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白纸黑字,你们真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不成!”
李彻转头看向刚才还一副大义模样的李景,嘴角带着讥讽。
“四哥,你刚才不是说要严查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李彻一步步逼过去,声音传遍大殿。
“这底账上可写得清清楚楚,四哥你名下那几家商行,这两年可没少帮着户部啊!”
李景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脸色煞白。
“六弟,你莫要含血喷人!”李景咬牙道。
“是不是含血喷人,父皇一看便知!”
李彻冷笑一声,将账册呈给了王安。
庆帝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殿内的气氛也一点点压了下来,没人再敢出声。
“好!好得很!”
庆帝猛地把账册砸在御案上,“朕的国库,竟成了你们的钱袋子!赵德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赵德顺瘫在地上。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真的是被蒙蔽了啊!”
赵德顺一把鼻涕一把泪,转身指着后排站着的户部左侍郎钱明:
“陛下!户部库房的日常调度,历来是钱侍郎全权负责!”
“老臣日理万机,只看总账,哪里知道钱明这狗贼竟敢伙同底下人做假账,瞒天过海,老臣失察,但绝无贪墨之心,更不敢污蔑忠良啊!”
突然被点名的钱侍郎浑身一震,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尚书大人,您……”
“你个欺上瞒下的畜生!”
赵德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扑上去就是一巴掌,“你为何要污蔑苏相?还不快向陛下从实招来!”
李恒也跟着顺坡下驴,拱手道:
“父皇,赵大人一向忠心耿耿,想必是真的被底下人蒙蔽了,这钱明才是罪魁祸首!”
李彻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对君臣演戏。
庆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德顺,他心里清楚,但眼下若直接发难朝堂必将大乱,且牵扯太广。
“好一个失察!”
“传朕旨意!户部侍郎钱明,贪墨军饷,欺上瞒下,即刻打入死牢,交由三司严查!其同党一律严惩不贷!”
说到这,庆帝冷冷看向赵德顺:
“赵德顺,你身为户部尚书,御下不严,致使国库亏空,难辞其咎!”
“罚俸一年,降级留用,给朕闭门思过半个月!若再有差池,朕要你的脑袋!”
赵德顺如蒙大赦,重重磕头:“老臣叩谢陛下天恩!老臣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
“二皇子李恒,识人不明,听候发落!”
庆帝目光一转,又扫向李景,语气更冷了几分。
“老四,你也给朕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反省!”
李景后背一凉,连忙跪地叩首。
退朝后,李彻也没闲着。
他清楚,这时候要是不把人按死,后面只会更麻烦,他立刻去见了几位朝中,颇有分量的中立老臣和御史台言官。
他恩威并施,彻底断了这些人替二皇子党说情保人的心思。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局势大变。
李彻倒是乐得清闲,白天不是在西郊看蜂窝煤的生产,就是培训绣娘制作衣物。
这些天朝堂上却翻了天,各种消息不断传回六皇子府。
大批二皇子党羽被查出贪贿铁证。
禁军四处出动,抄家的封条贴满街巷,一箱箱金银珠宝从各官员府邸抬出。
赵德顺虽勉强保住了尚书之位,但手下羽翼被拔了个七七八八。
书房内,顾行舟看着刚送来的情报大笑,对着李彻深深一揖:
“殿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借力打力,一举重创二皇子,实乃大才!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彻正拿着一件刚做好的黑色蕾丝小衣在阳光下比划,闻言随手把东西塞进袖子:
“先生谬赞了,本皇子就是运气好罢了。”
顾行舟嘴角微抽,看着李彻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心道信你才有鬼。
另一边,二皇子府邸。
不断传出瓷器碎裂的声响。
李恒披头散发,将古董花瓶和玉雕全砸得粉碎。
“李景!你这个废物!你就是个畜生!”
李景避开地上的碎瓷片,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叹了口气:
“二哥,你这又是何必呢?弟弟也是被那六弟摆了一道啊。”
“你放屁!”李恒指着李景的鼻子大骂,“舅舅早就提醒过我,让我防着你!”
“你根本就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借李彻的手削弱我的势力,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景收起笑容,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袖子转身往外走:
“二哥既然不信,那臣弟便先告退了,二哥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父皇解释吧。”
“备车,我要见父皇!”
李恒喊着就往外冲。
然而根本没人搭理他,他还没走出府邸,便被禁军挡了回来。
李恒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
这边忙活了一天的李彻,吃过晚饭,刚伸了个懒腰,就见沈长风,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殿下。”
“嘿嘿,今夜有空没?”
李彻翻了个白眼。
“你一天就想着那点破事”
沈长风搓着手,笑得猥琐又谄媚。
“司梦儿那边,可等你好几天了,你不怕被人惦记啊。”
李彻随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行,走吧。”
醉仙楼依旧灯火如昼。
李彻熟门熟路上了楼,门一推开,淡淡的花香就扑面而来。
司梦儿的房间被花烛映得暖红。
司梦儿一见他来,眼中便漾开了笑意,转身从屏风后取出李彻带来的那些衣物,一件件换上。
李彻随意地坐在榻上,看着她微微侧身系带,薄薄的纱料贴着肌肤,烛光一照,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若隐若现。
他招了招手。
司梦儿乖顺地走了过来,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这几日的情报做得不错。”
李彻低头看着她,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开她肩上的细带。
司梦儿脸颊泛红,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呼吸渐渐乱了。
“奴家整个人都是殿下的……若日后有二心,便不得好死。”
李彻嗤笑一声,指尖一路往下,每滑一寸,司梦儿便绷紧一分,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声。
“二哥那边最近什么动静?”
司梦儿浑身一颤,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
“二皇子……在府里无能狂怒……赵德顺的几个门生已经招了……四皇子的人,一直在暗中收拢二皇子散落的势力……”
“哦?”
李彻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司梦儿浑身一颤,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几分难耐的颤抖,“还有……二皇子和四皇子,似乎闹翻了……”
李彻低笑一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低声道:
“去换一件。”
司梦儿咬着唇,拿起一件薄莎,走到屏风后。
片刻后,她羞答答地走出来,丝缕几乎只是象征性地搭在几处要紧的地方,雪白的肌肤大片大片地露着,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彻靠在榻上,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像打量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司梦儿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双腿几乎站不稳。
“过来。”
司梦儿踉跄着走过去,刚靠近就被李彻一把扣住腰,整个人压进了宽大的软榻里。
衣物散落一地。
李彻的手指猛地收紧,惹得司梦儿一阵娇呼。
“殿……殿下,梦儿……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