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利塔尼河南岸。
雷震站在地下指挥所里,盯着墙上的战术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猛龙的防御阵地、火力点和观察哨。利塔尼河像一条蓝色的丝带,将黎巴嫩南部一分为二,河南岸是以色列控制区,河北岸是猛龙的地盘。
报告,以军有动静。通讯兵跑进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雷震推了推眼镜:什么动静?
边境线上集结了大量装甲车和坦克,至少三个营的兵力。通讯兵递过一份侦察报告,还有自行火炮,数量不少。
雷震接过报告,快速浏览。报告上写得很清楚:以军在边境集结了四十多辆梅卡瓦坦克、六十多辆装甲运兵车、还有二十门自行榴弹炮。这种规模的兵力调动,明显不是演习。
他们要打过来了。雷震放下报告,声音平静,林峰不在,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我们怎么办?通讯兵问,要不要通知林老大?
不用。雷震摇头,林峰在伊朗有更重要的任务,这里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他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地形。利塔尼河南岸到北岸的距离约两公里,中间是一片开阔的河谷,没有多少掩体。猛龙在北岸构筑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河岸的机枪堡垒,第二道是半山腰的反坦克阵地,第三道是山顶的指挥所和重炮阵地。
他们想硬攻。雷震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路并进,强渡利塔尼河。
我们挡得住吗?
挡得住。雷震转身,眼神透着自信,我们手上有好东西。
他走到指挥所深处,打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后是个仓库,堆满了木箱和金属箱。雷震拍了拍其中一个大箱子,箱子上印着俄文标识。
这是什么?通讯兵好奇地问。
toS-1A重型温压火箭炮系统。雷震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俄罗斯人一周前刚运来的,还没来得及用。今天正好试试威力。
通讯兵倒吸一口凉气。toS-1A,绰号,是俄罗斯最恐怖的武器之一。它能发射温压火箭弹,高温高压的冲击波能瞬间抽干大片区域的氧气,把活人变成干尸。在车臣和叙利亚,这种武器曾造成敌人成建制的伤亡。
我们有几门?
两门,四十八发火箭弹。雷震说,省着点用,够了。
当天下午三点,以军开始炮击。
轰隆隆…
自行榴弹炮的炮声震天,炮弹呼啸着飞过利塔尼河,砸在猛龙的阵地上。河岸的机枪堡垒被炸起一团团泥土和碎石,几座简易工事直接被夷为平地。
进掩体!猛龙的士兵们冲进地下掩体,把厚重的钢板门关上。炮弹在外面不断爆炸,地面剧烈震动,头顶的土石簌簌往下掉。
雷震站在指挥所里,通过监控摄像头观察战场。屏幕上,以军的炮火铺天盖地,河北岸的阵地被烟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打了多少发?他问。
至少两百发。通讯兵报告,还在继续。
等着吧。雷震说,炮击结束,他们就会进攻。
果然,半小时后,炮击停止了。烟雾渐渐散去,河南岸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装甲车和坦克。它们排成三列,引擎轰鸣,朝利塔尼河开过来。
来了。雷震拿起无线电,所有单位注意,敌人开始渡河,按计划行动。
第一道防线,河岸的机枪堡垒。
士兵们从掩体里爬出来,冲向幸存的机枪阵地。虽然炮击摧毁了大部分工事,但还有几座用钢筋混凝土加固的堡垒保存完好。
一个叫阿卜杜的黎巴嫩士兵跳进堡垒,架起pKm机枪。他透过射击孔往外看,以军的装甲车已经开到河边,正在准备渡河。
等他们下水再打。班长在旁边低声说。
阿卜杜点点头,手指搭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他才二十三岁,加入猛龙不到半年,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以军的大规模进攻。
第一辆装甲车开进河里,水花四溅。利塔尼河不深,只有一米左右,装甲车可以直接涉水通过。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十几辆装甲车同时下水。
班长吼道。
哒哒哒哒…
机枪怒吼起来,子弹倾泻而出。阿卜杜扣住扳机不放,枪口喷出火舌,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子弹打在装甲车上,火星四溅,但穿不透装甲。以军的装甲车继续前进,车顶的机枪开始还击,子弹打在堡垒外墙上,碎石飞溅。
打履带!班长喊道。
阿卜杜调整枪口,瞄准最近的一辆装甲车的履带。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履带被打断,装甲车原地打转,堵在河中央。
但更多的装甲车冲了过来,绕过受损的车辆,继续朝北岸推进。坦克也下水了,梅卡瓦的主炮对准河岸的堡垒,轰隆一声,炮弹直接命中。
堡垒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三个士兵当场被炸死。阿卜杜所在的堡垒也被坦克瞄准了,他看到炮口转向自己,心跳几乎停止。
轰…
炮弹击中堡垒侧面,冲击波把阿卜杜掀翻在地。他耳朵嗡嗡作响,鼻子流出血来,但还活着。班长爬过来,拉着他往外撤。
撤!撤到第二道防线!
河岸的第一道防线被突破了。以军的装甲车冲上北岸,开始扇形展开,朝山腰推进。
第二道防线,半山腰的反坦克阵地。
这里部署着猛龙最精锐的反坦克分队,装备有俄制RpG-29火箭筒、美制陶式导弹,还有几门无后坐力炮。
距离八百米。观察手报告。
等他们进到五百米再打。反坦克分队长说,他叫哈桑,叙利亚人,打过无数场反坦克战。
以军的装甲车和坦克沿着山坡往上爬,速度不快,但队形严密。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用车体作掩护。
四百米。
三百米。
哈桑扣动导弹发射器的扳机。
嗖,
陶式导弹拖着尾焰飞出去,精准击中一辆梅卡瓦坦克的侧面。坦克的反应装甲爆炸,但导弹穿透了主装甲,钻进车体。坦克内部传来闷响,炮塔被掀飞,黑烟从舱口冒出来。
其他反坦克手也开火了。RpG火箭弹、无后坐力炮弹,密集地射向以军的装甲集群。爆炸声此起彼伏,三辆装甲车被击毁,两辆坦克受损。
但以军的火力更猛。坦克和装甲车的机关炮疯狂扫射,山坡上的岩石和树木被打得粉碎。一个反坦克手刚装填好火箭弹,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机炮打成两截。
顶住!哈桑吼道,别让他们冲上来!
但以军的数量太多,火力太强。第二道防线也在逐渐崩溃。
雷震在指挥所里看着战场,眉头紧锁。监控画面显示,以军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正在猛攻第二道。如果第二道也被突破,敌人就会直接威胁到山顶的指挥所。
是时候了。他拿起无线电,火箭炮阵地,准备射击。
山顶后方,隐蔽在树林里的两门toS-1A火箭炮开始移动。这两门武器外形像坦克,但炮塔上安装的不是火炮,而是三十发22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发射管。
操作手坐进驾驶舱,启动火控系统。屏幕上显示出目标区域的坐标,正是山腰上密集的以军装甲集群。
目标锁定。操作手报告。
发射。雷震下令。
嗖嗖嗖嗖——
火箭弹从发射管里喷出,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天空。三十发火箭弹排成一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以军的士兵抬头看到火箭弹,脸色大变。有人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轰轰轰——
火箭弹砸在山坡上,爆炸声连成一片。但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温压弹特有的恐怖效果。
第一波是高温。火箭弹爆炸时释放出燃料云,瞬间被点燃,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温度高达三千度,方圆一百米内的所有东西——装甲车、坦克、人——全部被烧成焦炭。
第二波是高压。燃烧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压力达到每平方米几十吨。以军士兵的内脏在高压下破裂,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第三波是真空。燃烧耗尽了区域内所有的氧气,形成真空效应。幸存的士兵在窒息中挣扎,几秒钟后倒地不起。
整个山坡变成了地狱。
三十发温压火箭弹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区域,以军的一个装甲营几乎全灭。坦克被烧成废铁,装甲车变形扭曲,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被烧焦,有的完好无损但已经没了呼吸。
哈桑和他的反坦克分队趴在阵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武器?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说。
温压弹。哈桑咽了口唾沫,俄罗斯的。
山脚下,准备发起第二波进攻的以军指挥官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他拿起无线电:所有单位停止前进,立刻撤退!
以军开始撤退,残存的装甲车和坦克调头往回跑,士兵们扔下武器,拼命逃窜。猛龙的士兵们从阵地里冲出来,端着枪追击,但雷震制止了他们。
别追。他在无线电里说,让他们跑。今天的目的是守住阵地,不是歼灭敌人。
士兵们停下脚步,看着以军狼狈逃窜。有人欢呼起来,有人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写在每个人脸上。
雷震走出指挥所,站在山顶上,看着山坡上的战场。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味。以军留下了至少二十辆坦克和装甲车的残骸,还有数不清的尸体。
打扫战场。他命令,收集敌人的武器装备,统计我方伤亡。
士兵们开始行动。有人去检查被毁的敌军装甲车,看能不能拆下有用的零件。有人去搬运伤员,把他们送到医疗站。还有人在清点尸体,给阵亡的战友盖上白布。
哈桑走到雷震旁边,递给他一瓶水:长官,这一仗打得漂亮。
雷震接过水,喝了一口:只是守住了而已,算不上漂亮。
但我们赢了。哈桑说,以军这次损失惨重,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希望如此。雷震看着远处的边境线,但他们迟早会报复的。下次来,火力会更猛。
那我们就再打一次。哈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有那两门火箭炮在,我们不怕他们。
雷震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当晚,雷震在指挥所里整理战报。
这一战,猛龙损失了三十七人阵亡,六十多人受伤。第一道防线几乎全毁,第二道防线损失过半。但以军的损失更大,至少一百五十人阵亡,三十多辆装甲车和坦克被毁,还有不计其数的伤员。
值得。雷震在笔记本上写下评估,以三十七换一百五十,还摧毁了敌人一个装甲营的装备,战损比接近一比四。
通讯兵走进来:长官,林老大的电话。
雷震接过卫星电话:
听说你们打仗了。林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伤亡大吗?
还行,三十七个兄弟没了。雷震简短地说,但守住了阵地,以军退回去了。
辛苦了。林峰停顿了一下,需要支援吗?
暂时不用。雷震说,我这边还能撑住。你那边怎么样?
伊朗的任务快完成了。林峰说,但美军的航母进入波斯湾,局势有点复杂。可能还要待一段时间。
明白。雷震说,你在那边小心,黎巴嫩这边我看着。
林峰说,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雷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连续两天没合眼,他感觉脑子都要炸了。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以军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通知各单位。他对通讯兵说,加固防线,补充弹药。尤其是火箭炮阵地,把剩下的温压弹全部运上来,随时准备再打一仗。
通讯兵离开后,雷震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窗外,利塔尼河在月光下闪烁,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河南岸,以军的军营里灯火通明,肯定在商量下一步行动。
来吧。雷震吐出一口烟,自言自语,看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