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内灵气环绕,张三柱踉跄着走到灵田旁的云露仙泉边,双手掬起泉水猛灌几口、清冽的泉水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他又走到宝库旁的药材架前,取出老山参、当归、黄芪等滋补药材,这些都是他之前搜集所得,正好与当归补血汤的经典配伍相合,能气血双补在仙府的小灶上,他将药材加水慢熬,煮成一锅浓醇的汤药。
一碗汤药下肚,再加上云露仙泉的滋养,张三柱感觉流失的气血在慢慢恢复、若不是他的身体早被仙泉改造,底子比常人强上数倍,昨晚那炸伤怕是真要了他的命。他靠在青石上休息片刻,待体力稍稍恢复,才闪身出了仙府,回到茅草屋的床上。
刚睁开眼,就见李胡子和苏婉清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李胡子见他醒了,激动得一拍大腿:“三柱!你可算醒了!吓死老子了!”
张三柱扯了扯嘴角,虚弱地笑了笑:“胡子哥,我没事了、感谢婉清姑娘救我。”
“你是该好好感谢人家婉清姑娘!”李胡子拍着张三柱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感慨:“昨晚你昏迷那阵,人家姑娘守了你一夜,生怕你发烧感染,弹片都是她一块一块取出来的,可把孩子辛苦坏了!”
张三柱闻言,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苏婉清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轻声道:“你伤还没好,别乱动不然会撑开伤口。”
他靠着床头,看向苏婉清眼神里满是感激,连说三声“多谢婉清姑娘”,又郑重道:“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张三柱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婉清脸颊微红,摆了摆手:“你也是为了救我和我爹才会伤成这样,谈不上谢、好好养伤才是你最要紧的事。”
李胡子见状,笑着喊人:“快!给三柱兄端碗稀粥来,垫垫肚子!”
不多时,队员端来一碗温热的稀粥,张三柱借着苏婉清的搀扶,慢慢喝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天,苏婉清按时给张三柱换药,又根据他的伤势调整了滋补的药方,而张三柱则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的进入仙府喝了一小口云露仙泉,至于滋补汤药一样继续喝,在仙府滋养和苏婉清的照料下,他恢复得极快,仅仅三天、他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了,连李胡子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三柱你这身子骨,真是比牛还壮!三天就已经结痂了。”
可这份苏醒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灾难便突然降临。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轰鸣声从天空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几架鬼子的轰炸机正朝着根据地的方向飞来,是通化地区的关东军独立守备队司令部,得知镇口的队伍被歼灭,猜到了根据地的大致位置,竟直接派来了轰炸机!
“趴下!快趴下!”李胡子大喊着,拉着张三柱和苏婉清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轰炸机的轰鸣声中,炸弹接二连三地落下,茅草屋瞬间被炸毁,山石飞溅浓烟滚滚、轰炸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轰炸机离去,众人从掩体后出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根据地,脸色都沉了下来。
“轰炸过后,鬼子的扫荡大军肯定也快来了!”李胡子当机立断,“老三带两个弟兄留下警戒断后,其他人迅速打包物资,立刻转移!”队员们动作麻利地捆扎粮弹、收拢器械,刚钻进山林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断后小组正依托地形阻击追兵,数百名带着轻重机枪的鬼子果然紧随其后,循着踪迹朝龙岗山深处搜来。
夜色如墨,众人借着山林掩护拼命奔逃,军犬的狂吠在山谷间回荡,循着踪迹紧追不舍,终究还是找到了他们临时藏身的山洞,好在李胡子在洞口留了两名警戒哨,半个时辰、岗哨就发现敌人上来了,立刻发出信号众人不敢耽搁,借着夜色再次撤出,堪堪避开了紧随的鬼子。
撤退途中,张三柱肩头的枪伤尚未愈合,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伤口渗出血迹,脚步愈发踉跄、苏婉清始终紧紧搀扶着他,一手攥着他的胳膊,一手拨开拦路的荆棘,两人跟在队伍中间,在布满碎石和腐叶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身后的枪声、军犬吠声越来越近,李胡子回头吼了声“跟上!利用鬼子枪声掩着脚步!”,众人便借着敌人大声搜捕的嘈杂声,压低身形加快了转移的脚步。
很快,他们在龙岗山脉的一处山脊处被鬼子追上,双方瞬间交火鬼子人多势众,火力又猛,李胡子的队伍本就人数不多,很快被冲散、混乱中,张三柱和苏婉清与李胡子等人失去了联系,身后的鬼子还在紧追不舍。
“跟我来!”张三柱拉着苏婉清,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身后的枪声和叫喊声渐渐远去,两人却不敢停下,只能在漆黑的密林中摸索着前行、他的神识全开,四十米以内的危险、他都能发现,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夜鸟的啼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
张三柱拉着苏婉清在密林中狂奔,枝叶划破了衣衫,露水打湿了头发没跑多久,两人的衣服就被汗水和林间湿气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直到听不到身后的追兵声,张三柱才放慢脚步,借着月光在林中探索,最终在一处低洼的山坳里停了下来,这里四周有树木遮挡,相对隐蔽、他神识也检查了周围情况。
他先是在附近捡了些、干枯的树枝和藤蔓,又在山坳中央一棵倒下的巨大树根下,用玄纹刀挖了个半人深的土坑。苏婉清见状,也上前帮忙,用手把坑底的碎石清理干净。
张三柱则将松针一捧捧抱过来,厚厚铺在坑底和四周,再用藤蔓将树枝捆成支架,搭在树根上方,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树叶和松针,一个能勉强容下两人的简易棚户很快就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