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胖的办公室在仓储区的第二座仓库里。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仓库隔出来的一小间——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墙上贴满了客户联系表和发货排期。
折叠桌上堆着三摞账本,每一摞都有一块砖头厚。角落里还堆着一箱灵菇干货和两袋灵药草样品——崔胖随手拿给客户试的,比广告管用。
龙哥,你来得恰巧。崔胖从账本后面抬起头,眼睛熬得通红,我刚算完上个月的流水。
他把一张手写的表格推过来。连敬龙看了一眼:灵稻4,200斤x300元=126万|灵药草100斤x2,000元=20万|灵菇600斤x500元=30万|月流水176万|净利润约120万
比巅峰期少了很多。崔胖搓了搓手,巅峰期灵茶和灵芝果的月流水就三千多万了。现在这两个品种还没上,只能靠灵稻灵菇灵药草三样撑着。
好在底子稳了——灵稻不愁卖,灵药草医院签了长期合同,灵菇也在走量。等灵茶和灵芝果上来,就是锦上添花。
够用。连敬龙说,灵茶还有四十天出第一批,灵芝果第二茬下个月也能收。等这两个品种上来,月流水能翻十倍。
翻十倍?崔胖的眼睛亮了,灵茶三十公斤干茶,三千万。灵芝果的产量呢?
灵芝果第一茬亩产三百公斤,一亩能出两百四十万。我种了两亩,加起来四百八十万。加上灵茶的三千万——
光是这两个品种,月流水就能到三千四百八十万。连敬龙报了个数。
崔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掏出计算器按了几下,然后抬头:加上灵稻灵菇灵药草,月流水能破三千五百万。
破三千万。连敬龙确认。
崔胖深呼吸,把计算器放下了。龙哥,渠道的事我一直在跑。灵稻和灵菇走的是中高端路线,天盛大酒店和南城那几家星级酒店的订单已经稳定了。
可灵茶和灵芝果不一样——这两个品种的客单价太高,走酒店渠道压价太狠。王经理灵茶只肯出三万五一两,比市场价低了一万五。
你的意思是?
直销。崔胖从椅子后面拉出一块白板,上面画了一张渠道图,灵茶和灵芝果不走中间商,直接面向终端客户。省掉中间商那层差价,利润能翻一倍。
我跑了一圈,南城的高端客户群体有三种人:企业家、退休干部、海外华商。这些人不在乎价格,在乎的是品质和稀缺性。灵茶五万元一两,他们买。
灵芝果八百元一斤,他们也买。关键是——他们需要信任背书。
信任背书?
崔胖指了指白板上的一个名字,曹老。
连敬龙看了一眼。曹瘸子。
曹老在南城的退休干部圈子里有分量。他喝过我们的灵稻粥,也清楚灵药草的效果——他那个老寒腿,用灵药草泡了两个月,现在能下楼梯了。
上个月还专门来庄园看了看灵稻田,站在田埂上说了句。如果曹老愿意帮忙引荐,南城退休干部圈的灵茶订单至少能拿五十两。
五十两就是二百五十万华夏币。
你找过曹老了?
还没。我先跟你商量。崔胖摸了摸下巴,龙哥,你看这事行不行?
连敬龙想了想。行。你去跟曹老谈,就说我请他喝灵茶——第一批灵茶出来,送他二两。
二两?那十万华夏币呢。崔胖肉紧了一下,随即点头,行,这钱花得值。曹老那张嘴比广告好使。
还有一件事。连敬龙说,海外华商的渠道怎么打通?
海外渠道靠林姐。崔胖说,林姐以前在海外贸易公司干过,有华商圈的人脉。她上个月提过一嘴——东南亚的华商对灵植产品很感兴趣,尤其是灵芝果。
那边的富豪圈子里,对养生产品的需求比国内还高。如果能在新加坡和曼谷找到两家代理商,灵芝果的出口量至少能翻一倍。
让林姐先试试水。连敬龙说,先寄样品出去,看看反馈。别急着签合同,海外渠道的水深,别踩坑。灵茶和灵芝果的品质是核心,品质不好,渠道再好也白搭。
先把产品稳住,渠道稳着来。
晓得晓得。崔胖把账本收起来,又拿出一块抹布擦了擦白板,重新画了一张更详细的渠道图——
国内高端酒店、退休干部圈、茶馆、海外华商,四个渠道分了四个象限,每个象限标注了预计月流水和利润率。
他画得很认真,连敬龙看着那张图,心想崔胖这个人,干什么都扎实。
龙哥,还有一件事——飞哥和老猫那边,也帮上忙了。
什么忙?
飞哥在南城街头认识不少开茶馆的老板。那些茶馆的客人是南城的老江湖,喝茶讲究得很,灵茶这种高端货,他们必定感兴趣。
飞哥帮我牵了三条线,下个月灵茶出来,可以先送样给这三家茶馆试试。
飞哥?连敬龙笑了一下,他不是不喝茶吗?
他不喝茶,可他认识喝茶的人。崔胖也笑了,南城街头混出来的,谁不认得几个人呢?
连敬龙拍了拍崔胖的肩膀。渠道的事你继续跑。灵茶还有四十天,灵芝果还有二十天。到时候能不能卖出去,全看你这张嘴了。
放心!崔胖拍了拍胸脯,我这张嘴,能把灵茶卖到天上去。
连敬龙走出仓储区,看着远处的灵稻田和灵茶田。灵稻第二茬收割后,新的一茬已经种下去了——
灵涧水滋养着这片土地,催熟周期三十天,一个月后又能收一茬。灵茶苗在午后的阳光里舒展着叶片,灵气光膜比上周更厚了一些。
他打开系统面板,确认数据。
灵田面积:974,155㎡。积分:130,590(买灵茶种子-2,400)。华夏币:约225,367万(含月净利润+120万)。意念回收半径:946米。寿元:约450年。
月流水一百七十六万。等灵茶和灵芝果上来,月流水破三千万。
崔胖的渠道在铺。飞哥的茶馆线在跑。林姐的海外线在试水。曹老的退休干部圈在等样品。
商业版图,一块一块地拼上了。
飞哥和老猫蹲在仓储区门口抽烟,看见连敬龙出来,飞哥招了招手。龙哥,灵茶的事我跟那三家茶馆说好了,下个月出样品就送过去。
老猫还打听到一件事——南城古玩街有个退休老中医,专门用灵药草泡药酒,据说效果极好。崔胖的灵药草,可以试试往药酒这条路上走。
连敬龙点头。让崔胖去谈。
老猫在旁边补了一句:那老中医姓钱,六十多岁了,在南城很有名望。他要是肯用咱们的灵药草,比打广告管用十倍。
钱老开的药酒方子,南城半数以上的退休干部都喝过。
渠道在铺,人脉在聚。神农庄园的根,越扎越深了。
灵稻田的稻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灵涧水从渠道里流过,水声清澈。远处的灵药草田一片暗红,灵茶田的幼苗在月光下闪着浅浅的灵光。
庄园的空气里弥漫着灵气和泥土混合的清香。一切都在稳步向前,安静而踏实。连敬龙站在主楼门口,深看了一眼这片属于他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