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发现大黄最近饭量见长。
以前一天吃一碗剩饭就够了，现在三碗都打不住。
莫语喂它的时候，大黄吃得吧唧吧唧响，
碗底舔得比洗过还干净，完了还抬头望向莫语，
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个样。
你还想吃？连敬龙蹲在旁边瞅着它，你一条狗，比我能吃。
大黄冲他了一声，意思大概是少废话，再来一碗。
莫语在旁边瞧着，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连敬龙摇头笑了。
他站起来，绕着大黄走了一圈。
大黄确实变了不少。
以前瘦得肋骨都看得见，皮毛灰扑扑的，走路都打晃。
现在壮实了一圈，肩背宽厚，四肢有力，皮毛油亮亮的，在阳光底下泛着健康的光。
跑起来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以前跟在三轮车后面跑几步就喘，
现在能跟着跑一整条街不带停的。
更重要的是，大黄对灵气的敏感度明显增强了。
连敬龙昨天做了一个测试。
他在庄园里放了三样东西——一块普通石头、一根铁钉、一片沾了灵泉水的树叶。
三样东西摆在不同的位置，间隔十米。
然后让大黄去找。
大黄绕着石头和铁钉走了过去，鼻子都没多嗅一下。
可走到那片树叶旁边，它停住了，鼻子贴上去，使劲嗅了嗅，然后回头冲连敬龙叫了两声。
那片树叶上的灵泉水，只有一滴。
连敬龙把树叶翻了个面，大黄的鼻子跟着转，黏在那片树叶上不肯走。
他又把树叶拿远了半米，大黄的脑袋跟着歪过去，鼻子一个劲儿地朝树叶的方向凑。
连敬龙把树叶收进兜里，大黄还仰着头嗅了嗅空气，鼻翼翕动了好几下，才肯作罢。
连敬龙又做了一个测试。
他把一滴灵泉水滴在泥土里，用脚踩实了，再盖上一层干土。
大黄走到那个位置，绕了两圈，然后用爪子刨开了土，
对着泥土底下的灵泉水痕迹直叫。
行啊大黄。
连敬龙拍了拍它的脑袋。
他闭上眼，查了一下系统——
灵兽·大黄（成长中）。
灵气感知范围：2米。
灵气敏感度：提升中。
进化阶段：凡犬→灵犬（初期）。
预计突破条件：持续摄入灵气+灵兽契约建立（需第四境·仙植宗师）。
2米了。
从1米到2米，翻了一倍。
虽然跟他的百米感知比还差得远，可大黄的感知方式不一样——他是靠意念和系统探查，
大黄是靠鼻子闻。
闻到的东西，有时候比系统探查更直观，也更灵敏。
系统只能告诉他这里有灵气，大黄能告诉他灵气从哪个方向来、
浓不浓、新鲜不新鲜。
就好比前天，大黄突然冲着庄园北边的围墙叫了半分钟。
连敬龙用感知探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可第二天，他在围墙外面发现了一个烟头——有人来过。
他没看到人，大黄闻到了。
大黄，你以后就是咱们庄园的哨兵了。
连敬龙揉了揉它的耳朵。
大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个不停。
莫语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旧外套，袖子长了一截，得卷起来才不碍事。
那是连敬龙从废品站翻出来的，洗了好几遍，褪了色，可莫语穿在身上还挺好看。
大黄一看见莫语，立马从地上蹦起来，两条前爪搭在莫语腿上，尾巴甩得能发电。
莫语差点被扑倒，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然后把饭放在地上。
大黄埋头就吃，吧唧吧唧的。
连敬龙打量这一人一狗，心里暖暖的。
莫语吃完早饭之后，抱着大黄坐在庄园门口晒太阳。
大黄乖乖地趴在她腿上，脑袋枕着她的膝盖，眼睛半闭半睁，舒服得直哼哼。
莫语一下一下地顺着大黄的皮毛，嘴里无声地哼着什么调子。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安宁——那是只有在最放松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大黄的耳朵偶尔动一下，在听风里的声音。
它现在对声音也更敏感了——有人走近庄园的时候，大黄会比莫语更早发觉。
连敬龙有时候想，这条狗的灵气感知虽然只有两米，
可它的鼻子和耳朵加起来，比他的百米感知还好使。
感知只能探灵气，大黄能闻人味儿、听脚步声，这些是感知做不到的。
连敬龙站在田埂上，远远地瞧见她们。
这个家。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
一个庄园，一个不吭声的丫头，一条狗，一块灵田。
这些东西放在一年前，他做梦都不敢想。
那时候他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发愁——
今天的饭钱从哪儿来？母亲的药费还差多少？下个月的房租能不能凑齐？
可现在他有了。
他有了一万四千多平米的灵田，破万的积分，过亿的华夏币。
他有了神农庄园，有了莫语，有了大黄。
他还有曹叔，有阿豪，有顾清寒的名片，有一帮子靠得住的人。
一年。
从一无所有到什么都有了。
他什么都有了。
就是道心还没到。
连敬龙笑了笑，摇了摇头。
道心的事，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种地、捡破烂、守好这个家。
守好了家，道心自然会来的——他这么想着，虽然也没什么依据，他就是这么认定。
可天寰的事不能不管。
曹叔今天帮他挡了一回，下一回呢？赵总镇得住几个混混，可镇不住沈天寰。
他得想办法，在自己变强之前，至少让身边的人不受牵连。
大黄忽然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冲着庄园北边的方向了两声。
连敬龙顺着它看的方向望过去。
北边的公路上，一辆黑色SUV不紧不慢地开过，没有停，直接开远了。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连敬龙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了一行字——黑色SUV，北边公路，大黄发现。
他没看清车牌，车速太快，只瞥到前两位。
他把那两个数字也记了下来。
大黄哼了两声，又趴回莫语腿上。
连敬龙凝望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也许是路过的。
也许不是。
天寰的人上次去曹瘸子废品站碰了壁，会不会换了个方式来踩点？他不敢大意。
沈天寰做事从来都是多管齐下——正面谈不拢，
就从侧面打听；侧面打听不拢，就开始围堵。
那辆SUV说不定就是来探路的。
他拿起锄头，走进灵稻田。
不管是谁，他该干的活不能停。
天寰要来就让他来，他挡不了人家有钱有势，可他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
灵田越多，实力越强，到时候谁敢动他？
锄头一下一下地落，杂草一根一根地拔。
灵稻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尖上还挂着露水。
脑海里浮现出面板——
捡破烂种田成神系统
宿主：连敬龙
境界：耕耘者（后期大圆满）
灵田：㎡
积分：
华夏币：万元
道心：15%
神农庄园：初级（已建立）
种植加成：效率优化+10%
灵田一万五。
积分过万。
华夏币过亿。
他还是耕耘者。
可他在路上了。
风从灵稻田里吹过来，稻叶地响。
大黄的呼噜声从门口传来，莫语轻轻抚摸它的节奏很慢很慢。
连敬龙弯下腰，拔掉一根杂草。
一天又一天。
一锄又一锄。
一步一步。
总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