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人,欺负自己同胞时一个比一个狠,当年租界里的鬼子在街上抓人,你们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倒有胆子在我面前逞凶?”三柱眼神冰冷,手腕一用力,沈老三的脖子瞬间被砍断,头颅滚落在地。
解决了沈老三一伙人,三柱快步走到柱子旁,解开绑着张婉的绳子,轻声道:“婉儿,没事了别怕有我在呢。”
张婉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三柱拍着她的背,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眼神依旧冰冷,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乱世之中,若想护住身边的人,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
三柱解开张婉的绳子,见她哭得浑身发抖,连忙将人护在怀里轻声安抚:“别怕,都结束了,没人能再伤你。”他拍着张婉的后背,等她情绪稍稍平复,目光才扫过这乱糟糟的赌场。
“这里是赌场,肯定藏着钱。”三柱沉声道“他们伤了师父师娘,这笔医药费和赔偿,自然该他们出。”
说罢,他运转炼气四层的灵力,神识如一张细密的网,在赌场里缓缓扫过前厅、厢房、赌桌下都空无一物,最终在后院一间锁着的柴房里,察觉到了木箱的轮廓。
他带着张婉走到柴房门口,抬手一掌拍在锁上,铜锁瞬间崩碎推开门,里面果然堆着几个大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一叠叠的法币、用布包着的大洋、几捆印着“大日本帝国”字样的日元,最底下还压着几根沉甸甸的金条,有拳头大的“大黄鱼”,也有手指粗的“小黄鱼”。
三柱心念一动,仙府储物格打开,将箱里的法币、大洋、日元和大部分金条尽数收了进去,只留下五根小黄鱼揣进怀里。
出了门他把五根小黄鱼递给了张婉:“这些够师父、师娘的医药费了,剩下的留着应急。”
处理完财物,三柱想起赌场地上躺满了尸体,眼神一凛。他心念沟通仙府中的赤焰鼎、那鼎底有着紫阳火,是他目前正在用灵力温养的火种,如今他尚不能将火种引入体内,只能以灵力为引,从鼎中短暂牵引出少许火焰,每日的温养也仅能勉强牵动,与自身也算有了几分亲近,对付凡物倒是足够。
随着灵力流转,一缕淡紫色的火焰从他指尖被牵引出,紫阳火被他轻轻甩向旁边的木桌和窗帘以及一切可燃物,火舌瞬间窜起,很快蔓延到整个赌场。
“这火焰虽然就那一缕,但是也即难扑灭、足够把赌场化为灰烬,我们得赶紧走。”三柱说着,拉着张婉快步的离开赌场,身后的火光越来越旺,浓烟滚滚,很快就吸引了租界巡捕房的注意,但此时两人早已消失在巷口。
一路疾行回到家,张振庭夫妇正坐在院中焦急等待,见三柱带着张婉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婉儿!你没事吧?回来就好”师娘一把抱住女儿,眼眶通红。
三柱从张婉手里拿出五根小黄鱼,递给师父张振庭:“师父,这是从沈老三那里拿的、您先收着,我已经通知了回春堂的大夫,很快就到。”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正是三柱在回来的路上,路过回春堂顺道请的老大夫。
大夫提着药箱走进院,先给张振庭检查伤势、他脸上的淤伤,胸口的踹伤都不算轻,好在没有伤到内脏、师娘的脸被扇得红肿,手臂也有擦伤、大夫一边给两人上药包扎,一边叮嘱:“男施主这胸口得好生休养,别用力、女施主的脸每天用草药敷两次,过几天就消了、我再开几副活血化瘀的药,煎了喝,半个月就能好利索。”
三柱拿着大夫开的药方,转身去药铺抓药、回来后他又帮着婉儿生火煎药,看着张振庭夫妇喝下药,才松了口气。
张振庭看着三柱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小黄鱼,叹了口气:“三柱,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只是沈老三在法租界有些势力,你烧了他的赌场,会不会有麻烦?”
三柱摇摇头,语气平静:“师父放心,赌场烧得干净,尸体也都烧没了,巡捕查不到线索、再说,沈老三本就是租界里的恶霸,死了也没人真会为他深究。”
话虽如此,三柱心里却清楚经此一事,租界里怕是要乱上一阵,他暗自盘算,等师父师娘伤好后,除了加快修炼突破练气五层、练熟《裂山刀诀》,那缕紫阳火的温养也得更上心,什么时候能真正将火种引入体内,才算多了一张底牌,才能在这乱世里,真正护住这个家。
张振庭胸口的伤需好生休养,不能用力,鸿运楼的活计便尽数落到了三柱身上,每日天不亮,三柱就跟着师父张振庭到后厨,从择菜、切配到掌勺,一步步接手、刀工他早跟着师父练得娴熟,各类菜品的配料、调味也已记熟,唯独火候的掌控还差些经验。
张振庭便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一边指点他何时该大火猛炒、何时该小火慢煨,一边帮着递个调料、看个时辰,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炒青菜要猛火快翻,油热了再下菜,不然就软塌塌的,没了脆劲!”“炖排骨得先用冷水焯去血沫,再换温水慢炖,火大了肉柴,火小了不香!”
张振庭的叮嘱伴着灶台的烟火气,三柱听得仔细,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熟练、原本他只是帮衬,如今全权掌勺,借着这半个月的实操,真把张振庭那套祖传的烹饪手艺学了个通透,颠勺的架势、调味的精准,已颇有几分张振庭年轻时的风采。
这半个月,张振庭过得格外舒心、往日里起早贪黑的守着后厨,如今有三柱顶在前面顶着,他只需偶尔搭把手、提点几句,余下的时间便坐在后厨门口抽着小烟,看着三柱忙碌的身影,嘴角总挂着笑、不仅手艺有了传人,这传人还是懂事靠谱的准女婿,他心里比喝了蜜还甜,逢人便夸三柱能干。
三柱白日在鸿运楼掌勺,夜晚也没闲着、那日从沈老三赌场里搜来的财物虽够应急,但他深知乱世之中,多些银钱傍身总归稳妥、他想起法租界的法国银行,那里存储着不少商户和洋人的存款,便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