眼中所观事物,一步之遥,天地之差啊...”
还没等江宁找着一旁侍者聊聊突破心得,眼界放开——
一只巨大的土黄色泰坦正双手薅着一条上千米的巨蚺用来当鞭子疯狂殴打一只千足蜈蚣。
旁边还有一条贼长的带爪泥鳅把一只金色蛤蟆缠得眼珠子瞪老大,都已经往外凸了,尿都快挤出来了...
战场的混乱程度堪比小狼独自待了一个月的房子。
san值-1
san值-1
san值...
来不及为晋升而欣喜,江宁眼前一黑,随即把求助的眼光看向一旁的侍者。
祈祷着他赶紧说:这里是梦境,然后嘴里说着什么“醒来吧”那样的话语...
可惜...
“呃...目前的情况,大概就是眼前这个样子了...”
侍者有些尴尬,昔日能精准点破战场局势的满肚子专业术语,在这一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几个初入高阶的家伙,不拼肉体难道还能拼属性感召吗?
又不是每个人都叫江宁...
江宁只是刚刚晋升完抬头一看,高阶的那层高大上滤镜就已经碎了一地。
昔日老头托山掌岳的身影被这一群妖兽及御兽相当原始狂野的战斗场景迅速覆盖。
并且以一种小锤四十大锤八十的力道击碎了江宁对高阶战斗华丽场景的美好幻想。
侍者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江宁。
刚刚互拼手段拆招的时候你没醒,大家黔驴技穷了开始近身肉搏了你醒了...
他也很无奈啊!
总不能胡编乱造讲解一通,左边用出一招蛟龙缠身,后边一式蛇舞九天吧...
这不仅有违职业道德,他...羞于说得出口啊!
江宁的晋升时时刻刻都被两人盯在眼里,或者说,两人就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江宁晋升完成呢。
岩颅泰坦在陈行舟指挥下,把巨蚺抡圆了一整圈和那蜈王砸在一起。
双宿双飞。
蛟龙一击水龙弹就将那金色蟾蜍掀飞了不知多少里地,紧接着接过将泰坦收起的老陈就向江宁径直飞了过来。
“上来!走!”封侯急道。
在别人地盘打别人小弟,就地勒索后又是连唬带骗一顿戏耍。
现在事成了还不跑,等着人家老大过来被围起来锤成手打牛丸吗?
至于江宁,分身早就在晋升前互相吞噬一波后把剩下的那寥寥几只收起来了。
晋升也完成了,灵力也偷的差不多了。
留在这里也没什么要干的,还有很大概率被干...
于是老老实实的把小家伙们收起,顺手把还在试图从御兽空间里面钻出来的小狼按了回去。
不过仅过了几秒,一只狗头就又从一旁空间钻了个头出来...
一人一狼大眼瞪小眼。
封侯连忙道:“算了算了,又不是坐不下,出来就出来嘛...”
这二哈可帮大忙了...
打不死毒不坏。
没它在,那金蟾毒液又得费不少功夫。
江宁也算是放弃了和它的被动本能一较高下的想法,撸了撸狗头把它放了出来。
小狼的大舌头对着江宁的脸就舔了一口。
封侯看着一人一狼的温馨互动,脸上一股惬意的笑就不自觉浮现了出来。
只是一旁的老陈突然小声问道:
“那个...老封啊...”
“刚才它舔那金蟾毒腺...好像也是拿舌头...吧?”
江宁正好奇为啥脸上和手上都开始麻麻的,听到这话,动作顿时一僵。
封侯的笑突然僵住...
封侯:!!!
陈行舟:?!
江宁:???
小狼:呲溜~呲溜~呲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