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满院的金黄,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有了这批粮食,家里的口粮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正美着呢,耳边突然炸起一声惊呼。
“哎哟!这儿咋长这么多玉米?”
声音清脆,是个熟人。
何雨昊心头猛地一紧。
坏了,撞见人了。
要是让外人瞧见,这反季节丰收的秘密保不住是小事,惹上麻烦更麻烦。
早知如此,就该全种在空间里。
他慌忙回头,见是一大妈站在门口。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旁人嘴碎,指不定怎么传闲话。
但一大妈心善且嘴严,在这四合院里口碑极好。
何雨昊灵机一动,笑着迎上去。
“是一大妈啊,您看,这玉米我伺候好些日子了,总算没白费力气。”
这话听着蹩脚,但也只能这么圆场。
一大妈探头看了看,点点头:“难怪你小子天天窝在家,原来是搞种植。
这么多玉米,够吃大半个月了。”
她目光在那金黄的棒子上打了个转,眼里闪过一丝艳羡。
紧接着,一大妈眉头微皱,疑惑道:“不对劲啊,这节气还没到,玉米怎么能熟得这么快?”
问到了关键处。
何雨昊脑子飞速运转,顺势拉住一大妈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大妈,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您千万替我保密,别往外说行吗?”
一大妈向来讲究信义,平时也疼惜这个年轻人。
她想了想,郑重地点头:“成,你的事,烂在肚子里,我不乱嚼舌根。”
听见对方点头应下,保证不往外捅娄子,何雨昊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他脚底抹油似的窜进菜地,动作利索地摘下十根饱满的玉米棒子,塞进布袋递过去。
“大妈,拿着吧,别嫌弃。”
那布袋一递过去,老太太眼睛瞬间亮了,跟饿虎见肉似的。
嘴上却还得演:“你这孩子,种地不容易,家里就你哥一个人挣钱养咱们三口人,我哪能白拿你的东西?”
见这老狐狸还在推脱,何雨昊脸色一沉,语气强硬了几分。
“您要是再客气,就是嫌东西轻,看不起我何雨昊!”
这话把路堵死了,老太太没法再装清高,只好笑着接过袋子。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想让人闭嘴,就得给足甜头。
这道理何雨昊门儿清。
但也仅此一次,下次哪怕烂在手里,也绝不在公共区域搞种植。
真要弄,必须把院门焊死。
脑海深处突然响起机械音:【叮!检测到一大妈情绪高涨,转化能量值+10】。
何雨昊心头一跳,暗爽不已。
几根玉米而已,居然能换这么多能量?
这买卖划算得离谱。
老太太乐呵呵地提着袋子往家走,嘴里念叨着回去给老头子蒸着吃。
“好嘞,您慢走。”
何雨昊拱手送客,直到背影消失,才转身冲进院子。
此时他手脚并用,将熟透的庄稼全数收拢,连渣都不剩地扔进随身空间。
那些秸秆残叶也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秘密绝不能暴露,以后所有农事活动,统统转移到异空间进行。
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何雨昊站在空荡荡的小院里喘气。
手握十点能量,正好去系统商城里淘换些稀罕物。
刚打算转身回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拐杖叩地的声响。
吱呀一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棍子挪了进来。
四合院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正眯着眼四处张望。
“雨昊啊,过来一趟。”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昊脚步一顿,不敢怠慢,快步迎上前去。
“聋奶奶,唤我?”
何雨昊身子前倾,嗓门拔高了几分。
耳背的老人,交流起来费神,他得让声音穿透空气,直抵对方耳膜。
老人颔首,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开口便是差遣:“雨昊啊,正房檐角塌了半块,逢着阴雨天就渗水。
你若得空,去补几片瓦,顺带修一修,可好?”
“成,包在我身上。”
何雨昊应得干脆。
老太太既然开了口,这就不是商量,是信任。
拒绝?那是打脸。
再者,他也确实闲得发慌。
随身空间里的庄稼长得正好,不急这一时半刻,缓一缓也无妨。
见答应得痛快,老太太眉眼舒展开来。
她笑得合不拢嘴:“我就晓得你懂事。
今日忙完这阵,奶奶给你开小灶,加菜!”
“得嘞!”
何雨昊搀住老人的胳膊,慢条斯理地往院里走。
脚步未停,身影已入四合院。
此时正值饭点前后,各家各户的女眷穿梭其间,手里不是择菜就是洗米,忙得脚不沾地。
放眼望去,唯独何雨昊这大活人,像个没事人的。
“哟,雨昊舍得露面了?我还寻思你今天要把床板睡穿呢。”
“可不是嘛,不知道的,还当你在屋里坐月子呢。”
瞧见两人过来,几位婶子大娘立马热络起来,话里话外透着亲近。
谁叫何雨昊生得一副好皮囊?眉清目秀,身姿挺拔,院里那些未婚的大姑娘、结了婚的小媳妇,没一个不乐意跟他搭话的。
面对调侃,何雨昊也不恼,嘴角微挑,回敬一句:“光靠我一个人怎么造人?要不,嫂子帮我分担点?”
这话一出,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几位妇人,瞬间面红耳赤。
羞臊之下,没人接得住茬,纷纷低头找事做,不敢再看他。
嬉笑间,一行人已至大门处。
这座老宅子始建于大清年间,底子厚实,门楼高大宽阔,透着一股子威严。
只是岁月不饶人,入口处的遮雨棚早已斑驳陆离。
好几片青瓦碎裂脱落,露出黑漆漆的椽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院里其实备了不少替换用的瓦片,可大家日子过得紧巴,时间金贵。
修屋顶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儿,谁愿意揽?
仿佛谁多管闲事,谁就吃了亏。
但今天何雨昊心情不错,又有老太太这番情分在,顺手帮个忙,不算什么大事。
举手之劳罢了,并不费力。
他转身进屋,抱出一摞整齐的青瓦,又取了工具,翻身跃上高高的屋檐。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底下的女人们仰着头,目光追随着那道矫健的身影,嘴里赞叹声不断。
“雨昊这手艺,真利索。”
“是啊,把这缺口堵严实了,以后进出再也不怕淋成落汤鸡。”
“等哪天修完了,婶子给你牵线搭桥,找个知冷知热的对象。”
议论声此起彼伏,话题中心始终围绕着那个在屋顶忙碌的年轻人。
气氛融洽,满是烟火气。
何雨昊看着修好的屋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刚才那一番折腾,不仅换上了新瓦片,还顺带捞了二十点能量值。
这好事,谁不乐意干?
既能落个好名声,又能攒下资源,这种一举两得的美事,他巴不得天天来几回。
只是高空作业毕竟费神费力。
他在房顶上忙活了半个钟头,才算是把活儿收尾。
正准备把那些破旧的残瓦弄下来,院门外传来一阵车铃响。
推着二八大杠的许大茂,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这哥们儿是厂里的放映员,端的是铁饭碗,平时油水不少。
下乡放电影几天,回来准能捎带些土特产。
今儿个也不例外。
车把手上挂着一只活鸡,后座上堆满了瓜果蔬菜。
一个个都带着泥土的腥气,显然是刚收的礼。
许大茂一脸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还没进院子,他就清了清嗓子,打算高声吆喝,让全院人都知道他许大茂又立功了。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
头顶上方,一块松动的旧瓦片毫无预兆地脱落。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
那些碎瓦片不偏不倚,全砸在了许大茂的车座和车筐上。
原本光鲜亮丽的蔬菜瞬间成了泥水混合物。
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大公鸡,也被震得晕头转向,扑腾着翅膀直翻白眼。
万幸的是,许大茂反应极快。
脚下一蹬,身子一侧,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几块碎瓦片叮叮当当掉在他脚边,划破了鞋面,却没伤着皮肉。
可这口气,许大茂怎么咽得下去?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抬头一瞧。
正巧看见何雨昊站在屋檐边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你小子疯了吗?”
许大茂指着天上,破口大骂:“想 亲邻居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平日里跟你那个混球大哥不对付,现在连我也一起算计是吧?”
面对这一顿臭骂,何雨昊半点没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