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一响,温宁随手把粉笔往盒子里一抛,精准命中,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儿。
这首词是必背的,下次上课抽查,谁要是卡壳,就别怪老师‘无情’了。
说完,她拎起教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留下一串潇洒的背影。
吴齐苦着一张脸,把课本翻得哗哗响,拿笔在《沁园春·长沙》下面画得像要给课文做纹身,嘴里跟念紧箍咒似的:“独立寒秋,独立寒秋,独立寒秋……”
念了两遍,他停下来问旁边的郑文:“记住了吗?”
郑文翻了个白眼:“没记住,再念一遍,独立寒秋独立寒秋……”
“你搁这儿给谁超度呢?”郑文拿笔帽戳了他一下,“背词不是念咒,你这么念到明年也进不了脑子。得理解,懂吗?比如‘看万山红遍’,你得脑补那个画面,满山的红叶,红得像——”
“像昨天操场上那只被揍得满脸通光的猴子。”林志成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几个人愣了一秒,随即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郑文指着林志成,笑得气都喘不匀:“你、你这脑回路要是用在背书上,清华北大都得抢着要你。猴子偷桃跟万山红遍有半毛钱关系?那是猴子的脸红,万山红遍是叶子红!”
“不都是红吗?”林志成理直气壮,“而且你不觉得,‘万类霜天竞自由’这句,特别适合形容昨天操场上那群乱窜的人吗?”
“你就不怕下节课温老师抽查到你?”吴齐说道。
“怕什么,”林志成把书一合,“实在背不下来,我就跟老师说,我要去操场寻找灵感,体验一下‘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感觉。”
郑文:“……”
吴齐:“……”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把书往旁边挪了挪,决定离这个“自由”的家伙远一点。
很快中午放学了,铃声就像一道特赦令。
林志成把课本往桌肚里胡乱一塞,连拉链都懒得拉,招呼了一声:“走着,饿死爹了。”
吴齐、郑文、李亦航、石晓几人瞬间化身饿狼传说,风卷残云般冲出教室,直奔校门口那家名为“百味庄”实则卖盖浇饭的小馆子——名字听着像米其林,其实就是个碳水加油站。
几人一路跑过来,正是饭点,店里人还不多。
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林志成拿过菜单扫了一圈,开始点菜:“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五碗米饭,齐了。”
点完把菜单往旁边一递,几个人掏出手机开始开黑,一边等菜一边吹牛。
正打得热火朝天,吴齐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压低嗓子:“你们快看门口!”
几个人同时抬头。门口进来两男两女,一个胖子,一个一米八的帅哥,一个目测一米七的女神级女生,另一个长相普通些。
林志成手机差点掉桌上:“卧槽,这长得真漂亮啊,感觉比景夏还好看!”
李亦航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表情那叫一个纠结,仿佛在经历灵魂拷问:“差不多吧……咳咳,但我还是觉得景夏更好看。
毕竟他已经立誓要追景夏,这时候要是变心,那脸往哪搁?
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门口飘,那个一米七的女生确实让他眼前一亮,心跳都漏了半拍。
四个人走到离门口最近的桌子坐下,两个女生一排,两个男生一排。
“喂,吴齐,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林志成拿胳膊肘捅了捅吴齐。
吴齐这人别的不行,打听消息是一绝。他往那边瞄了一眼,压低嗓子:“我知道那个女的叫沈辞,男的叫姜青阳。都是省城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咱们学校了。”
省城?省城的好学校不比二中多?干嘛大老远跑咱们这小地方?”郑文挠了挠头。
“谁知道呢,”吴齐耸了耸肩,“可能家里有亲戚在这边,或者跟着家长工作调动过来的。”
林志成又往那边看了一眼,沈辞正低头看菜单,侧脸轮在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格外分明。
他咂了咂嘴:“咱们这届美女含量确实高,一个景夏一个沈辞,放哪个年级都是顶配。不过沈辞在几班来着?”
不过沈辞在几班来着?
“一班,”吴齐回答得很快,“实验班。那个姜青阳也是实验班的,听说成绩特别好。”
定睛一看,哟,正是八班的韩娇、刘燕和李艳红。
韩娇前脚刚迈进门槛,那眼神跟雷达似的,“刷”一下就锁定了坐门口的姜青阳,整个人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那儿了。
紧接着,她猛地一把薅住旁边刘燕和李艳红的胳膊,那劲儿大的,差点没把俩人胳膊给拽脱臼。
仨人脑袋凑一块儿嘀嘀咕咕了一阵,立马麻溜地换了个座,专门挑了个能360度无死角盯着姜青阳正脸的地儿坐下。
韩娇屁股刚挨着板凳,菜单碰都不碰,就那么直勾勾地死盯着人家看,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的,感觉恨不得用眼神在姜青阳脸上烧出俩窟窿来。
姜青阳正低头倒茶呢,冷不丁觉着后背一阵发凉,好像被什么“杀气”包围了,端茶壶的手一顿,抬起头四下里扫了一圈。
韩娇吓得赶紧把脑袋埋下去,脸都快贴菜单上了。
嘴里还小声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等姜青阳视线移开了,她和刘燕、李艳红仨人又凑一块儿嘿嘿嘿乐开了花,虽然压着嗓子笑,但那股子花痴劲儿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哎,小胖,”姜青阳一脸嫌弃地瞅了瞅周围油乎乎、黏糊糊的桌子,语气里那叫一个不乐意,“你就大中午的请我吃这种路边摊盖浇饭啊?”
胖子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脯:“跟你讲,这儿盖浇饭老香了!这可是我凭实力尝出来的宝藏小馆!”
“真的假的,沈辞?”姜青阳扭头看向旁边的女生,想找个盟友撑撑腰。
“还真挺好吃的。姜青阳,你别看这地儿破,味道确实没得挑。沈子骞之前带我吃过好几回了。”
沈子骞之前带我吃过好几回了。
姜青阳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筷子:“得嘞,既然沈大美女都发话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这所谓的‘宝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