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革命卫队安全屋。
信号的眼睛已经红得像兔子，他盯着屏幕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手边堆满了空咖啡杯和烟头。
找到了。他突然说，声音沙哑。
林峰从沙发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电脑前：什么？
地下要塞。信号指着屏幕上的一份加密文件，我破解了那台军用平板里的通讯记录，发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坐标。扎格罗斯山脉主峰西南侧，海拔四千米的位置。
他切换到卫星地图，放大那片区域。地图上显示的是一片荒凉的山地，陡峭的岩壁和深邃的峡谷，人迹罕至。
看这里。信号标出几个点，这些是通讯记录里提到的观察哨，我们之前端掉的那些。但所有哨站的信息都会汇总到这个坐标，这说明这里是指挥中枢。
一个基地？林峰皱眉。
不止是基地。信号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通讯内容，这里有永久性的地下设施，建在山体内部。他们称之为堡垒7号，驻扎着至少五十人，都是三角洲和13突击队的精锐。
林峰盯着屏幕上的坐标，脑子飞速运转。一个藏在山体内部的地下要塞，五十个顶级特种兵，这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哨站都危险。
还有什么？他问。
武器库。信号切换画面，通讯记录里提到，要塞内存放着大量定向爆破装置，包括c4炸药、温压弹、甚至可能有战术核装置的引爆器。
战术核？林峰倒吸一口凉气。
不确定是不是核弹本身，但引爆器肯定有。信号说，他们的目标清单里，伊朗最高领袖的官邸、革命卫队总部、还有德黑兰的几个关键基础设施都在上面。如果让他们得逞，伊朗会彻底乱套。
林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上升，他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红点，沉默了很久。
通知索莱曼尼。他最终说，我们要端掉这个要塞。
六小时后，扎格罗斯山脉北麓。
直升机在暴风雪中颠簸，螺旋桨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林峰坐在舱门边，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连绵的雪山。十月的扎格罗斯已经进入深冬，山顶的积雪厚达两米，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度。
五分钟后降落。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天气太恶劣了，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剩下的路得你们自己走。
够了。林峰说。
他转身看向舱内。二十五个人，全副武装，穿着白色的雪地迷彩服。幽灵、眼镜蛇、狼牙、雷震，还有二十个猛龙最精锐的山地作战老兵。
他打开平板电脑，显示出要塞的结构图：根据情报，要塞建在山体内部，有三层。第一层是出入口和警卫室，第二层是宿舍和指挥中心，第三层是武器库和通讯中心。入口只有一个，在山体西侧的一个天然洞穴里，伪装得很好。
我们的计划是分三步。林峰继续说，第一步，雷震带爆破组从通风口渗透，投放温压手雷，制造混乱。第二步，我带突击组从正门强攻，趁敌人混乱突入内部。第三步，幽灵带狙击组占据制高点，切断敌人的撤退路线。
他环顾所有人：记住，这次敌人不是普通士兵，是三角洲和13突击队。不要轻敌，不要单独行动。看到目标立刻开火，不要犹豫。
二十五个人齐声应道。
直升机降落在距离目标五公里的一个山谷里。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灌进来，夹杂着冰雪，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队伍跳下飞机，直升机立刻起飞离开。螺旋桨卷起漫天雪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装备滑雪板。林峰命令。
队员们取下背上的滑雪板，绑在脚上。这是军用的宽板滑雪板，能在深雪中滑行。队伍开始移动，呈单列纵队，在风雪中艰难前进。
走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陡峭的岩壁。岩壁高达百米，几乎垂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就是这里。信号在耳机里说，他留在德黑兰的指挥中心，通过卫星和无人机为队伍导航，要塞入口在岩壁中部，有个天然洞穴。你们需要攀爬五十米。
林峰抬头看着岩壁，雪花打在脸上，视线模糊。他取出冰镐和冰锥，走到岩壁前，开始攀爬。
攀爬很慢，也很危险。冰层很厚，冰镐每砸一次都要用尽全力。林峰的手臂很快开始发酸,呼吸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停，一米一米往上爬。
身后，队员们紧跟着他。有人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被安全绳拉住。有人的手套被冰锥割破，鲜血渗出来，但没人喊疼。
爬了一个小时，林峰终于到达洞穴入口。这是个不大的洞口，只有两米宽，被一块巨石半掩着。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位置，根本发现不了。
他翻进洞里，举起步枪警戒。洞内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和水滴声。他打开夜视仪，世界变成绿色。
洞穴向内延伸约二十米，然后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电子锁和密码键盘，还安装着监控摄像头。
雷震。林峰在耳机里低声说。
雷震爬进洞里，走到门前。他取出一个小型设备，连接到电子锁上。设备屏幕上开始滚动代码，破解密码。
需要三分钟。雷震说。
快点。林峰盯着摄像头，他们随时可能发现我们。
其他队员陆续爬进洞里，在门前集结。二十五个人挤在狭小的洞穴里，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两分钟后，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搞定。雷震推开门。
门后是个向下的隧道，用混凝土浇筑，墙上有照明灯。隧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向下延伸约五十米。
我先下去。雷震背着装满温压手雷的背包，带着五个爆破手进入隧道。
林峰带着剩下的人等在洞口。他看了看表，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十分钟。
隧道里，雷震小心翼翼往下走。他的靴子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音。隧道尽头是另一扇门，门上有个通风百叶窗。
雷震透过百叶窗往里看。门后是个宽敞的大厅，灯火通明。大厅里有十几个士兵，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枪，还有两个在值班，盯着监控屏幕。
看到敌人了。雷震在耳机里低声报告，第一层大厅，至少十五人。
继续。林峰说，找到通风口。
雷震退回隧道，沿着墙壁摸索。在隧道中段，他找到了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直径约半米，通向要塞内部。
找到了。他取下背包，拿出六枚温压手雷。
这种手雷比普通手雷大一倍，里面装满了高燃料凝胶。爆炸时会释放高温高压的冲击波，瞬间抽干密闭空间的氧气，造成窒息和内脏破裂。
雷震把手雷一个个塞进通风管道，然后连接遥控引爆器。
布置完毕。他报告，随时可以引爆。
撤回洞口。林峰说，等我信号。
雷震带着人撤回洞口。林峰看了看表，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准备。他在耳机里说，三、二、一，行动！
雷震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
六声爆炸在要塞内部响起，声音被山体吸收，传到外面变成闷响。但要塞里已经乱成一团。
温压手雷在通风系统里爆炸，高温高压的气浪通过管道涌入每个房间。第一层大厅里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浪掀翻在地。有的被烧伤，皮肤起泡。有的被震伤，七窍流血。更多的人在窒息，拼命抓着喉咙，脸色发紫。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红灯闪烁。
林峰端着枪冲进隧道。
二十个突击手紧跟在后，脚步声在狭窄的隧道里回荡。他们冲到隧道尽头，踹开那扇门。
大厅里一片狼藉。十几个士兵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呼吸。幸存的几个士兵看到林峰冲进来，试图拿枪，但动作太慢。
林峰扣动扳机，冲锋枪喷出火舌。第一个士兵胸口炸开血花，倒在地上。第二个士兵刚举起枪，就被眼镜蛇一梭子扫倒。
清理完毕。眼镜蛇报告。
继续前进。林峰指着通向第二层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林峰打头阵，小心翼翼往下走。楼梯拐了个弯，前方出现一扇防爆门，门是关着的。
c4。林峰说。
雷震上前，在门缝里塞进一条c4炸药，插上雷管。所有人退后十米,背对着门。
引爆。
轰，
防爆门被炸飞，冲击波在楼梯间回荡。林峰冲过去，门后是第二层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的房间，应该是宿舍。此刻房门都开着,士兵们冲出来,端着枪对准楼梯口。
手雷！林峰吼道。
队员们同时扔出手雷，十几枚手雷滚进走廊，在敌人中间爆炸。爆炸声震天，碎片横飞。几个士兵被当场炸死，其他人被逼回房间。
林峰带着人冲进走廊，枪口对准每个房间扫射。子弹打穿薄薄的隔板，房间里传来惨叫声。
一个敌人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手雷，想跟猛龙同归于尽。狼牙一枪打爆他的手腕，手雷掉在地上，在他脚边爆炸。那人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另一个敌人躲在房间角落，端着自动步枪射击。子弹打在墙上，水泥碎屑飞溅。眼镜蛇扔进去一枚闪光弹，强光炸开，敌人捂着眼睛惨叫，被补了两枪。
走廊里的战斗持续了五分钟，最终被猛龙拿下。地上躺着二十多具尸体，墙上全是弹孔和血迹。
二层清理完毕。眼镜蛇报告，但声音里透着疲惫。
林峰看了一眼队伍。两个人受伤，一个肩膀中弹，一个腿上被碎片划伤。其他人虽然还能战斗，但弹药消耗很大。
补充弹药。他命令，从敌人身上搜武器和弹匣。
队员们开始搜刮尸体。美军的m4卡宾枪、以色列的塔沃尔步枪、还有一些手雷和闪光弹，全部收缴。
第三层还有多少人？林峰问信号。
根据通讯监听，至少还有十五到二十人。信号说，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正在加固防御。
武器库在第三层？
对,在最深处。
林峰点点头，看向通往第三层的楼梯。楼梯口被一挺重机枪封锁，机枪手躲在沙袋后面，枪口对准楼梯。
强攻不行。眼镜蛇说，那挺机枪会把我们打成筛子。
那就不强攻。林峰说，雷震，还有温压手雷吗？
有,最后三枚。
扔下去。
雷震拿出三枚温压手雷，拉开保险，滚下楼梯。手雷在楼梯上弹跳，滚到机枪阵地旁边。
机枪手看到手雷,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轰轰，
三声爆炸连成一片，火球在狭窄的空间里膨胀，高温高压的冲击波席卷一切。机枪手被烧成焦炭,沙袋被掀飞,墙壁被烧黑。
更恐怖的是窒息效应。爆炸耗尽了第三层所有的氧气，形成真空。躲在深处的敌人在窒息中挣扎，拼命想逃出来。
他们要冲出来了。林峰举起枪，准备接敌。
果然，十几个敌人从楼梯里冲上来，脸色发紫，呼吸急促。他们有的还端着枪,有的已经扔掉武器,只想逃到有空气的地方。
开火！
林峰扣动扳机,冲锋枪怒吼。第一个冲上来的敌人被打成筛子,倒在楼梯上。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敌人太多,而且已经不顾一切。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有的甚至扔掉枪，拔出刀子想近身肉搏。
林峰打空弹匣，来不及更换，一个敌人已经冲到面前，挥刀砍向他的脖子。林峰侧身躲开，抽出战术刀迎上去。
两把刀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林峰力气更大,一刀格开对方的武器，反手捅进对方的胸口。对方喷出一口血，软软倒下。
另一个敌人从侧面扑过来,眼镜蛇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飞。那人撞在墙上,还没站稳，就被狼牙一枪爆头。
楼梯口变成了绞肉机。猛龙守在上面,敌人从下面冲上来,双方在狭窄的空间里拼命厮杀。枪声、刀光、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峰换上新弹匣，继续射击。他的战术服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手臂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但他没有退。
十分钟后，敌人的冲锋终于停止了。楼梯上堆满了尸体，至少二十具，血流成河。
还有活的吗？林峰喘着粗气问。
队员们下到第三层，逐个房间清查。最终在指挥中心找到三个幸存者，全都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别杀我们！其中一个用英语喊道，我们投降！
林峰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脸上，踹得他鼻血喷溅：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们是情报人员，负责监控伊朗的军事动态。那人捂着鼻子说。
武器库在哪里？
在最里面，我带你们去。
林峰拖着他往前走。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门上有密码锁，那人颤抖着输入密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个大房间，堆满了武器和装备。c4炸药、温压弹、反坦克导弹、还有几个金属箱子，上面印着放射性标志。
这是什么？林峰指着箱子。
战术核装置的引爆器。那人说，没有核弹本体，只是引爆器。
用来干什么？
如果有人走私核材料进入伊朗，我们可以用这个引爆，制造核爆炸，然后嫁祸给伊朗。
林峰听完，一拳打在他脸上，打得他满嘴是血：你们这些混蛋。
他转身对雷震说：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能搬的搬，搬不走的炸掉。
明白。
队员们开始搬运武器。c4炸药、导弹、引爆器，全部装进背包。搬不走的大件,雷震在上面安装c4炸药，设置定时引爆。
五分钟后爆炸。雷震说，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撤出去。
林峰吼道。